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认试戏后。
    李存希的生活瞬间被《无双》的角色准备填满。
    一门心思扎进了李问的世界里。
    李问是偽钞大师,核心技能就是復刻,要演好这个角色,光靠演技不够,必须对美幣有足够深入的了解。
    李存希先是在网上找了大量资料,从美幣的发展史一路看起。
    从19世纪的美券到现代的防偽纸幣,他都整理成了厚厚的笔记。
    他觉得光看文字和图片不够直观,他托公司找了几套歷代美幣的实物样本。
    他把钞票摊在桌上,用放大镜一点点观察细节。
    他一边观察,手里还拿著笔在纸上记录。
    李存希本身就有著很多技能,自然会画画,有一定的美术功底。
    但画风景画人物和画钞票完全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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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他也没想著真的画得很像,只是用模仿的过程来体验角色。
    除了外观。
    他还专门查了钞票的成分比例,甚至找了相关的纪录片。
    这几天里。
    他有意减少自己的睡眠时间。
    因为李问中前期就是个被抓捕,精气神比较萎靡的状態。
    他知道李问前期的核心气质是內敛、压抑,甚至带著点怯懦,和阿祖的张扬完全相反。
    为了贴合角色。
    他特意做了造型准备:留了点带著沧桑感的鬍鬚,没有颳得乾乾净净,找了一副细框黑边眼镜戴上。还找了一件有点发皱的格子衬衫,刻意不熨烫,完全褪去了平时的光鲜感。”
    他想靠这一身装扮,先给庄芠强留个贴合角色的第一印象,这样子能够增大得到角色的概率。
    试戏的前一天。
    李存希在中戏办好请假手续后和苏荷登上了飞往港城的航班。
    飞机上。
    他没有休息,而是拿出平板,又看了一遍整理的资料和研究角色。
    他们为了方便,特意在试戏地点附近定的酒店。
    第二天一早,李存希起得很早。
    他穿著那件发皱的格子衬衫,戴著细框眼镜,鬍鬚也保持著恰到好处的长度,没有刻意修饰,透著一股自然的沧桑感。
    简单吃了点早餐,就和苏荷一起赶往星辉影业。
    车子驶入影业园区。
    报上自己是有预约试镜的。
    李存希跟著助理走进一栋办公楼,来到二楼的试镜摄影棚。
    摄影棚里已经布置好了简单的场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旁边架著几台摄影机。
    棚里有几个人正在低声交谈,看到李存希进来,都停下了说话。
    “李先生,这边请。”助理笑著引路,把他带到中间两人面前。
    其中一位穿著黑色夹克,头髮中掺杂了几缕白髮,正是导演庄芠强。
    旁边站著一位中年男人,穿著西装,应该就是製片人黄斌。
    庄芠强第一眼看到李存希,眼神就不经意地亮了一下。
    眼前的年轻人和之前试戏的演员不同,没有刻意打扮得光鲜亮丽,反而一身有点落魄的格子衬衫,戴著眼镜,留著浅浅的鬍鬚,普通且沧桑气质,和他想像中的李问出入不大。
    这个年轻人居然单凭试戏剧本就自己摸索出来了角色形象!
    他心里暗自生出好感,但脸上没表露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他。
    “庄导,您好。我是李存希!”李存希主动伸出手,语气恭敬。
    庄芠强握住他的手,力道適中,脸上露出笑容:“李生,欢迎来试戏。《新警察故事》里的阿祖,演得確实不错。”
    “谢谢庄导认可,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李存希不卑不亢地回应。
    旁边的製片人黄斌也上前握了握手:“李生,我是这部戏的製片人黄斌。早就听说你的名字,年轻有为,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
    李存希笑著点头,握了握手:“黄製片客气了。”
    庄芠强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庄芠强开门见山地说:“这次让你试的角色是李问,试戏剧本你应该已经看过了。我知道你演阿祖的时候,角色切换很到位,但李问不一样,他前期更多的是懦弱、压抑,心里藏著事却不敢表露。”
    “今天就试一场审讯戏——李问被警察审问,一边编织谎言求警察送他去监狱,不愿意面对画家,我们都要死,会死很多人,台词就这几句。剩下的你自己琢磨。”
    李存希脑中思考著:“果然庄芠强是想考察他和阿祖完全不同的一面。”
    而且就这两句台词,也没有说太多,剩下的就靠他自己去临场发挥以及琢磨李问当时的情绪了。
    还好自己前世看过原片,虽然重生近20年,记忆有点迷糊,但是有那种感觉在。
    “好的,庄导,我明白了。”李存希站起身,走到摄影棚中间的审讯椅上坐下。
    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调整设备和摄影机的角度。
    李存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里快速构建场景:冰冷的审讯室,刺眼的灯光,对面是严肃的警察,他手里没有任何依仗,只能靠谎言自保,要让自己相信心里满是对画家的恐惧。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的沉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胆怯。
    他的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掌紧张的摩擦著膝盖,肩膀也不自觉地垮了下来,整个人透著一股被嚇坏了的模样。
    庄芠强和黄斌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他状態的快速切换,眼里多了几分讚许。
    庄芠强对著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开始吧。”
    摄影机的红灯亮起,试戏正式开始。
    李存希先是下意识地头微微低下,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前方“警察”的方向。
    “你没事吧?李生。”
    旁边的副导演充当警察,沉声问道。
    李存希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间变得苍白,嘴唇也开始发抖。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会死很多人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他的声音带著哭腔,音量不大,却透露出恐惧。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双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
    额头上慢慢出现细密的冷汗,整个人显得极为慌乱。
    “你嚇唬我啊?”副导演继续追问。
    李存希眼神里的惊恐达到了顶点,站起来,左右转头,仿佛在找一个能相信自己的人,声音带著哭腔:“我求求你们,送我回去坐牢吧!会死很多人的!”
    仿佛一个迷路的孩子。
    说完完这句话,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流。
    他的眼神涣散,充满了无助,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会死的...会死很多人的...”
    ……
    “c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