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你们是震旦天朝的將士!”
    “你们都是震旦人!”
    男男女女们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向第九旅的老兵们伸出带著镣銬的手腕,后者来者不拒,用钥匙解开镣銬,一个接一个解放。
    凡是被解放的震旦囚犯欢呼雀跃:
    “震旦万胜!龙帝万岁!”
    “震旦万胜!龙帝万岁!”
    而旧世界的人类、矮人和高等精灵听不懂震旦人在欢呼些什么,但他们多少被气氛感染也跟著用各自种族的方言大喊著蹩脚的震旦语:
    “珍单,万剩!”
    “龙弟,万碎!”
    陈彦也忙著打开一扇又一扇牢门,他环顾著向前推挤的人群。
    囚犯中的大多数都营养不良,虚弱不堪,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只有少数人看上去比地里刨出来殭尸强些,在战斗中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
    但那是正常情况下,陈彦能给他们百倍增幅!
    眾人准备下一步行动,有几个黑暗精灵囚犯主动举荐自己了解黑方舟內部布局。
    这些黑暗精灵囚犯对同族的仇恨高过对其他种族的厌恶,或是因为犯罪,或是被构陷,关入监牢里等死,於是他们充当起带路党的角色。
    这些暗精奸的可靠程度大可放心,只要被陈彦牵扯上,他们的士气和忠诚度也得到百倍提升。
    被羈押囚笼里的黑暗精灵军官对方舟地形如数家珍:
    “伟大的人类大人!我们现在处於方舟的地下二层,头顶地下一层还有很多囚犯监牢,一座大型战利品仓库,我们杜鲁齐劫掠来的財宝和武器装备全在里面;再往上一层就是战爭集结大厅,方舟二层是凯恩神殿、祭坛。”
    “但是想登上方舟一层,必须先攻克有重兵把守的看押者高塔.....”
    陈彦首要解决的就是囚犯们手无寸铁的问题,战利品仓库势在必得,他大手一挥:
    “向看押者高塔出发!”
    “哦豁!斯诺里要取回他的披风啦!”
    矮人屠夫大手使劲搓动。
    第九旅的百余名老兵们也摩拳擦掌。
    二十分钟后。
    黑方舟,地下一层。
    刺耳的警钟声响彻地下世界。
    “地下二层囚犯们暴动!奴主命令严守出入通道!”
    “报告!六个通道的防线均被突破!第二监区告急!”
    “报告!第二监区的守卫损失殆尽,囚犯们已经冲入第四和第五监区!”
    ...
    一道道告急的求援信號,正飞快向地下一层中部的黑暗精灵高塔传来。
    “奴主!西边囚犯们攻势太猛,快要衝到高塔了!我们的恐惧矛手竖起盾墙也挡不住他们!”
    望著手下杜鲁齐战士满脸愁容地急匆匆赶来,高个儿的刀疤脸奴主睁大了眼睛,惊慌失措中怒不可遏道:
    “黑暗之神在上!三百个恐惧矛手挡不住一群乌合之眾?!我要把他们全扔进冷蜥坑!再调遣一支恐惧矛手支援,告诉他们守不住西边就都別活著!”
    “奴主,西边全是不要命的疯子,他们比凯恩神殿的杀戮姐妹还疯癲啊!”
    杜鲁齐战士哭丧著脸,几近哀求。
    “奴主,快撤回方舟一层吧!晚了咱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只是一群囚犯!一群被杜鲁齐征服过的卑贱种族,我们能打败他们一次,就能打败第二次!”
    刀疤脸奴主快步走到高塔的窗台向外望去。
    二十分钟前他还躺在高塔专属臥室內的大床上,左右各搂著一个杜鲁齐妙龄少女。
    短短二十分钟。
    此刻的黑方舟地下世界一片火海,被解放的囚犯们从多个方向气势汹汹地朝高塔攻来,他们饱经折磨的瘦削身躯拿起棍棒,向曾经欺压自己和家人的黑暗精灵发起攻击。
    更加紧密的呼喊声,带动更多被解放的囚犯走出牢笼,踏上反抗道路。
    高塔外面,喧囂嘈杂宛如修罗战爭。
    人潮,箭雨,怒吼。
    缺乏护具的囚犯们,面对数十座黑暗精灵瞭望塔上的黑锐连弩,一个又一个倒在衝锋的路上。
    以至於身后袍泽需要盯著满天血雨和尸骨,继续大叫地发动衝锋。
    缴获黑暗精灵手弩的少量囚犯更是拼命射击,不顾一切將弩箭打向瞭望塔方向。
    然后这些拼尽全力打出的弩箭,最终只是落在远处,拿著手弩的人被黑暗精灵无情射杀,再由身边的战友拿起手弩,周而復始......
    一寸血,一寸土。
    越靠近高塔,瞭望塔越密集,囚犯们的反击越显得徒劳。
    高塔西边主干道上。
    陈彦与一眾百战老兵撞上赶来支援的恐惧矛手组成的盾墙。
    街道两侧的屋顶,杜鲁齐们从上往下向人群扣动扳机。一支弩箭擦著陈彦的头皮飞过,另一名役农兵惨叫著向后倒去,双手捂著脸,弩箭从眼窝贯穿了他的脑壳。
    陈彦紧咬牙关,他看到那个黑锐连弩手快速拉动弓弦,眨眼间,四条人命死在黑锐连弩下。
    这样下去,装备差距极大的囚犯们会被屠杀殆尽。
    人潮暂时褪去了。
    高塔窗台,刀疤脸奴主鬆了口气,西边局势暂时稳住,脸色恢復冷漠。
    正要收回目光,可当西边的硝烟略微消散,眼前一幕却让他定在了原地。
    黑暗精灵奴主瞬间睁大了眼睛,高塔內的杜鲁齐战士们也都跟著看去。
    西边一幕,让他们也瞠目结舌!
    “冲.......衝过来了???”
    黑暗精灵们震惊,主干道上,囚犯们抬起一根巨大承樑柱衝锋,如攻城锤般狠狠撞破盾墙,隨即爆发出更为惨烈的巷战。
    刀疤脸奴主短暂愣神后,猛然看向身后杜鲁齐隨从:
    “快!高塔的收割者弩炮,不管敌我,把弩箭全部打出去!”
    杜鲁齐立即行动,此刻顾不上那些恐惧矛手的死活,守住高塔最重要。
    “哦豁!哦豁!!”
    矮人的爽朗大笑从主干道左右屋顶传来,斯诺里和三十几个矮人屠夫迈著短腿,赤著肌肉发达的上身,在屋顶上来回跳起,劈砍!
    跳起,劈砍!
    “加把劲儿啊,矮人。”
    街道上,陈彦也带著老兵们狂奔著呵斥道,
    “別告诉我这就完了,我还以为你对尖耳朵的復仇方式更有新意!”
    “没够呢人崽子!跟斯诺里来!”
    独眼屠夫嚷道,他拽著两把战锤直接跃入最前面的人群,大开杀戒。
    而后,一发巨矢落在不远处的混战人潮中。
    房屋崩塌,漫天肢体和血雨落下,原本拼命廝杀的敌我双方被这一击打懵了。
    更多巨矢一波又一波,犁地般袭来。
    特码黑暗精灵对自己人也心狠手辣啊!陈彦心底狂骂马雷基斯,面向身边人群,向高塔指去:
    “向前突进!继续向前突进!”
    “想要活命,就杀进高塔宰了那帮混蛋!”
    活到现在的百战老兵浑然不惧,他们服从命令沿著主干道向稀疏的恐惧矛手衝锋,其余的俘虏紧隨其后。
    本就被收割者弩炮打懵的恐惧矛手,没想到这群囚犯狠到敢顶著砲击衝锋,还一路將任何挡路敌人给乱刀砍死。
    尤其为首的人类,一路上不知砍翻了多少人,时不时来一下投矛。
    一时间腹背受敌,恐惧矛手们走投无路,士气崩溃。
    这一幕硬冲高塔,顶著弩炮杀穿整个黑暗精灵防线的画面,高塔上的奴主早被惊得说不出话。
    “这些傢伙当初是怎么被俘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