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你这个死小子,小时候看著,还有点人样,怎么长大了就全变了呢?”
    对於这一点,曹得虎完全是匪夷所思的状態。
    他也没把孩子往歪了教啊,再就是,言传身教啥的,也都到位了。
    所以,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了?
    “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责任呢?不孝顺爹娘,选了娘们,有本事你就一条路走到底啊!
    现在爹娘扔了,娘们也要踹了,你到底想干啥?难不成还真的想孤家寡人一辈子吗?”
    曹县天:“……”
    面对曹得虎的质问,曹县天也很想骂娘,如果可以的话,谁肯这么干?
    再说了,当初是他想要把爹娘扔了吗?
    离开这俩老不死的,归根结底,不还是他们脑壳有包,守著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不让他去过好日子吗?
    比较起旁人的又当又立,软饭硬吃,还非得说自己不爱吃的,曹县天显然就厚脸皮,也诚恳许多。
    他就是个从一而终的懒蛋,能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是压根就不想辛苦一点点。
    所以,在面对冯暖这个跳板的时候,曹县天在打量了一圈冯家人的品行,外加冯暖的模样之后,几乎没咋犹豫,就从了。
    按照他本来的设想,那就是,曹家的资源,他享受著,冯家的日子,他手里攥著。
    一个爷们,能把自家和媳妇娘家都攥在手里的,能有几个?
    偏偏曹得虎这个老不死的,也不知道是脑瓜子里进了多少水,死活不从。
    被逼无奈,在考量了一圈后,曹县天果断选择了冯暖。
    毕竟爹娘是亲的,就算是现在生气,难道还能一直生气,还能生一辈子的气?
    就算是他们真的生气,那,对著大人生气,总不能对著孩子生气吧?
    等他跟冯暖把孩子一生,养到三岁、两岁,能踉踉蹌蹌的走路,软软糯糯的叫爷爷奶奶的时候,也就是他曹县天重新进入曹家的时候。
    只是吧,天不遂人愿,谁知道冯暖这娘们到底是咋回事儿。
    看著也有个女人样儿,偏偏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结婚那老些年,一个蛋都没下出来。
    这也就导致他的盘算,鸡飞蛋打。
    一开始,他也尝试回来的,只是面对的,除了曹得虎的责骂,就是田淑芬的棍棒,时间长了,曹县天也懒得装模作样了。
    反正冯家,就已经够他吃的了。
    大不了不要曹家,啃冯家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该死的冯家人,在他小日子春风得意的时候,送上门一个小崽子。
    真是、真是气煞曹县天。
    紧接著,事情的发展,就一步步不受控制了。
    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曹县天觉著,反正冯家已经回不去了,冯暖还是个不下蛋的鸡。
    之前,为了更好的日子,拋弃了爹娘,选择了冯暖。
    那现在,为了过回之前的日子,拋下了冯暖,想必,她应该能理解的吧?
    再说了,曹县天觉著自己没啥错处,俩人结婚这老些年,她连个蛋都不下。
    要是放在贤惠女人的身上,一准自请下堂了,要么就是投河,死了,一了百了,还能给后面的女人腾位置。
    嘖嘖嘖。
    这人,就怕比较。
    这么一想,冯暖这確实不是啥好娘们,一点都不识礼数。
    唉~
    再多的埋怨,在此时此刻都变得无关痛痒起来,还是先把眼前的麻烦事儿,给解决了,再说。
    至於冯暖……
    这辈子,怕是有缘无分了。
    自己的力量真的很小,能保住自己都不错了,冯暖的话,反正是不下蛋的鸡,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想明白了这点,曹县天觉著自己整个人都舒畅了。
    “爹,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只是……”
    曹县天装模作样,外加一脸无奈,“冯暖按理来说,也是咱们老曹家的媳妇儿,现在,因为她的缘故,我跟爹娘起了齷齪、嫌隙,这归根结底,就是她不贤惠,才导致的。”
    曹得虎彻底麻了,他一早就知道这个孩子歪了,但是不曾想,居然歪成了这样。
    毫无道理,张口闭口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至於旁人的清白、利益、死活,那都是天边的浮云,在乎不了一点。
    “她贤惠不贤惠的,跟我没有关係,”曹得虎嘆息一声,摆摆手,“跟我媳妇,也没有关係。
    生你、养你一场,我们自认为,已经不欠你的了,甚至,当初你离开曹家,也不是我们老两口赶你离开,是你自己选择离开的。”
    曹县天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切的,“爹!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不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原谅我吗?
    我当时年纪小,只知道娶媳妇,现在年纪大了,才知道爹娘的辛苦。
    我知道的,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也知道现在大傢伙对我的意见很大,但是,人总会变的,不能因为我之前做错了事情,就判定我是个坏人!”
    曹县天的话,那叫一个委屈,他是真不觉著自己错了。
    现在的低三下四,目的就是回去。
    等回去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儿,可不好说。
    曹得虎现在明白这一点,也知道面前这个玩意儿,长了人样,实则就是个牲口心。
    “你干的事儿,已经足够无情了,剩下的,也不用旁人说你啥,你自己心里就该有数。”
    “我有数,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但是,我现在真的改过自新了!”
    曹县天生怕回不去,那叫一个急切的表明衷心!
    “爹!真的,我全都改了,也知道自己错了。你让我回去吧,我回去了,才能照顾您和娘啊!
    您得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能就这么一口气,就判定我不堪大用啊!”
    望著表演的声情並茂的曹县天,旁边一声不吭,冷眼看著的萧振东,那叫一个感慨万分。
    乖乖。
    这傢伙,脸皮厚的堪比城墙啊,一点脸都不要了。
    “你这不堪大用,还用我判定?”
    曹得虎看著曹县天,居然从上头看出来自家婆娘年轻时候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就软了点。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