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杜直青这么一个女人那么执著,那么坚定。
    这样的女人看上去有点傻,但真正较真起来是非常可怕的!
    吴右到北南的目的,就是把杨鸣搞下去,节外生枝的事,越少越好!
    这是吴右最清醒的地方!
    再说了,好男不跟女斗!
    能哄就哄,能骗就骗!反正离杨鸣落马也没几天了。
    到时候自己拍屁股走人,什么事都没有!
    沉思了几秒钟,吴右说道:
    “杜女士,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的!
    只是公安局那边这几天对汪局长没有审讯。
    只有审讯汪局长的时候,他们才能安排你去见见。
    你耐心等等吧,我不会忘记的,公安局那边有消息了,我立即电话给你!”
    吴右的话说得很“真诚”,虽然杜直青心里不痛快。
    但也被这样的“真诚”所打动,只听她说道:
    “好,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那个录音告不倒杨鸣,我这里还有一个!
    这个百分之百让他直接进去踩缝纫机!
    但前提条件,你必须让我见到我们家兴安。
    我能不能把这个证据给你,取决於你的態度!”
    说实话,对於杜直青说的又一个证据,他已经不感兴趣。
    在他看来,杨鸣受贿的那五千万,证据確凿,足以让他直接进去踩缝纫机!
    所以,对杜直青的这番话,他也不放在心上,敷衍道: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
    需要的时候,我电话联繫你。
    我现在忙著事呢,再联繫!”
    杜直青道:
    “好吧,我等著你带我去见我们家兴安!”
    吴右应了声,掛了电话。
    就在这时,杨鸣和沈浩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吴右底气十足地抬头向杨鸣看去。
    杨鸣和沈浩两个人低声说著话,看都不看他一眼。
    从他的身边走过时,连头都不抬一下。
    吴右再一次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忍不住衝著杨鸣的背后说道:
    “老子倒是要看你能蹦达几天,到时候老子要看著你戴著手銬被带走!”
    沈浩立即转过身,脸上带著微笑。
    “吴右,別太狂!你在北南倒下的时候,恐怕爬都爬不出去!”
    吴右大声道:
    “沈浩,不要再为你的主子狂吠了!
    否则,你的主子倒了,你也没有好下场!”
    杨鸣没有停下来,慢慢地往前走,脸上掛著淡然的微笑。
    看来,吴右等团伙围杀自己早有预谋,且他们的计划周密。
    只是可惜,自己拿到银行卡的第一时间,解除了往后给自己带来任何麻烦!
    沈浩脸上也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吐出四个字。
    “拭目以待!”
    说完,紧隨杨鸣而去!
    吴右冷笑了两声,衝著沈浩和杨鸣的后面大声道:
    “那就拭目以待,我要看看你们两个人的下场!”
    见杨鸣和沈浩不理他,吴右哼哼了两声,走进吕本全的办公室。
    见吴右走进来,他刚才在门口的大声喊叫,吕本全也听到了。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衝著吴右道:
    “吴处长,这样对你不好,杨鸣毕竟还是市委书记。
    恨他,要收拾他,都应该在暗处,而不是在明处!”
    吴右不屑地冷笑了两声。
    “市长,他离下马都倒计时了,你还怕他?
    真正让我感到痛快酸爽的是,他在位的时候,我不怕他!
    想怎么懟他就怎么懟他,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他下来了,我到他身边不管说什么,都比不上他在位时我所做的一切!”
    吕本全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认真道:
    “吴处长,你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不在乎?”
    吴右侧头过来,不解地看著吕本全。
    “知道什么?”
    吕本全摇了摇头。
    “看来你是不知道的!
    说明他们消息封锁得很好!昨天下午汪兴业落网。”
    吴右皱了皱眉头,摇头道:
    “落网又怎么样?杨鸣落马后,他会很快出来!”
    吕本全又道:
    “咱们的郑队长也进去了!”
    吴右一下子顿住,惊讶不已
    “啊,怎么回事?”
    吕本全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应该是杨鸣的第一步,他开始收网了!”
    刚坐下的吴右瞬间跳了起来,大声道:
    “市长,你这是夸大了吧?他受贿的五千万,就这样过了?
    是他的家族和后台,帮他把那五千万抹掉?
    然后,继续他清正廉洁、人民好公僕的人设?”
    吕本全抬手让吴右坐下,轻声道:
    “吴处长,你別那么激动!
    很多事情你都还没了解,坐下慢慢说。”
    吴右气呼呼地又重新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杨鸣受贿五千万不成立,谁也动不了他!
    到时候自己是白忙活一场,重要的是自己的种种囂张行为,都將成为今后杨鸣精准打击自己的发泄点!
    现在首先要弄明白,杨鸣受贿的那五千万到底去了哪里?
    调整了一下情绪,吴右道:
    “市长,现在他们抓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杨鸣受贿的五千万是怎么个定性?
    省纪委知道了没有?
    不行的话,我直接拿录音到省纪委,进行实名举报!”
    吕本全摇了摇头。
    “从头到尾我捋了一遍,事情不那么简单,更不是杨鸣的家族和后台起什么作用。
    其实,一开始就有可能是杨鸣布下的一个局!
    不动声色,把在暗中想害他的人都慢慢地引诱了出来。”
    话说到这里,吴右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他不耐烦道:
    “市长,別拐弯抹角,直接说吧!”
    吕本全摇了摇头。
    “我不想做那些我没有把握的判断,我要等相关人员给我信息。”
    吴右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大口大口地喝著,一杯水喝得见了底。
    他站著骂了一句粗话,衝著吕本全道:
    “市长,你是说我们都被他做了局?”
    吕本全微微点头。
    “我还没收到信息之前,我只能说是有可能!
    杨鸣在省纪委工作过,且在那里工作期间,立下了汗马功劳!
    所以,他太熟悉纪委办案的规程了!
    他利用他受贿五千万的信息,狠狠地把我们玩了一把!”
    话说到这里,吴右完全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