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马领导拨通了老部长的电话,把吴右的情况向他如实地道了出来。
    老部长吃惊不已。
    他知道,吴右那是犯罪,是刑事案。
    如果真要帮他,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且不一定就能帮得上!
    毕竟是老部长,毕竟吴右的父亲对他有恩!
    他不动声色问马领导,怎么处置吴右?
    马领导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吴右已经触犯了法律,不是他们所能处置而处分了事!
    那是由公安机关来决定了!
    老部长说,就没有帮的可能吗?
    马领导说,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所以,给老部长您电话来了。
    老部长也不傻,他知道马领导的意思,那就是彻底放弃吴右!
    可基於自己跟吴右的关係,所以,不好直接开口。
    最后,老部长表示,吴右的事,先看公安局那边怎么说,让马领导得到消息后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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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领导答应了下来。
    掛了电话,马领导长长地舒了口气。
    关於吴右,他的这个电话,已经向老部长表明了態度。
    即便吴右的父亲再向老部长求情,老部长也不可能再找马领导!
    但他有可能找其他领导去!
    ……
    吕本全掛了吴右的电话后,沉思良久。
    吴右的事情,杨鸣很快就会知道。
    到时候他们也会查出,吴右被抓之前,给自己打过电话。
    与其让他们怀疑自己,不如自己先出击,主动总比被动好!
    但是,向杨鸣匯报此事,不能说吴右去找杜直青要杨鸣受贿的证据!
    脑子转了好几分钟,唯有说吴右跟杜直青是情人关係,这个事才能说得下去!
    吴右也不会那么傻,被警察带走,就老老实实说出真相!
    ……
    几分钟后,吕本全走进了杨鸣的办公室。
    此时,杨鸣正跟蒋姍姍说著话。
    看到吕本全走进来,两个人停止了说话,蒋姍姍跟吕本全打招呼。
    “市长,你来了!”
    吕本全微微点头,儘量表现出轻鬆。
    “我来跟书记说个事!”
    蒋姍姍立即站了起来,说道:
    “好,我匯报完了,市长你来吧。”
    吕本全挥手示意蒋姍姍不要走。
    “你別走,你一起听听。”
    杨鸣敏感地向吕本全看来。
    依吕本全的习惯,他向自己匯报,不喜欢第三个人在场。
    现在却要求蒋姍姍留下来,他要匯报什么?
    吕本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
    “书记,十几分钟前吴右给我打来电话!”
    杨鸣不解。
    “他刚才不是在你办公室的吗?
    他给你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吕本全道:
    “他在我那里待了十几分钟就出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他给我打来电话,说他被困在电业局宿舍区的房子里,让我去救他!”
    杨鸣和蒋姍姍瞬间向吕本全看去。
    这確实是个不解的事情!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没等杨鸣开口,蒋姍姍道:
    “电业局宿舍区?他租住在哪里?”
    吕本全摇头。
    “那是汪兴安的家,他跟汪兴安的老婆杜直青是情人关係。
    两个人闹茅盾,吴右打了杜直青,被杜直青反锁家里。
    然后,杜直青报了警!”
    杨鸣静静地听著。
    对於他来说,在吴右身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奇怪!
    吴右不管去哪里,都是製造事端的一个人!
    蒋姍姍就不一样了,她惊讶地看著吕本全。
    “市长,这些属实吗?”
    吕本全不置可否道:
    “我不知道属不属实,是他打电话告诉我的。
    我没有答应他,我让他等著警察上门。”
    杨鸣问道:
    “现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吕本全摇头。
    “不知道!我拒绝他后,就直接掛了电话。”
    杨鸣想了想。
    “现在再打他的电话,看看情况怎么样?”
    蒋姍姍立即拿出了手机。
    “我来打!”
    於是,蒋珊珊拨打吴右的电话。
    可是,电话已经关机。
    蒋姍姍道:
    “不会出什么事吧?”
    吕本全道:
    “应该不会!我怀疑他有可能已经被警察带走。
    他告诉我,杜直青把他反锁家里,然后就报了警!”
    杨鸣拨通秘书长白山的电话,让他打听一下,吴右是否被警察带走。
    白山说好,马上查。
    杨鸣掛了电话,蒋姍姍道:
    “吴右到咱们北南没多久啊,怎么就跟汪兴安的老婆搞上了呢?”
    吕本全道:
    “一个巴掌拍不响!汪兴安进去之后,肯定是他老婆耐不住寂寞,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了!”
    杨鸣不动声色道:
    “他们是怎么个『一来二去』法?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就在这时,白山走了进来。
    他走到杨鸣的身边,说道:
    “书记,从公安局那边传来消息,吴右被从电业局宿舍区汪兴安的家里带走。
    被一同带走的还有汪兴安的小姨子杜直珍!”
    杨鸣和蒋姍姍同时向吕本全看去,他刚才说的是杜直青,怎么又蹦出个杜直珍?
    吕本全自己心里也纳闷,吴右明明跟他说,他打了杜直青,且打得不轻!
    怎么又变成杜直珍去了?
    吕本全疑惑道:
    “怎么会冒出个小姨子?他跟我说的是杜直青!
    白秘书长,你是不是听错了?
    把杜直青听成是杜直珍去了?”
    白山坚定摇头。
    “不会有错,我再三问了!”
    吕本全还是不解。
    “我也不会听错!
    那只有一个可能,吴右把两姐妹搞混了!”
    杨鸣认真道:
    “白秘书长,你再问问,確定是杜直青还是杜直珍!
    同时,你跟公安局那边对接,把吴右的案子彻底调查清楚!
    哪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给大家还原事实真相。
    这是对公眾的一个交代,也是对吴右负责!”
    白山应了声,转身出去。
    吕本全心里狂跳不止。
    他知道,只要深查深挖下去,自己都有可能危险!
    只是值得庆幸的是,吴右没有抓到他的把柄。
    即使抓到了,也没有证据!
    想到这里,吕本全的心安稳了下来,又搭腔了几句,就找了个理由走人。
    看著吕本全消失的背影,蒋姍姍道:
    “书记,我总感觉到市长的话有一半不可信!
    他说吴右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明显在躲闪。
    吴右被反锁屋里是事实,但其中原因值得我们考究!
    原来说的是杜直青,后来警察带走的却是小姨子杜直珍!
    在咱们清理占道经营行动中,杜直珍因为暴力抗拒被拘留,她是怎么跟吴右扯上关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