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缓步走到宋青书面前,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
    “陛下!大秦不死军团,奉召前来,全军一百万,实到一百万,请您检阅!”
    “哗啦——”
    他身后,那百万黑甲锐士,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人般,同时单膝跪地,手中的戈矛,重重地顿在地上。
    “参见人皇陛下!”
    “参见人皇陛下!”
    “参见人皇陛下!”
    百万人的怒吼,匯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声浪,在整个梵蒂冈上空迴荡。
    那声浪的衝击波直接將天空中那扇金碧辉煌的“天堂之门”都震得晃动了起来。
    天上的神圣军团更是被这股气势冲得七零八落,不少实力较弱的天使甚至直接从空中掉了下来。
    广场边缘。
    克莱门特和他手下的十二名圣殿骑士,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一百万?
    一百万个,散发著滔天杀气的,不死军魂?!
    这他娘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克莱门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他一直以为,教廷的神圣军团就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军队。
    但现在,跟下面那支黑压压的,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军队一比,他的神圣军团,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都起来吧。”
    宋青书抬了抬手,声音平淡,却带著从容不迫的威严。
    “谢陛下!”
    百万大军再次齐声怒吼,然后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
    整个过程除了脚步声和兵甲碰撞声,没有一丝杂音。
    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这,才是真正的百战雄师!
    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些已经开始骚动不安甚至有不少天使已经萌生退意的神圣军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天空。
    “白起。”
    “末將在!”白起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看到天上的那些鸟人了吗?”
    “看到了。”白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朕看著他们,觉得有点碍眼。”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一个,不留。”
    白起闻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猛地转身,面向身后的百万大军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血色长剑。
    “將士们!”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你们,敢不敢战?!”
    “战!”
    “战!”
    “战!”
    百万大军,用震天的怒吼回应著他们的统帅。
    他们压抑了两千年的战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好!”
    白起大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豪情与杀意。
    “全军听令!”
    “隨我,衝锋!”
    “为人皇,死战!”
    “风!风!大风!”
    “杀——!”
    隨著白起一声令下。
    那支由百万不死军魂组成的黑色洪流,动了。
    他们没有像天使一样飞上天空。
    而是,就那么踩著虚空,一步步地朝著天空中的神圣军团发起了衝锋!
    他们,仿佛是在平地上奔跑。
    他们的脚下,无形的煞气凝聚成了实质的阶梯。
    一百万人的军阵在衝锋的过程中,非但没有散乱,反而变得更加紧密。
    最终,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柄巨大无比的由无尽的铁血煞气组成的——黑色战戈!
    那战戈,仿佛是上古魔神,用来捅破天穹的武器。
    带著一往无前,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天空中那支,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恐惧的神圣军团。
    “不!结阵!快结『圣光壁垒』!”
    天空中,一个似乎是指挥官的八翼炽天使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然而,已经晚了。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气势面前。
    在两千年战意的加持下。
    在杀神白起的带领下。
    大秦的铁骑,所向披靡!
    黑色的战戈,与那片金色的“海洋”,悍然相撞。
    没有想像中的惊天爆炸。
    只有,摧枯拉朽般的,单方面的,碾压!
    那片由数万天使组成的“圣光壁垒”,在接触到黑色战戈的瞬间就被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紧接著,就是屠杀!
    大秦的锐士,如同虎入羊群,挥舞著手中的戈矛疯狂地收割著那些天使的生命。
    天使们的圣光攻击落在这些不死军魂的身上,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而大秦锐士的戈矛之上,附带著的是足以腐蚀灵魂的“破甲煞气”。
    只要被擦中一点,那些由信仰之力构成的天使之躯,就会迅速消融,最终,化作一缕青烟。
    天空中,下起了一场金色的雨。
    那是天使的血。
    也下起了一场白色的雨。
    那是天使的羽毛。
    整个梵蒂冈,都迴荡著天使们临死前的惨叫和秦军將士们那兴奋而又残忍的咆哮。
    宋青书站在广场上,背著手,静静地看著天空中那场血腥的“烟火”,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这才像话嘛。”
    “打架,就该这样。”
    “一上来就应该把对方往死里打。”
    白起,这位上古杀神身先士卒,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在天使军团的指挥层中来回衝杀。
    他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出都必然会有一名强大的四翼,甚至六翼天使被斩落云端。
    那些在教廷信徒眼中,高高在上如同神明一般的炽天使在白起的剑下脆弱得就像是稻草人。
    “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天空中那名仅存的八翼炽天使指挥官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军团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內就被屠戮殆尽,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是神圣的,是光明的,是正义的!
    下面那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骯脏的,邪恶的亡灵!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猛地回头,只见白起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正静静地看著他。
    “在绝对的『杀戮』面前,你们所谓的『光明』,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白起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血色长剑。
    “现在,轮到你了。”
    “住手!我跟你拼了!”
    那名八翼炽使,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燃烧了自己的神魂,背后的八只光翼在一瞬间化作了纯粹的金色火焰。
    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颗散发著毁天灭地气息的金色太阳,朝著白起狠狠地撞了过去。
    “神说,要有光!”
    “圣光,爆裂!”
    这是他作为神之战士最后的也是最强的攻击。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半个梵蒂冈都夷为平地的自爆。
    白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一剑刺出。
    “杀神一剑。”
    那颗金色的“太阳”,在接触到血色细线的瞬间猛地一滯。
    然后,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所有的光和热都在一瞬间被那道血线吞噬得一乾二净。
    天空中,最后一名八翼炽天使也隨之烟消云散。
    至此,神圣军团全灭。
    “打扫战场,收拢阵型!”
    白起收回长剑,冰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天空。
    百万秦军,立刻在半空中重新集结,列成了一个个整齐的方阵,静静地等待著人皇的下一个命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
    广场之上。
    董天宝扛著刀,看得是目瞪口呆,热血沸腾。
    “乖乖……这……这也太猛了吧?”
    他喃喃自语。
    那才是真正的,为战爭而生的杀戮机器!
    西王母也是一脸的震撼。
    她甚至觉得,就算是上古时期那些纵横洪荒的妖族大军,在纪律性和执行力上也远远比不上眼前这支不死军团。
    “陛下,这支军队……”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还行吧。”宋青书背著手,云淡风轻地说道,“就是人少了点,以后还得再扩充扩充。”
    西王母:“……”
    一百万,还嫌少?您这是想干嘛?
    就在这时。
    广场边缘,那个已经彻底嚇傻了的克莱门特突然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天空中,那支如同魔神一般,散发著无尽死亡气息的黑色军团。
    又看了一眼广场中央,那个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轻男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
    跑!
    必须马上跑!
    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教皇!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处那座宏伟的圣座大教堂疯狂地逃去。
    “想跑?”
    一个戏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克莱门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魁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董天宝。
    “老傢伙,咱们的帐还没算完呢。你这么著急,是想去哪啊?”
    董天宝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灿烂。
    但在克莱门特的眼里,这个笑容比魔鬼还要可怕。
    “滚开!”
    克莱门特发出一声色厉內荏的咆哮,手中的权杖爆发出刺目的圣光,朝著董天宝狠狠地砸了过去。
    “来得好!”
    董天宝不闪不避,手中的霸刀后发先至,直接一刀就將那根镶满了宝石的权杖劈成了两半。
    然后,他一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掐住了克莱门特的脖子,將他提了起来。
    “老傢伙,现在,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我……我……”克莱门特双脚离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青书没有理会这边的小插曲。
    他的目光穿过了广场落在了远处那座,整个梵蒂冈最高大,也是圣光之力最浓郁的建筑——圣座大教堂。
    正主,就在里面。
    “好了,外面的垃圾,都清理乾净了。”
    宋青书活动了一下手腕,朝著大教堂的方向,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教皇老儿。”
    “我来都来了,你还不出来见个面吗?”
    隨著他话音落下。
    那扇紧闭了数百年,由纯金打造,雕刻著无数神话人物的高达百米的教堂大门。
    “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
    一个身穿朴素白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邻家老爷爷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了黑暗的门廊里。
    “你,终於来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又平静。
    “挑战者。”
    站在教堂门口的那个白袍老者,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没有克莱门特那般华丽的衣袍,也没有米迦勒那般威严的六翼,甚至连身上,都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带著慈祥的微笑,像是一个正在等待远行归来的孙子的普通老人。
    但宋青书却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之前那支神圣军团还要危险百倍的气息。
    那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將所有的力量都完美地收敛於体內的极致的掌控力。
    毫无疑问,这个老头,就是“傲慢”魔神在这个世界的终极代行者,也是整个西方教廷的最高统治者——教皇。
    “挑战者?”宋青书看著他,笑了,“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可不是来挑战你的。”
    “我是来,取你狗命的。”
    面对宋青书这毫不客气的挑衅,教皇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对著宋青书,微微躬了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得像是春风,“杀戮,並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製造更多的问题。”
    “是吗?”宋青书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著他,“那你告诉我,刚才天上那几万个鸟人,是准备下来跟我讲道理的?”
    “那是他们,误解了主的仁慈。”教皇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悲天悯人的神情,“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战斗的欲望所蒙蔽。他们的陨落,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宋青书撇了撇嘴,“老傢伙,我发现你们这帮神棍,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就是喜欢把自己的不要脸,包装成神圣的理由。”
    “明明是自己打不过,被我们给屠了。到你嘴里,就成了『解脱』了?”
    “你这张嘴,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教皇摇了摇头,似乎对宋青-书的“冥顽不灵”感到有些失望。
    “看来,你內心的黑暗,比我想像的,还要深沉。”
    他的目光越过宋青书,看向他身后那支在半空中列阵待命的百万大秦不死军团。
    “一支,由亡者和怨念组成的军队。”
    他又看向被董天宝掐在手里,已经奄奄一息的克莱门特。
    “一个,充满了暴戾与毁灭欲望的魔神信徒。”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西王母的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还有一位,明明拥有著神格,却自甘墮落与凡人为伍的迷途者。”
    “年轻人,你告诉我,你带著这样一群充满了混乱与毁灭的存在来到我的国度,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想要的,是建立一个所有人都活在杀戮与恐惧中的人间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