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希看清了来人。
    黑色西装,利落的短髮,五官轮廓分明,带著一种少年气与沉稳交织的独特气质。
    刘昊燃。
    他確实没想到。
    周苳雨和刘昊燃。
    这两个名字在前世的各种娱乐新闻里总是成对出现,緋闻传了一年又一年,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
    但那是后来的事了。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他们居然这么早就认识了。
    李存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脸上没露出什么异样,只是保持著礼貌的笑容。
    刘昊燃快步走过来,步子不大但很稳,周身带著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张扬的自信。
    “这边!”周苳雨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语气熟稔得像认识了很久的老友,“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
    “接了个电话,外面信號好一点。”
    刘昊燃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把西装扣子解开了一颗,姿態放鬆了不少。
    周苳雨侧过身子,看了一眼李存希,又看了一眼刘昊燃。
    “来来来,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她先转向李存希,手指往刘昊然那边比了一下,“存希,这是昊燃。也是我现在正在拍的这部戏的搭档。”
    她又转向刘昊燃,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昊燃,这一位我就不多介绍了。今晚的影帝奖盃获得者。”
    李存希被她这介绍整得哭笑不得,连忙摆手。
    “別別別,还没开奖呢,我可不敢当。”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你可別捧杀我,万一我没拿,脸丟大了?”
    周苳雨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这有啥的。”她接著问道,“你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
    李存希被她这话噎了一下,笑著摇了摇头,没再接茬。
    他转向刘昊燃,主动伸出手。
    “你好,李存希。”
    刘昊燃握住他的手,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他的表情一开始有点拘谨,但在握住手的瞬间,那种拘谨鬆动了一些,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真诚的笑容。
    “存希,你好。我看过你很多电影,每一部都很喜欢。”
    刘昊燃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语气里带著一种年轻人面对前辈时特有的、既想表达又怕说得太多的分寸感。
    “谢谢。”
    李存希笑著点了点头:“你的《唐人街探案》系列我也看过,秦风那个角色演得很好。第三部什么时候上啊?”
    刘昊燃听到李存希提到自己的代表作《唐探》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被夸赞后的得意,而是一种提到自己用心参与的作品时、藏不住的热忱。
    “几个月前刚杀青,后期应该快做完了。”他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更多人的样子,“如果一切顺利,可能春节档就能上。”
    “春节档?”李存希挑了挑眉,“那可得提前准备好,春节档可是兵家必爭之地。”
    “是啊。”刘昊燃点了点头,表情认真了几分,“所以宣传压力也挺大的。毕竟前面两部铺垫的不错,希望这一部也能对得起观眾的期待。”
    几人在等待的刚过程中聊著拍戏过程中的趣事。
    不过很快。
    李存希就插不上嘴了。
    旁边的两人聊的热火朝天。
    刘昊燃时不时逗得周苳雨频频大笑。
    她的笑声清脆,在整个休息区里格外响亮,引得周围的艺人纷纷侧目。
    “哈哈哈....真的假的?你们真的那么干了?”
    周苳雨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拍著椅子扶手。
    “真的。”刘昊燃也笑了,刚才那种拘谨已经完全不见了,整个人放鬆了下来,“导演当时脸都绿了,但又不好意思发火,毕竟是我们收工之后自己玩的,不是拍摄时间。”
    “你们也太皮了。”周苳雨擦了擦眼角的笑泪,“下次有机会,我也要去你们唐探观摩一下,看看你们还能整出什么么蛾子。”
    “隨时欢迎。”刘昊燃笑著说,“不过得提前跟我们说,我们好提前把东西藏好,免得被你发现告状。”
    “我是那种人吗?”周苳雨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那种人。”刘昊然点了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但你是那种会笑到岔气然后被导演发现的人。”
    周苳雨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打了刘昊燃的胳膊一下。
    “你再说。”
    刘昊然笑著躲了一下,没有躲开,被拍了个正著,也不恼,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李存希坐在旁边,保持著职业微笑,安静地看著这两人一来一回的互动。
    周苳雨笑够了,转过头来看向李存希。
    “存希,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幼稚?”
    “没有。”李存希笑著摇了摇头,“挺好的。拍戏那么累,找点趣事,是好事。”
    周苳雨听到这话,看了刘昊燃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刘昊燃也看了周苳雨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李存希站起来,和旁边两人说了句:“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找了个藉口溜了,把时间留给他们好了。
    “好,你慢点。”周苳雨点了点头,又转回去跟刘昊燃说,“刚才那个事还没说完呢,后来呢?”
    李存希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他走进去,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水流不大,温温的,落在手背上。
    他挤了一点洗手液,搓出泡沫,然后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冲乾净。
    他关上水龙头,从旁边的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慢慢擦著手。
    擦到右手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
    纸巾的边缘刚好擦过那条红色手绳。
    他笑了一下,把那张用过的纸巾揉成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空心入网。
    他转身走出洗手间。
    走廊里。
    一个工作人员正急匆匆地小跑过来,手里拿著对讲机,看到他出来,脚步猛地一顿,然后加快速度迎上来。
    “李老师!红毯快轮到您了!这边请!”
    李存希点了点头,理了理西装领口,跟著工作人员往红毯入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