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出行,神念一动便可跨越无尽虚空。
    不过一息的工夫,接引与准提二人便已抵达昔日的天庭入口。
    说来也巧,他们身形方一显现,就和刚刚从紫霄宫返回的昊天撞了个正著。
    昊天一看见接引和准提,心中顿时雪亮,这两位就是洗劫天庭的罪魁祸首。
    老爷的办事效率,当真是快得惊人!
    他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敢流露分毫,立刻躬身行礼:“昊天见过接引圣人,准提圣人。”
    准提心中憋著一股怨气,脸上反而笑意盈盈,甚至象徵性地给昊天回了一礼,隨即开口道:“呦,这不是我们的天帝大人吗?您这是做什么?您的大礼我们师兄弟可受不起。万一再被有心人告到老师那里去,我们师兄弟恐怕又要遭罪了!”
    听著准提这阴阳怪气的腔调,昊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
    看样子,这两位圣人绝非被鸿钧要求退还宝物那么简单,他们肯定是吃了天大的亏!
    他当初去紫霄宫告状,本意有两个:一是想通过鸿钧之口,要些重建天庭的宝物;二是向诸天圣人证明,他昊天背后也是有靠山的。
    可这不代表他想把圣人往死里得罪啊!
    老爷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竟能让接引、准提这种出了名不在乎脸面的圣人,生出如此深重的怨气!
    昊天不由自主地望向紫霄宫的方向,心中哀嚎不已:“老爷,您又坑我啊!”
    远在紫霄宫中,一直关注此地的鸿钧自然察觉到了昊天的目光。
    但他却会错了意,以为昊天是在用眼神向自己表达感激。
    鸿钧不禁笑著喃喃自语:“昊天吶,不用谢,真的不用。你如此孝顺,老爷我为你出头做点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若是换个人找他告状,他就算会管,那也顶多是口头上通知一下。
    但这一次找他告状的,是最听话,最孝顺的昊天啊!
    他怎能视而不见?
    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徒弟,是不是圣人,敢欺负自己最孝顺的昊天,就必须付出代价!
    这时,昊天也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连忙挤出笑容说道:“两位圣人大驾光临,真是令我这天庭蓬蓽生辉。还请移步天庭一敘,也好让昊天尽一尽地主之谊。”
    说著,他便伸出手,对著接引和准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料接引却微笑道:“我们师兄弟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叨扰了。”
    昊天的手僵在半空,场面顿时有些尷尬。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明知故问地说道:“那不知两位圣人今日驾临天庭,所为何事?”
    接引笑道:“前些时日,我们师兄弟返回灵山,突然发现山中多出了不少奇珍异宝。我二人当时都看呆了,因为那些宝物,绝非我们西方贫瘠之地所能孕育。於是我们当即便盘问所有弟子,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有弟子趁著帝俊、太一败亡之际,跑到天庭来取走的!”
    “本圣当时就严厉训斥了他,『你怎可私自去拿人家天庭的宝物?这与强盗有何区別?』”
    “可你猜那弟子是怎么回答的?”
    昊天明知接引是在胡说八道,但还是只能配合地问道:“他说了什么?”
    接引脸上现出怒容,哼了一声:“那些话,本圣现在想起来都还一肚子火气,恨不得当场就將他一掌拍死!”
    “他竟然说,『老师,那帝俊、太一伙同东王公,跑到我们西方来决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他们是打痛快了,可遭殃的是我们西方啊!因地道出世,我们西方的地脉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些许元气,结果这一场大战,又把我们打回了原形!更別提还有无数生灵惨死在他们的战斗余波之下!最可恨的是,那帝俊临死前还自爆元神,把我们的须弥山都给炸毁了。老师,您说,我去天庭拿些东西作为赔偿,难道有错吗?』”
    说到这里,接引目光灼灼地盯著昊天,话锋一转,笑道:“昊天,你来说说,我这个弟子讲的有没有道理?唉,本圣听完他的话,当场就哑口无言,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啊!”
    昊天听完,心中暗自腹誹:若论睁著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整个洪荒,我谁都不服,就服你接引。
    別人最多是无中生友,你这倒好,直接无中生弟子了!
    ……
    与此同时,在三十四重天的造化天內。
    由於接下来的洪荒大势与天庭息息相关,秦轩便直接带著女媧来到了此地,以便隨时关注天庭的一举一动。
    此刻,两人正亲密地依偎在一起,身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清晰地映照著接引、准提与昊天对峙的场面。
    女媧抬起玉手,將一枚仙气繚绕的蟠桃递到秦轩嘴边,轻笑道:“夫君,我怎么觉得接引说的话,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秦轩顺势咬了一口,含糊地问道:“有什么道理?”
    女媧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你说,这天庭原本是帝俊和太一的地盘,对不对?”
    秦轩点点头:“对。”
    女媧又问:“那接引和准提洗劫天庭的时候,是不是在帝俊、太一还占据著天庭的期间?”
    “没错。”秦轩並未反驳。
    女媧展顏一笑,声音轻柔:“那这一切,跟现在的昊天又有什么关係呢?”
    她倒不是真心在为接引和准提说话,只是觉得昊天毕竟是后来者,拿前任主人时期发生的事去找长辈告状,这种行为实在有些可耻了。
    说完,女媧便睁著一双清亮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著秦轩。
    秦轩思索片刻,笑道:“你这话,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
    女媧立刻白了他一眼,带著几分娇嗔道:“什么叫对也不对?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哼,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定要你好看!”
    秦轩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