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面带微笑,答非所问道:
    “说吧,汪兴业在哪里?”
    汪兴安惊讶地看著杨鸣。
    杨鸣的审问,根本就没有拿那五千万的心虚!
    汪兴安意味深长地看著杨鸣,心里盘算著。
    看来杨鸣也是那种“拉起裤子就不认人的主”!
    他以为拿了那五千万,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就无济於事了!
    他不会想到,自己留下了录音证据!
    汪兴安靠在审讯椅上,斜眼看著杨鸣。
    “杨书记,你关心的是汪兴业,可我关心的是你!
    咱们没有共同的方向,所以,到头来吃亏的是你!
    不,不,应该是两败俱伤!”
    杨鸣知道汪兴安话里的意思,说道:
    “我知道你关心的是我,但你关心我没用啊。
    对你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业』一点好处都没有!”
    汪兴安知道杨鸣是故意转移话题,想把那五千万抹乾净。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坐直身子,提醒道:
    “杨书记,你別跟我装!
    我不会无缘无故让你帮忙!
    咱们官场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那就是拿了钱就得办事!”
    说著,扫了一眼站在杨鸣身后的孙威和坐在审讯桌做记录的警官。
    杨鸣低头沉思了一下,没有回答汪兴安,而是问道:
    “说吧,你要我帮什么忙?”
    汪兴安向杨鸣看去。
    在他看来,杨鸣终於怕了,直接让自己说出诉求!
    汪兴安的心突然就轻鬆起来。
    他再一次感到那五千万的威力!
    顿了顿,他说道:
    “把我放了!他们给我和我兄弟强加上的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就是陷害!
    恢復我们的名誉,向我们汪家兄弟道歉!”
    杨鸣摇头。
    “什么叫莫须有的罪名?
    牛向前为了要回你们扣下的三百万保证金,多次哀求你们退回。
    你们吃定了他,不理会他!
    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到你的办公室,希望你高抬贵手,给他一条活路。
    可是,你没有,直接把他逼到无路可走!
    他想到了我,说要来找我,把你们的罪状告诉我。
    你们害怕了,然后,你们就向他下了毒手!
    可惜的是,老天有眼,他没有死,活过来了!
    而且异常清醒,控诉了你们的一桩桩罪行。
    还有劫持殴打他的匪徒一併被捉拿归案!他们也供出了你们汪家兄弟!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虽然这个消息让汪兴安有点震惊,但是,那五千万砸在杨鸣的身上,不是白砸的。
    汪兴安挑衅般地看著杨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即使是这样,那又怎么样?
    你不应该救我们吗?”
    杨鸣上前两步,看著汪兴安。
    “把你们汪家兄弟交给人民审判,这才是我要做的!”
    汪兴安咬牙切齿。
    “我把你送进去踩缝纫机,也是我要做的!
    杨书记,不要以为我没有记忆!
    我不仅有记忆,我的手机里边的录音软体也发挥了作用!
    不信你就试试,即使老子在里边,也要直接把你送进去!
    那五千万的银行卡,你以为是白送给你的吗?”
    没容杨鸣说话,孙威走了上来,把手机放到汪兴安的跟前,说道:
    “你看看吧,不要把杨书记归到你那一类。”
    汪兴安不经意地看去,是他在杨鸣的办公室送银行卡的画面。
    他一下子愣住,脑子一片空白。
    自己一直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录了音,就可以要挟杨鸣。
    没想到杨鸣竟然有监控视频!
    要命的是,视频的最后,杨鸣把那张五千万的银行卡交给了市纪委书记唐沿,在场的还有两位唐沿带去的干部。
    汪兴安一下子瘫软在座椅上。
    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终於在这个视频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道:
    “汪兴安,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交代你们汪家兄弟的罪行!
    如果你坚持抗拒下去,对你没有什么好处,只有加重你的量刑!
    说吧,汪兴业在哪里?”
    汪兴安抹了把头上的汗,小声道:
    “我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到门口打电话,一直就没有进来。”
    汪兴安停了下来。
    他突然想到了老三汪兴福。
    那天晚上,汪兴福没有来参加生日宴,杨鸣他们为什么不问汪兴福在哪里?
    难道汪兴福被抓了?
    这样想著,汪兴安问道:
    “我的三弟汪兴福在哪里?”
    杨鸣跟孙威对视了一下,杨鸣微微点头。
    孙威道:
    “汪兴福在夜总会强姦女青年,被反击刺死!”
    汪兴安眼睛一黑,差点没昏过去。
    他这才明白,汪兴福不参加自己生日晚宴的原因!
    那天上午汪兴福还到他的办公室闹,谁会想到那是他跟自己的最后一面!
    他现在甚至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哄哄他?
    想到这里,汪兴安突然嚎啕大哭。
    杨鸣和孙威怎么叫停都停不下来,杨鸣和孙威转身离开。
    到了门口,杨鸣对孙威道:
    “孙局,咱们已经打到了汪兴安的痛点上,他缓过来了,会交代一切的!
    在他的背后,或许会涉及到咱们许多的在职领导干部。
    痛心啊,党培养那么多年……”
    孙威道:
    “书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个人只有不忘初心,才能按著正確的方向走下去。
    一旦忘了初心,方向肯定偏离!
    把他们清除也好,否则,会腐蚀咱们的领导干部队伍!
    哦,对了,书记,我们在查询汪兴业的电话记录时,发现汪兴业最后一个打出去的电话,是咱们市长吕本全的!”
    杨鸣的眼睛一下子定格了下来。
    这意味著吕本全跟汪兴业有瓜葛!
    思忖了片刻,杨鸣问道:
    “那个电话是什么时候打的?”
    孙威道:
    “就是他逃出夜总会不久打出去的!
    也就是晚上九点多钟吧,而且这个电话打的时间还比较长,有差不多十分钟!”
    杨鸣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电话之后,还有电话打进吗?”
    孙威摇了摇头。
    “没有!这个电话之后,汪兴业就关了机。
    之后,手机信號就消失了!”
    杨鸣微微点头。
    “看来,汪兴业给吕本全打这个电话非常重要!
    汪兴业跟吕本全又说了些什么呢?”
    孙威道:
    “书记,我们正想去找吕本全,告诉他,经过我们的查询,汪兴业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