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思长静静地听著,没有作出回答。
    关於曹勇的提拔,省常委会討论过好几次,最终都没有通过。
    在討论中,没有大问题,都是一些小问题。
    最后採取的是少数服从多数的办法,最后没有通过!
    虽然曹勇有一定的背景靠山,可这个时候背后的大佬不发力,他那个公安厅厅长的位置,就很难坐得上去。
    大家都知道,曹勇跟省长史恆彪的关係,可现在的史恆彪对谁也不敢隨便发力!
    他现在也是不上不下,省委书记的位置,还在考验著他!
    他万一发力错了,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那个一步之遥的位置,或许永远跟他擦肩而过!
    关於曹勇的提拔,他由著常委討论,不多说一句话,不做任何暗示!
    所以,这个时候,杨鸣对曹勇的正常询问,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在官场上,谁知道明天的太阳照在谁的身上呢。
    所以,杨鸣小心翼翼是没有错的!
    见樊思长没有说话,杨鸣道:
    “樊省长,是不是我的做法有问题?”
    樊思长道:
    “没有问题!曹勇他自己做了些什么,他心里清楚。
    所以,你跟他聊的时候,他可能会有一些应急反应!
    这个你就得必须注意!
    他是警察,有可能他身上带著枪!
    要知道,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这个时候出问题!
    本来他的提升还吊著,一旦出问题,那就不是吊著的问题,有可能是放下的问题!”
    杨鸣怔怔地听著,他明白樊思长的良苦用心。
    他不想自己跟曹勇的关係僵化,儘管现在自己的官职比曹勇的高。
    但是,在体制內的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树敌!
    即便对方跟你尿不到一块,但也不至於成为敌人!
    杨鸣道:
    “樊省长,我明白了!
    让曹局长自己来找我!”
    樊思长终於长舒一口气。
    “他来找你,你可以真诚地向他道出一切!
    这样不可能成为仇敌,还有可能成为朋友!”
    杨鸣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对樊思长心存感激,又说了几句,掛了电话。
    ……
    刚掛电话,许佳慧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告诉杨鸣,她已经到了北南,且已经在酒店住了下来。
    她现在在省妇幼医院,正陪著书婷。
    等会她跟书婷去看沈浩。
    杨鸣感谢许佳慧,过来照顾书婷。
    他这阵子忙,忙完了请她请吃饭。
    许佳慧让杨鸣先忙,有空了再说。
    ……
    三天过去了,兰宝海不管对他怎么审讯,他都保持沉默。
    彭安新就不一样,他把市委、市政府跟他有经济利益关係的大小官员都供了出来。
    这当然包括向他报告许长行自杀的那个处长!
    更让杨鸣感到不安的是,曹勇始终保持著沉默。
    对於许长行的死,他没有过问一句。
    虽然一直瞒著他,许长行没死,可他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似乎许长行的生死跟他无关!
    在案子侦破的过程中,他让一个副局长全权负责,他没有涉足。
    越是这样,杨鸣越觉得他有问题!
    他平时跟许长行的关係那么好,正常情况下,都会过问一下。
    他反常態的做法,让杨鸣更加坚定他跟许长行还有见不得人的过往。
    就在许长行自杀一个星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带著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来到了市委、市政府。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领著女孩就要衝进杨鸣的办公室。
    秘书赵持一直拦著。
    ……
    在办公室里,杨鸣跟蒋姍姍正说著话。
    听到声音,蒋姍姍道:
    “书记,是许长行的前妻吴京艷的声音,这个女人不好办。
    她现在找上门来,应该是为许长行的遗產而来!”
    杨鸣问道:
    “你怎么知道她是为遗產而来?”
    蒋姍姍道:
    “她给我打过电话,询问关於许长行的房產之事!
    我说不知道!”
    杨鸣心里明白,许长行很了解他的前妻。
    所以,自杀前特別交代遗產之事,他真的有先见之明!
    杨鸣道:
    “许长行跟她是不是生了个女儿?”
    蒋姍姍点头。
    “没错,是生了个女儿!
    可这么多年来,许长行一直怀疑这个女儿不是他亲生的。
    他要求前妻带女儿去做亲子鑑定,可他前妻一直抗拒,说许长行是在侮辱她,直至现在都没有去做!
    所以,许长行也不承认这个女儿是他的!”
    杨鸣静默地听著,想到许长行最后给他的那个电话。
    里边说到了亲子鑑定和遗產问题,杨鸣本想忙过这阵子,再过问一下许长行女儿的情况。
    没想到其前妻就找上门来了。
    杨鸣问道:
    “蒋市长,许长行的前妻是干什么的?”
    蒋姍姍道:
    “是开公司做生意的!她可是北南商圈里赫赫有名的女强人!”
    杨鸣微微点头。
    “让她进来吧,看她怎么说!”
    蒋姍姍应了声,站了起来,紧走几步,来到了门口。
    看到蒋姍姍,吴京艷立即就迎了上来,一把拉住蒋姍姍的手,委屈道:
    “蒋市长,你来得正好!我找杨书记,赵秘书不让我们进去!”
    蒋姍姍瞅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姑娘,轻声道:
    “吴总,你找杨书记有什么事吗?”
    吴京艷道:
    “肯定有事情,否则,我来这里干什么?
    蒋市长,让我们见见杨书记,我相信他能帮解决这个问题!”
    蒋姍姍隨口问道:
    “你让杨书记帮你解决什么问题?”
    吴京艷道:
    “老许死了,他的遗產就应该是他的女儿继承吧。”
    蒋姍姍奇怪地看著吴京艷。
    “吴总,你去哪里听到这个消息?谁说许市长死了?”
    吴京艷皱起了眉头,摇头道:
    “蒋市长,整个北南市都传开了,你们还想瞒下去吗?”
    蒋姍姍认真道:
    “吴总,你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吧?
    人都还没死,你就闹到这里来要房產!”
    吴京艷不悦道:
    “蒋市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明明人都死了,你们还想瞒下去!
    你们要瞒到什么时候?”
    蒋姍姍又气又急,认真道:
    “既然你说许市长死了,你去把许市长的死亡证明拿过来!
    否则,你们就是诈骗!”
    吴京艷牙齿咬得咯咯响,低声吼道:
    “人死在你们的手上,我去哪里拿死亡证明!”
    蒋姍姍道:
    “人都没死,哪里有死亡证明?
    吴总,你还是先回去吧!”
    吴京艷二话不说,轻轻地把蒋姍姍推到一边,拉著女儿就往杨鸣的办公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