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门铃响了。
    凌小风喊他下楼准备出发,还说叶楚楚和王莹莹已经提前出发去熟悉了。
    《vision》的摄影棚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层,整层都是他们的拍摄场地。
    李存希到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全部就位,灯光、背景、摄像机,每一处都调试妥当。
    摄影师姓陈,四十多岁,是国內时尚圈最顶尖的那一批,脾气出了名的不好,但出片率极高。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摄影马甲,经典的长髮摄影师皮肤,手里举著相机正在调整参数,看到李存希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
    “李先生,先去准备造型吧。”
    工作人员带著他来到化妆间。
    叶楚楚和王莹莹已经在里面了。
    两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早起赶路的疲惫,但看到李存希的瞬间,立刻打起了精神。
    叶楚楚在旁边整理化妆工具,王莹莹把今天要穿的几套衣服掛在衣架上,一件一件熨平。
    “《vision》这次准备了三套造型。”王莹莹一边熨衣服一边说,“第一套是银白色西装,拍摄主题冰,走清冷质感路线。第二套是红色,表面绣著火焰的图案,配高领毛衣,焰的主题,偏硬朗。第三套是白色衬衫,简约风,用来拍內页。”
    李存希坐到化妆镜前。
    叶楚楚开始给他上妆,手法很轻,重点突出了他本来的五官轮廓。
    “你皮肤状態比我想像的好。”叶楚楚一边打底一边说,“安岭那边又冷又干,我还以为会起皮,没想到一点都没有。”
    “每天多喝水。”
    李存希闭著眼睛,嘴角带著点笑意。
    “那也得底子好才行。”叶楚楚拿眉笔描了描他的眉尾,“好了,你看看。”
    李存希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皮肤清透,眉眼利落,妆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王莹莹把第一套西装拿过来,帮他穿上,从箱子里拿出几件配饰,领带、胸针、袖扣,在灯光下比了比顏色。
    西装是修身款,面料带著细微的纹理。
    李存希站在镜子前,王莹莹帮他调整领带的位置,又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银白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著冷光,剪裁贴合身形,肩线刚好卡在肩膀边缘,腰身收得利落。
    裤线笔直,裤脚刚好盖住鞋面。
    整个人像从雪地里走出来的一样,乾净、清冷,带著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走吧,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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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存希走到背景板前站定。
    陈摄影师举起相机,“咔嚓”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又抬头看了看李存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说了两个字:“还行。”
    接下来的拍摄出奇地顺利。
    李存希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做出相应的情绪和动作。
    “眼神再冷一点,对,像看仇人一样看我。”
    “手插口袋,不用全插,就搭在口袋边缘。”
    “肩膀放鬆,別绷著,你是高冷不是僵硬。”
    第一组冰的主题,李存希眼神清冷,表情克制,不需要多余的肢体语言,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疏离感。
    陈摄影师连续按了好几次快门,每一张都满意。
    “换下一套。”
    第二组焰的主题,灯光也调得更暖。
    李存希换上暗红色西装后,整个人气质瞬间变了。
    之前的清冷被一种內敛的张力取代,眼神里多了几分攻击性。
    暗红色西装比银白色那套更张扬,面料上的细闪在灯光下若隱若现,加上焰火图案,像流动的火焰。
    王莹莹给他换了一条黑色领带,配了一个暗红色的胸针,形状像一片羽毛,別在西装领口上。
    陈摄影师从各个角度开拍。
    “眼神再炽热一点。”
    “感觉自己就在火焰山中,给我一种燥热感!”
    “好,够了。”他放下相机,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你镜头表达感很好,一说就能转换,能找到感觉。”
    李存希道了声谢:“谢谢陈老师。”
    最后一套白色衬衫的拍摄更简单,背景是水泥灰的墙面,没有任何装饰。
    李存希坐在一把旧木椅上,衬衫领口鬆开两颗扣子,头髮被风吹得微微凌乱。
    “看镜头,別笑,眼神再深一点。”
    李存希依言调整,目光直直地望向镜头,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像藏了很多东西。
    “好,过了。”
    整个拍摄不到三个小时就全部完成,比原计划快了將近一个小时。
    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的时候还在小声议论:“第一次见陈老师这么顺利,平时都得拍大半天。”
    “人家是视帝,镜头感能不好吗?”
    “而且你看那脸,怎么拍都好看,根本不用找角度。”
    拍摄结束后是专访环节。
    採访设在摄影棚旁边的休息区,两张沙发,一张茶几,上面摆著两杯温水。
    记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生,戴著黑框眼镜,手里拿著录音笔和笔记本,看到李存希过来,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存希你好,我是《vision》的专访记者,今天想跟你聊聊关於表演、关於生活的一些话题。”
    “好的,您请说。”
    採访进行得很顺利。
    记者问了他关於《无双》里李问这个角色的理解,问了他从电影到电视剧再到电影的创作心路,也问了他对年轻演员的建议。
    李存希回答得很真诚,没有套话,没有官腔,每一个问题都认真思考后才开口。
    问到在安岭拍《长津湖》的感受时。
    他沉默了几秒,说:“冷,是真的冷。但越冷越能体会到,当年的战士有多不容易。我们穿著厚厚的军装,有取暖器,有热薑汤,还觉得冷。他们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趴在雪地里,一趴就是一整天。每次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再冷也得扛住,不能给他们丟脸。”
    记者听完,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了几笔。
    採访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苏荷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下午没事了,回酒店休息,明天noir活动,还要赶飞机回安岭。”
    李存希点点头,跟著团队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