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派,玄松子独坐静室,面前漂浮著几枚玉简和一份密函。
    这些东西,无一不在指证太玄圣地与域外势力勾结。
    玄松子並非全信,但也绝非不信。
    无尘子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可近年来,太玄圣地確实有些反常。
    太玄圣地那边,无尘子也在反覆推敲。o修復灵脉和丹房的,究竟是不是张逸风?
    如果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真是为了示好?可张逸风的性格,又怎会做出这种示弱的举动?
    无尘子想不通,只觉得一团乱麻,敖天心的指控,江明澜的证词,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证据”,无一不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
    青蛟山,敖天心则在冷笑。
    他手中的密报,与玄松子手中的大同小异,只不过指向的目標,变成了崑崙派。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敖天心要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
    他相信,只要火候到了,三大圣地必然会自相残杀。
    而这一切,都在张逸风的算计之中。
    中原,一处隱秘的府邸內。
    张逸风负手而立,面前是一片鬱鬱葱葱的灵田。
    灵田中央,有一株小树苗,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这便是张逸风的“后手”之一。
    “血鱷。”张逸风开口。
    “大人。”
    血鱷不知从何处出现,恭敬地站在张逸风身后。
    “三大圣地那边,可有动静?”张逸风问。
    血鱷躬身回答:“回大人,正如您所料,三大圣地已经开始互相猜忌。崑崙派和青蛟山都加强了戒备,太玄圣地那边,无尘子似乎还在犹豫。”
    张逸风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三大圣地若是铁板一块,他还真有些头疼。
    可一旦他们之间有了裂痕,那就好办多了。
    “无名那边呢?”张逸风又问。
    “无名一切安好,他按照您的吩咐,在三大圣地都留下了『证据』。”血鱷答道。
    张逸风点点头,无名这孩子,虽然修为不高,但心思细腻,做事也算稳妥。
    “小丫呢?”
    “小姐在后院练剑。”血鱷回答。
    张逸风微微皱眉,小丫这丫头,对剑术倒是痴迷,只是这练剑……
    “由她去吧。”张逸风嘆了口气。
    “大人,您真的打算让三大圣地自相残杀?”血鱷有些犹豫地问。
    张逸风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血鱷,你觉得,这修真界,最重要的是什么?”
    血鱷想了想,回答道:“实力。”
    “没错,是实力。”张逸风点点头:“但实力,不仅仅是指修为。还有势力,人心,以及……时机。”
    张逸风顿了顿,继续说道:“三大圣地,自詡正道,却为了各自的利益,勾心斗角。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掌控一切,殊不知,他们早已沦为棋子。”
    “大人,您是说……”血鱷欲言又止。
    “天道。”张逸风缓缓吐出两个字。
    血鱷脸色一变,他自然知道天道的存在。
    “天道无情,视万物为芻狗。它要的,只是平衡。”
    张逸风淡淡道:“可这平衡,却不是我想要的。”
    张逸风抬头望天,目光深邃。
    他要的,是打破这该死的平衡,让这天道,再也无法掌控一切。
    “血鱷,你去告诉金龙影和蓝溪,让他们准备一下。”
    “是,大人。”
    血鱷领命而去。
    张逸风再次看向那株小树苗。
    这株小树苗,是他从一处秘境中得到的。
    它有一个很特別的名字——破界树。
    顾名思义,这破界树,拥有破开界壁的能力。
    而张逸风,要用它来破开这方世界的束缚,前往更广阔的天地。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要解决一些“小麻烦”。
    三大圣地,就是这些“小麻烦”之一。
    张逸风並不想赶尽杀绝,他只是想让三大圣地,不再成为他的绊脚石。
    所以,他才导演了这一齣戏。
    一出让三大圣地自相残杀的好戏。
    而现在,这齣戏,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中原各地,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之中。
    三大圣地之间的明爭暗斗,已经逐渐升级。
    原本针对张逸风的除魔大会,反而成了三大圣地互相攻訐的导火索。
    崑崙派,玄松子召集眾长老议事。
    “太玄圣地那边,最近动作频频,我们不得不防。”玄松子沉声说道。
    “掌教,要不要派人去探查一番?”一位长老提议。
    “不可轻举妄动。”
    玄松子摇头:“无尘子不是傻子,他肯定也在盯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那些『证据』的真偽。”
    “掌教,属下认为,那些证据,多半是假的。”
    另一位长老说道:“太玄圣地与域外势力勾结,这种事情,无尘子不可能做得出来。”
    “我也这么认为。”玄松子点点头:“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证据,是从哪里来的?”
    眾长老面面相覷,无人能答。
    “再去查。”玄松子沉声道:“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与此同时,太玄圣地和青蛟山,也在进行著类似的討论。
    三大圣地,都陷入了猜忌和不安之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逸风,却在悠閒地品著茶。
    三大圣地之间的猜忌,如同瘟疫般蔓延,而这其中,无名所扮演的角色,逐渐浮出水面。
    太玄圣地,玉清峰。
    无尘子面沉如水,听著手下弟子的匯报。
    “掌教,经过多方查证,那个叫无名的弟子,身份確实可疑。”
    “哦?如何可疑?”无尘子抬起头,问道。
    “此人加入圣地的时间不长,却屡次出入禁地,而且……而且他似乎对我们圣地的阵法,了如指掌。”弟子有些犹豫道。
    “了如指掌?”无尘子重复了一遍,心中一沉。
    太玄圣地的阵法,乃是立派之本,外人绝不可能轻易掌握。除非……此人是內鬼!
    “继续查。”无尘子吩咐道:“一定要查清楚他的底细。”
    “是,掌教。”弟子领命而去。
    但无尘子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在张逸风的预料之中。
    早在无名进入三大圣地之前,张逸风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