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从张逸风的胸膛处炸起,狂涌而来的力道瞬间將他击飞出去,径直將皇殿內的一道石柱震碎。
    而在张逸风的身前,泰清的身影赫然佇立在原地。
    张逸风一把扫开身上堆叠的碎石,口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
    撞击石柱的这一下,並未对他的身体造成多少伤害。
    但泰清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却让他顿感体內翻江倒海,气血不断的向上翻涌著。
    自从达到现在的境界后,张逸风已经许久未曾感受到过这种气血翻涌的感觉。
    “张小子!”
    火王见状瞳孔一缩,掌中火光霎时凝聚,朝著泰清飞射而去。
    飞出的火光在半空中爆散开来,迅速化作监牢將泰清封在原地。
    “前辈放心,我並无大碍。”
    张逸风轻咳一声,从地上站起身来,运起体內法力疗復著伤势。
    泰清那一击虽让他气血翻涌,但还不至於伤及张逸风的本源。
    “火王大人,您应该清楚这东西困不住我吧?”
    被火焰隔绝在內的泰清,一脸沉稳的看向火王问道。
    “当然,我也没指望困住你!”
    火王眼底闪过冷意,眼见张逸风並无大碍,当即进行了下一步动作。
    就见他抬手猛的一握,顿时那封住泰清的火焰骤然收缩。
    极速收拢的火焰,迅速扑到泰清的身躯上,將他的肉身点燃。
    “没用的,在下如今可是受到神祖大人赐予荣光的战士。”
    “就连您的火焰,也根本不可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泰清摇了摇头,哪怕全身正在火焰的灼烧下变得焦黑,他依然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幅姿態,仿佛根本感受不到身躯被灼烧的疼痛。
    在张逸风二人的注视下,就见泰清的身躯不断颤抖。
    而后一双如白玉般的手掌,径直划开了泰清的胸膛。
    不多时,还在燃烧的躯壳掉落在地,身著白衣的泰清完好无损的再度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望著那渐渐被火焰蚕食殆尽,化作一地黑灰的残蜕,火王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此时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握。
    在火王的记忆中,就算是那些黑暗战士,如果被自己的火焰缠住也是难逃一死。
    难道数万年过去,黑暗大帝已经將黑暗战士们的能力更进一步增强了吗。
    望著面色铁青的火王,泰清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火王大人,如果可以的话,您还是乖乖投降为好。”
    “神祖大人特意吩咐过,最好还是要將活著的您带回去。”
    “当然,如果您非要拼死抵抗的话,神祖大人也不介意我將您杀死。”
    听得泰清此言,火王面上的难看神色一收,转为了浓浓的不屑。
    “可笑,本王乃天地之灵所生,就连黑暗大帝当初也只是將我封印了事。”
    “你不过他手下区区的一个黑暗战士,还敢妄言要斩杀本王!”
    火王瞪眼看著泰清,大喝道。
    “是吗?”
    泰清目光平淡的注视著火王,抬手一招无数黑气涌入掌心,渐渐凝成了一柄漆黑长剑。
    此剑外形古朴至极,但剑身之上溢散出的黑暗之气,却给火王一股震慑心神之感。
    “这把剑!”
    火王瞳孔微缩,作为天地之灵降生的他,从未感觉过如此危险的气息。
    哪怕只是看著这把剑,他就觉得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弭於天地之间。
    “火王大人,在下这就用此剑送您上路。”
    一声落罢,泰清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正如先前偷袭张逸风一般,泰清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火王的面前。
    近距离之下根本不给火王反抗的机会,手中漆黑长剑便要贯穿火王的心口。
    察觉泰清动作的火王双眸不断震颤。
    倘若这一剑將他的心火刺穿,火王势必会殞命在泰清手上。
    就在漆黑长剑將要贯穿火王胸膛之际,一道剑光自旁杀出,將泰清手中的漆黑长剑挑开。
    “力量不错,但你这剑法实在稀疏平常。”
    张逸风將泰清击退,站定在火王身前沉声说道。
    “你……”
    听得张逸风此言,一直神色平静的泰清,面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怒意。
    但很快他便將面上的神情压下,一脸平静的看著张逸风。
    “朋友,我已经给足了你机会。”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今日就与火王大人一起葬送在这里吧!”
    一语落罢,泰清竟是將长剑驱散,选择了空手与张逸风交战。
    或许也確实是因为泰清的剑法实在太烂,自知在剑法上根本没有与张逸风过招的贏面。
    几乎是驱散长剑的瞬间,泰清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显然他是准备故技重施,继续用先前的方法突袭。
    “慢慢在地狱中懺悔自己的愚蠢吧。”
    人未至声先到,泰清的身影闪现在张逸风的面前,一拳朝著他的心口轰去。
    这一击泰清是铁了心要取张逸风的性命。
    只是拳锋尚未企及,两道剑光便先行一步,直接將泰清的双臂斩断。
    臂膀掉落在地,迅速化作两团黑气弥散。
    不等泰清吃惊,眼前一道黑影袭来。
    巨力突袭之下泰清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到在地怦然爆散成一团黑雾。
    “你……为何能预判我的攻击?!”
    黑雾迅速重新凝聚成泰清的模样,惊疑不定的看著张逸风。
    这可谓是泰清自现身后,面上表情最为丰富的一次。
    自这一击后,泰清的也再也无法恢復到先前那淡定的姿態。
    “呵,就算你化作气体靠近我,但你的杀意却无法掩盖。”
    “我原以为你恐怕是某种傀儡一样的东西,根本没有自己的情绪。”
    “现在看来你只是將自己的情感全都压抑了起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就算你谈吐之间尽力掩盖自己的情绪,但在將我视为必杀目標袭来的时候,难免会露出若有若无的杀气。”
    张逸风淡定自若的回道,並不担心这个秘密被泰清本人知晓。
    听得张逸风此言,泰清面露凝肃神情,微微用力握紧了双拳。
    “看来,是在下小覷了这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