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马儿跑,又不给吃草是行不通的,既然许军愿意接下这摊活,沈传也会力所能及给予他一些帮助,毕竟检察系统相对而言不算穷单位,人手资金都还是比较有保障的。
    包括许军干得好的话,那之后调整分工的时候就可以將更重要的活交给他了,在班子当中,分管的领域越重要,那话语权自然也是越高的,提拔的时候顺序也是在前面的。
    环保这摊事目前而言也只能这样了,急也急不起来,还是得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把架子搭起来,才能去打硬仗啃硬骨头。
    现阶段还是以摸排吹风为主,具体要动作沈传猜测至少也要等到明年再说了。
    毕竟不仅沈传在等自己的代检察长代字去掉,严立成同样也在等他的代省长代字去掉,掛著个代字,行事总是有颇多掣肘。
    另外一边,侯亮平和石文康也带著人从滨海市返回了,滨海市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虽然没有得到预料当中的结果,但总算也还是立了些功劳,而且这件事情也尚未彻底结束,后续也还有许多值得挖掘的地方。
    侯亮平拿著赵荣彪的口供前去问询何黎明,但何黎明却没能再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只是確认赵荣彪口中的东哥是真实存在的。
    目前侯亮平就已经安排了人手去调查赵荣彪的生平过往,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不过这个也是要碰运气了,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
    当年的一个小嘍囉都能够成为名动一市的大亨,那那位东哥现在成为了何等人物根本难以猜测。
    侯亮平也明白案子是办不完的,他也放平心態,没再揪著这件事不放。
    省检察院渡过了一段较为波澜不惊的日子,波澜不惊主要指的是反贪局,刑事案件还是不会少的,每天都时有发生,这才是检察工作的常態和主旋律。
    沈传则利用这段时间带著些人在汉东省各个地市简单转了转,了解了一番各个地上检察系统的运行情况。
    这个事情是他在上任的时候就已经定下准备做的,只是案子一件接著一件,那个时候省里又还有一些干部给予的方方面面的压力,事情也就搁置到了现在。
    但现在,汉东省整体而言风气算得上是焕然一新,他也终於有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著重处理检察系统的內部事务。
    省检察院现在是已经被他管理得差不多得心应手,运转的也较为顺畅了,但许多地市却仍然还是老样子。
    存在著得过且过人浮於事的现象。
    这也是体制內工作的常態,很多人指望著上岸即躺平,沈传无法改变这种观念和风气,只能尽力制定一些激励措施,激发其中一小部分干部的干事热情。
    走了一个多星期,差不多已经走完看完了一小半的地市,在他去的时候,各个地市检察院表现得都十分优异,但简单抽查了几个案子,就能够看出他们的真实水平和日常状態了。
    不过想要扭转这种局面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可以做到的,还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沉淀转换。
    等合適的时机一批批將新鲜血液换上重要岗位甚至领导岗位,那兴许才能將局面好转一些。
    现在只能是让省检察院的各个班子成员、处室干部多去下面地市指导工作了,既是指导,又是监督,不求他们能够达到省检察院一般的办案水平,但起码的职业操守还是需要做到的。
    在下去调研的过程当中,沈传就亲身见到和听到了几个办的极其离谱的案件,这就纯粹是检察官的个人主观在发挥作用了。
    单纯办错了沈传也还能理解,愿意给予改正机会,但某个別检察官办错了还不愿承认,死撑著认为自己没错,这严重损害了人民群眾的利益。
    沈传自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形发生,对涉事的干部启动了追责程序进行了严肃处理。
    当然这种情形不止发生在检察院,法院的例子更多,情节更甚。
    不过沈传只是检察长不是法院院长,管不到法院,只能约束好自身。
    起码沈传想要做到在自己的治下,汉东省的检察系统能够被人民群眾交口称讚,这一点很难,但十分需要去做。
    在国庆过后的第一个礼拜,沈传刚刚给全省检察院干部做了专题培训,这既是提高干部的业务能力,也是想要提高干部的思想觉悟。
    还特地给反贪局留足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著重讲述过往案例,用以警醒干部,让干部们时常检视自身。
    虽然这种大会的效果並不一定好,但聊胜於无,反正根据会风会纪督查情况来看,在反贪局讲课的时候,绝大多数干部还是听得很认真的。
    大会结束之后,沈传回到了办公室里,这一次又是有一位来自京城的客人在此等候,同样是国家国资委的干部,只不过层级更高了一些。
    “徐书记,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沈传伸出手和对面的富態中年握了握,对面中年正是国资委的纪委副书记,徐长青。
    徐长青笑了笑:“正好到隔壁省份出差,想著上次沈检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就想著专程过来见见,表示一下感谢。”
    沈传一边泡茶一边笑道:“徐书记,我们也只是做了一些基础的调查工作而已,举手之劳。”
    徐长青摇头道:“沈检,这话可就不对了,你们的举手之劳可是解决了我们一个不小的难题,让我们的工作往前跃进了一大步。”
    沈传只是笑著没有再接话,徐长青不辞辛劳绕道而来,绝对不会只是想跟自己当面道谢的,他肯定还有別的事情,而且多半还要用到检察院。
    沈传並未提前从最高检那里得到风声,所以也不急著开口,想先听听徐长青说些什么。
    徐长青简单喝了几口茶水,讲了些其余的事情之后,终於將话头绕到了正题。
    “沈检,不瞒你说,这次过来,实是有事需要沈检这边帮忙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