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爆炸声响彻夜空,祭坛周围的石柱都被震得微微倾斜。
    祭坛上空的战斗已到白热化,金龙影与蓝溪虽拼尽全力,却仍被段烈与段焰的攻势压製得难以喘息。
    段烈的地煞刃每次挥出,都带起一阵黑色风暴,刀气如山崩般压下,金龙影的赤金长刀虽能勉强抵挡,却已布满细密裂痕。
    蓝溪的幽蓝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可段焰的冥火鞭却如附骨之疽,火焰化作无数火蛇绕过剑光,逼得他连连后退。
    祭坛周围的石柱摇摇欲坠,龙脉光辉忽明忽暗,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灵力波动。
    就在金龙影被段烈一刀震退,踉蹌落地之时,天空骤然一暗。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悄无声息,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段烈正欲追击,脚下却突然一滯,周围的景象扭曲起来。
    他猛地抬头,只见祭坛上空浮现出一片奇异的云雾,雾气翻涌间,隱隱勾勒出无数狰狞的龙影,张牙舞爪,似真似幻。
    段焰察觉不对,冥火鞭猛地一甩,火焰化作火墙挡在身前,可那云雾却如流水般绕过火墙,瞬间將他包围。
    雾中龙影咆哮,扑向他身周,逼得他挥鞭连击。
    然而鞭影所过之处,龙影散而復聚,竟无一被击散。
    他咬牙挥动冥火鞭,火焰暴涨,却发现灵力运转竟有些迟滯,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制住了。
    段烈挥动地煞刃,试图斩开雾气,可刀锋劈入云雾,却如陷入泥沼,力道被尽数吞噬。
    他猛地收刀,后退数步,大喝道:“张逸风!你这老东西,又耍这种下三滥的诡计!”
    雾气中传来一声冷笑,低沉而悠远:“你们闯我祭坛,伤我手下,还敢指责我?”
    话音落下,云雾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道虚幻锁链,缠向段氏兄弟。
    段烈挥刀斩去,刀光却被锁链轻易挡下,锁链速度不减,直逼他周身。
    段焰甩出冥火鞭,火焰化作火蟒迎上,可锁链却在火蟒扑来前散开,化作无数细小雾丝钻入火焰之中,火蟒瞬间崩解。
    祭坛上空,云雾愈发浓郁,渐渐凝结出一道巨大虚影。
    那虚影高逾十丈,身披黑袍,头生双角,气息浩瀚如深渊,正是张逸风的化神之力所化。
    他悬於苍穹,冷冷俯视下方,双手一挥,周围的云雾猛地炸开,化作一片迷雾漩涡。
    漩涡中传来阵阵低鸣,似有无数魂魄嘶吼,令人心神震盪。
    段烈一刀劈向漩涡,刀气却被吞没,他脚下地面突然裂开,一道虚幻龙爪从中探出,抓向他双腿。
    他身形一闪堪堪避开,可还未站稳,又有数道龙爪从四面八方袭来,逼得他连连后退。
    段焰那边也不轻鬆,冥火鞭挥出的火焰刚一成型,便被漩涡吸入,化作虚无。
    他试图衝出迷雾,却发现方向感彻底丧失,前后左右皆是咆哮的龙影,根本无路可走。
    张逸风虚影双手结印,漩涡陡然扩张,化作一座巨大的乱魂阵。
    阵中雾气翻滚,龙影化作无数虚幻魔兽,扑向段氏兄弟。
    段烈挥刀抵挡,一头魔兽被斩碎,可碎片散开后又迅速重组,数量反而更多。
    “张逸风,你这卑鄙小人,有本事出来真刀真枪干一场!”
    段焰被三头魔兽围困,冥火鞭连挥,火焰虽能暂时逼退魔兽,可阵中雾气却如潮水般涌来,灵力消耗极快。
    “哥,这阵法太邪门,咱们得撤,不然迟早被耗死!”
    段烈劈开一头魔兽,喘息道:“撤!这老东西的化神之力不是咱们能硬抗的!”
    他猛地跃起,地煞刃横扫,刀气撕开一条雾道,带著段焰衝出乱魂阵。
    两人落地后不敢停留,身形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祭坛上空的张逸风虚影並未追击,而是缓缓转身,看向不远处隱藏在暗中的禁军。
    禁军头领李长风带领一队精锐悄然赶至。
    他身披银甲,手按剑柄,站在祭坛边缘,望著天空中那威严的虚影,心头震撼难平。
    张逸风虚影悬於半空,声音低沉却清晰传下:“李长风,回去稟告陛下,地煞双使来犯祭坛,实力不俗。
    朝廷若想稳住边境,需派更强的力量镇守。
    我这两个手下身受重伤,我先带他们回去疗养。”
    李长风拱手,恭敬道:“张先生神威盖世,护住祭坛,实乃我朝之福。
    下官这就回稟陛下,定將此事如实上报!”
    他顿了顿,又道:“张先生手下受伤,可需禁军协助?”
    张逸风虚影摆手:“不必。我自有安排,你速去回报便是。”
    话音落下,他双手一挥,一股无形之力从天而降,笼罩在金龙影与蓝溪身上。
    两人此时已筋疲力尽,金龙影拄著赤金长刀,胸口剧烈起伏,蓝溪则半跪在地,幽蓝长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
    张逸风虚影大手一挥,两人身影瞬间模糊,隨即消失在原地。
    夜色渐深,张府內外灯火稀疏,唯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自从祭坛一战后,府內的戒备愈发森严,外围布下数重防御阵法,阵纹隱於墙角与树影间,灵力波动若隱若现。
    府內巡逻的下人步伐整齐,手中长矛寒光闪烁,连飞鸟都难以靠近。
    但段烈与段焰却没有就此罢休,祭坛失利让他们心头怒火更盛,决意报復张逸风,而掳走小丫成了他们眼下最好的筹码。
    段烈与段焰藏身於张府外数里处的密林中,借著夜色掩护,观察著府內的动静。
    段烈扛著地煞刃,低声道:“张府这阵法不简单,硬闯肯定不行。得找个缺口。”
    段焰点头,手指轻抚冥火鞭,低声接话:“我瞧著那后院的小门,守卫虽多,可阵法灵力稍弱,兴许能下手。”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利用张府阵法的运转间隙。
    张府的防御阵法虽强,却需灵石供能,每隔半个时辰会有短暂的灵力波动,那是阵法吸纳新灵石的空当。
    段焰曾与张逸风交手,对其阵法套路略知一二,他算准时机,带著段烈潜至后院附近的一棵古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