这样想著,许长行换了个坐姿,认真道:
    “周县长,我刚才说了,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不要拐弯抹角,我没有时间跟你玩游戏!”
    周雅平看著许长行,眼睛含笑道:
    “亲爱的,我就是想不通。
    在床上,为什么咱们俩的劲都能往一处使,都能配合得天衣无缝,都能让彼此身心愉悦。
    可是,在工作中为什么就不能让彼此皆大欢喜?”
    许长行瞥了一眼周雅平。
    说实话,他对周雅平除了发泄生理需求外,他还真的没有其他的感觉。
    在他看来,两个人床上之事,都是你情我愿,谁也不强迫谁!
    可工作中,有一方需求,另一方不愿意付出,也是很正常的事!
    现在周雅平提及此事,本不想把两个人的床上之事拿到办公室说。
    可既然周雅平这么说了,许长行认为自己应该有个回应,让她死了那条心!
    许长行道:
    “床上之事,大家都在找快感,都在互相融入,都在点燃激情!
    所以,劲用在一处上、舒心都在一个点上,不奇怪!
    工作上,两个人的需求不一样,有的没有需求,有的需求却很高。
    就譬如我和你,工作上我对你没有任何需求。
    你对我就不一样了,你要求我想办法让你坐上县长的位置!
    在这件事上,我没有爽点,只有你有!
    劲没有使在一处上,没有激情,更没有快感!
    所以,你的要求落空也很正常!”
    周雅平怔怔地听著。
    许长行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每一个字都打在节点上。
    且每个节点都是理,让你根本没有回覆的空间!
    周雅平又是一笑。
    “市长,你分析得很好,讲得非常有道理!
    但是,撇开咱俩上床这个事,如果我说我要跟你交换呢?
    你还会不会这样说?”
    许长行心里有了底,脸上毫无波澜,不经意道:
    “你用什么来跟我交换?”
    周雅平刚想说什么,副市长蒋姍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走了进来。
    周雅平瞬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蒋姍姍也看到了周雅平,立即停了下来,往后退了两步,微笑道:
    “哦,周县长在匯报工作呢,我一会儿再来吧。”
    没等周雅平开口,许长行挥手道:
    “来吧,周县长已经匯报完了!”
    周雅平只好站了起来,侧头看了看许长行,转头衝著蒋姍姍道:
    “蒋市长,我匯报完了,你来吧!”
    蒋姍姍瞅了一眼许长行,似乎明白了什么,点头道:
    “好,那我就匯报了!
    周县长,你马上回郊县吗?先別走,咱们中午一起吃个午饭。
    感谢你上次帮我的大忙!”
    周雅平摇了摇头。
    “蒋市长客气了,没帮什么忙,只是举手之劳!”
    蒋姍姍道: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就是大忙了!
    说好了,別走啊,等我!”
    周雅平继续拒绝。
    “谢谢蒋市长!我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改天吧!
    我马上得赶回郊县去,下午还有一个会议。”
    见周雅平实在没有空的样子,蒋姍姍只好说道:
    “好吧,改天咱俩再约!”
    周雅平挥了挥手,转身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周雅平又转过身来,对许长行道:
    “市长,我回去整理完那些材料后,再来向你继续匯报!”
    许长行知道周雅平话中有话,可蒋姍姍在场,便点头道:
    “好,你整理好了再说吧。”
    周雅平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门外,她停了下来,回头看著办公室。
    其实,她已经感觉到许长行知道自己的手上有东西。
    但许长行老谋深算,他不会捅破。
    因为是自己的需求,他等著自己说出来!
    按正常人来说,已经到了自己要说出要东西交换了,肯定会很想知道是什么东西。
    可是,许长行却表现出无所谓。
    蒋姍姍进来,他完全可以说,自己还没有匯报完,蒋姍姍先出去。
    可是,他没有,直接把自己“赶”了出来。
    看来,是要给他弄点大招,否则,他不知道他的死活!
    想到这里,周雅平给许长行发了条信息。
    然后,下楼往郊县去。
    ……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杨鸣从医科大把夏阳接到了酒店的房间。
    夫妻俩开始吃午饭,边吃边聊。
    夏阳道:
    “杨鸣,你在电话里说许市长到医院动机不纯,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杨鸣道:
    “我昨天在班子会议上特別强调,市领导要到医院看沈浩,要向市委办公室报备。
    他可是二把手,他竟然没有任何报备,就直往医院去!
    如果他平时跟沈浩的关係不错,他这样做,我们没有想像的空间。
    可是,他跟沈浩纯粹就是上下级关係。
    他突然去看一个副科级的小科长,与他平时的性格不相符。”
    夏阳把嘴里的菜咽下去,认真道:
    “你说得没错!
    他去看沈浩是有目的性的!
    他今天进入病房之前,被便衣拦住了。
    可他强行进入,我跟著进去。
    他走近病床,没说什么,伸手想摸沈浩的脸,我直接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摸。
    我告诉他,医生交代,不能触碰病人的身体……
    他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杨鸣,这个人你必须得防范!”
    杨鸣道:
    “早已经对他防备了!
    我在火灾现场被刺杀,或许就是他跟兰宝海的合谋。
    重要的是,对於这样的怀疑,我们不敢跟史省长说!”
    夏阳问道:
    “这话怎么说?”
    於是,杨鸣把史省长让他把兰宝海放出来的经过道了出来。
    夏阳认真地听著。
    待杨鸣说完,夏阳道:
    “我是你,就答应史省长!”
    杨鸣侧头看向夏阳,思忖了片刻,认真道:
    “我也曾考虑过这样做,但是最后我还是给否了!”
    夏阳给杨鸣夹了一夹菜,问道:
    “你否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兰宝海拿捏?”
    杨鸣点了点头,笑道:
    “知我者,还是我妻也!”
    夏阳道:
    “可是,你这样做得罪了史省长!”
    杨鸣无奈道:
    “如果得罪他,能把兰宝海和那些腐败分子拿下,那也值了!
    其实,我没有拒绝他!
    我只是告诉他,兰宝海对其动手的是我们的秘书长白山同志。
    只有白山答应谅解兰宝海,他才能免於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