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半天。
    终於回到酒店。
    李存希靠在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包裹的纱布。
    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李存希拿起手机,点开。
    刘悎存发来的消息,没有铺垫,没有寒暄,只有一句话。
    “网上在传《长津湖》剧组有人受伤了,你没事吧?”
    李存希看著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
    网上已经传开了。
    苏姐也说过,没指名道姓,也没人知道是谁。
    李存希沉默了几秒,想了想,还是觉得坦诚一点比较好。
    “我不想瞒你。受了点小伤,手臂缝了几针。”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三秒。
    他然后手机屏幕猛地亮了起来。
    刘悎存直接打来了电话。
    李存希用左手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把听筒贴到耳边,那边声音就传了过来。
    “缝了几针?严重吗?疼不疼?医生怎么说?”
    语气既担心又焦急。
    李存希靠在沙发上,笑了笑。
    “这位刘女士,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呼吸声重了几分,像是在努力平復什么。
    “一个一个回答。”刘悎存的声音低了一些,不像刚才那么冲了,但那种藏不住的担心还在,“先告诉我严不严重。”
    “不严重的。”李存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医生看了,没伤到骨头,也没伤到大的血管。缝了四针,十天左右拆线。就是皮外伤,真的没事。”
    “缝了四针还叫没事?”
    刘悎存的声音又拔高了一点,带著一种“你怎么心这么大”的语气。
    李存希语气轻柔:“我真的没事。不是什么大伤口,医生说养几天就好了。见面会也不耽误。”
    “你还想著见面会?”刘悎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心疼,“你都这样了,不能往后推一推吗?”
    “諮询过医生了,这种没有大幅度运动的见面会,不影响恢復的。”
    李存希说了医生的医嘱,让对方放心。
    刘悎存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怎么总是先想著別人。”
    李存希没接这句话。
    他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对了,生日快乐。”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昨晚零点你不是发过祝福了吗?”刘悎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尾音微微上扬,“我记得你给我发了消息,我还回了你的。”
    “想多说一次。”
    李存希低声回答。
    刘悎存声音里带著一种故作轻鬆的、藏著小得意的调子。
    “谢谢你的祝福。我也给你个好消息。我跟你说,过几天我送你一份礼物,让你开心一下。”
    李存希挑了挑眉:“什么礼物?”
    “秘密。”
    “那你现在告诉我干嘛?”李存希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解,“不留著到时候给我惊喜?”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提前告诉你,你就能开心好多天了呀。从今天一直开心到收到礼物的那天,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刘悎存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像是一个考了满分的小学生在等家长夸奖。
    李存希听到这句话,也笑了起来。
    “聪明。”他说,“特別聪明。”
    “那当然。”
    刘悎存的声音里带著笑意,隔著电话都能想像到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
    “行了,你早点休息。”刘悎存先开口了,语气里带著叮嘱,“受了伤就別熬夜了,伤口才能好得快。对了,睡觉的时候注意別压著右手,洗澡的时候不要碰水,医生说的那些注意事项你自己记著点,別不当回事。”
    李存希听著她一条一条地叮嘱。
    “知道了。”他说,“你都快成医生了。”
    “我要是医生,先把你那张嘴缝上。”
    刘悎存说完这句,自己先笑了。
    她的笑声透过手机传过来,细细的,轻轻的,像是风吹过风铃发出的声响。
    “行了,掛了。你小心伤口。”
    “好。”
    电话掛断了。
    李存希坐了一会儿。
    他打开手机微信,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其中就有陈楷歌的。
    李存希先点开陈楷歌的对话框,消息发过来有一阵子了。
    “存希,到酒店了吗?伤口怎么样?”
    李存希打字回覆:“到了陈导,没事,缝了几针,医生说皮外伤,医生说大概养个十天就能拆线了。您別担心。”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对面就回了。
    “那就好。今天这事怪我,斜坡的石头没检查好。欠你一个杀青仪式,后面补上。”
    李存希看著这条消息。
    他想了想,打字回覆:“这种事不可预测,和大家都没关係。对了,到时候票房大卖了,您给我整个大红包,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发完这句,他又跟了一个“齜牙笑”的表情。
    陈楷歌秒回了一个字:“哈哈哈,好的,那你早点休息!”
    “好的,谢谢陈导。”
    回復完消息。
    李存希放下手机,去接下来一个简单的洗漱。
    右臂不能沾水。
    李存希洗澡的时候,右手都是高高举著的,洗完澡感觉右臂又多了一种酸痛。
    洗完澡之后。
    凌小风也送来了晚餐。
    吃完晚餐,然后吃了颗消炎药。
    李存希就早早躺床了。
    他右臂搁在被子外面,不敢塞进去,怕压著。
    他盯著天花板。
    伤口还是有点疼。
    但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他闭上眼睛,翻了个身,用左手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还得早起,坐飞机回京市。
    得好好睡。
    李存希慢慢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