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本全心里高兴万分,激动不已。
    他刚才已经把杨鸣试出来了!
    他告诉杨鸣,听汪兴业的语气,杨鸣似乎有把柄在他们的手上!
    杨鸣认真地听著,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反驳。
    说明他承认了有把柄在汪家兄弟手上的事实!
    既然这样,就儘快地让他下马!
    好事快办!
    毕竟杨鸣不是一般的官员,他的家族,他的后台靠山,都有可能把他受贿的事情抹得乾乾净净!
    所以,吕本全必须快刀斩乱麻,在杨鸣的家族和靠山还没反应过来时,快速出手,直接把杨鸣送进去!
    车子很快驶进了省委、省政府大院。
    吕本全拨通了省长史恆彪的秘书黄进翔的电话,说他有重要情况向省长匯报。
    说他已经到楼下,要马上见省长。
    黄进翔说,省长现在一个人在办公室,他去向省长稟告一声。
    ……
    黄进翔掛了电话,走进史恆彪的办公室。
    此时,史恆彪正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看文件。
    黄进翔走过去,轻声道:
    “省长,吕市长求见,他说有重要情况向您匯报!”
    史恆彪条件反射地往门口瞅了一眼。
    “他到了吗?”
    黄进翔点头。
    “已经到楼下了。”
    史恆彪靠在沙发上。
    “让他进来吧。”
    黄进翔说好,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吕本全匆匆地走了进来。
    史恆彪向他看去。
    吕本全几步过来,迫不及待道:
    “省长,我有非常重要的情况向您匯报!”
    史恆彪示意了一下。
    “坐下说!”
    吕本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黄进翔进来给他倒了杯茶,又转身出去。
    吕本全喝了几口茶,认真道:
    “省长,杨鸣受贿五千万!”
    史恆彪皱著眉头看著吕本全。
    说实话,对这样的消息,完全激不起他半点的波澜。
    小道上的传闻很多,杨鸣得罪了那么多人,放出这样的消息想收拾他,不是没有可能!
    对於史恆彪来说,这样的消息是真的,当然是好!
    问题在於就依杨鸣的个性,別说五千万,哪怕五十都不可能!
    见史恆彪无动於衷,吕本全知道,史恆彪以这样的方式,確定那只是传闻!
    吕本全咽了把口水,认真道:
    “省长,这次是真的,不是传闻!
    是电业局局长汪兴安到他的办公室,给他送的银行卡!”
    於是,吕本全把汪兴安给杨鸣送银行卡的过程详细地道了出来。
    刚开始,史恆彪完全不在意吕本全说什么,就当他的一个工作匯报来听。
    可当他听到汪兴安把整个行贿的过程录了音后,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他本来就对杨鸣没什么好感!
    杨鸣就任北南市委书记,他就一直持反对態度!
    无奈原省委书记王丁执意要杨鸣坐这个位置,再加上常委会少数服从多数。
    杨鸣在他的反对声中,顺势而为的坐到了市委书记的位置上!
    自此之后,他的心在杨鸣这里就多了一个心眼。
    只要杨鸣你不出问题,你一旦出问题,你就死定了!
    自己肯定抓著不放!
    且一定会无限放大,直至把杨鸣搞下去为止!
    现在,这个机会终於来了!
    受贿五千万,一定要让杨鸣直接进去!
    史恆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认真道:
    “那个录音在你手上吗?”
    吕本全摇了摇头。
    “没有!昨天晚上汪家兄弟出事了!
    所以,根本没办法跟汪兴安拿证据!”
    史恆彪惊讶。
    “出事了?”
    吕本全又把昨天晚上汪家兄弟的事情道了出来。
    最后,吕本全道:
    “省长,我认为那是杨鸣想灭汪家兄弟口的大行动!
    灭了他们,他手上的五千万就安全了!”
    史恆彪怔怔地听著。
    吕本全说得不无道理!
    杨鸣一直以清正廉洁、人民的好公僕的形象坐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
    如果他受贿五千万被汪家兄弟爆出,他坚硬的人设必定崩塌!
    所以,他以这样的手段封汪家兄弟的口,不是不可能!
    沉思了好一会儿,史恆彪问道:
    “现在那个录音在谁的手上?”
    吕本全回答。
    “在汪兴安的手上!可现在的汪兴安已经被公安局抓了。
    杨鸣隨时都有可能要他的命!
    现在北南市的公安局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负责全面工作的副局长孙威,就是他从同原带上来的。
    孙威是他的得力干將!”
    史恆彪没有做出回应,拿起香菸,抽出两根,递一根给吕本全。
    吕本全双手接过,拿起火机给史恆彪点上。
    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史恆彪使劲地抽了几口,吐著浓浓的烟雾。
    按吕本全的逻辑,他的话不无道理!
    既然杨鸣已经接受那五千万,他就有著潜在的危险!
    谁知道汪家兄弟什么时候把此事曝光於眾!
    把那几兄弟灭了,他潜在的危险才能解除!
    片刻后,史恆彪问道:
    “吕市长,你刚才说汪家的老三汪兴福是在夜总会被刺身亡?”
    吕本全点头。
    “对,没错!就是昨天晚上七点钟左右!
    说是汪兴福强姦夜总会里的一个陪酒女,然后,陪酒女在反抗过程中,把他刺死了!
    省长,这件事怎么看我都觉得很蹊蹺。
    我怀疑是杨鸣灭汪家兄弟的统一行动!
    在夜总会刺杀汪兴福,在金盛酒店抓捕汪兴安和汪兴业。
    好在汪兴业脑子活,逃了出来!”
    史恆彪微微点头,把嘴里的烟吐尽,突然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杨鸣受贿五千万的?”
    吕本全回答得很响亮。
    “汪兴业逃脱出来后,给我打电话。
    说他想见杨鸣,问我杨鸣今天什么时候在办公室?
    然后,我就追问,他就告诉我了!
    省长,现在汪兴业在逃,公安局那边还在追捕!”
    史恆彪问道:
    “公安局昨天晚上对汪家兄弟抓捕的依据是什么?
    你不要跟我说没有依据!
    孙威是个明白人,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去抓人!”
    吕本全答道:
    “省长,孙威原来是个军人,是当过兵的公安局长。
    他身经百战,找个理由抓捕汪家兄弟是一件特別简单的事情!”
    史恆彪继续追问。
    “他们以什么理由?”
    面对史恆彪的紧追不放,吕本全只好简单地把汪家兄弟涉嫌谋杀公司老总牛向前道了出来。
    史恆彪弹了弹菸灰。
    “吕市长,咱们要抓住杨鸣受贿这个点,必须拿到他受贿的证据。
    空口无凭,不仅拿不下他,还会给咱们带来麻烦!”
    吕枉全不假思索道:
    “我得想办法到公安局见见汪兴安,证据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