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开口了,也没有再遮掩和兜圈子。
    “沈检,上次我们两位干部来到汉东,在你们的协助下得到了关於中福集团的重要线索。”
    徐长青说道:“我们第一时间通知给了中福集团的纪委书记张继英,让她根据现有的情况对中福集团进行暗查。”
    徐长青摇了摇头:“但效果不太理想。”
    为何效果不太理想徐长青没有细说,但沈传猜也能猜到多半是与中福集团的董事长林满江有关。
    林满江作为大型央企中福集团的一把手,而且还是从集团当中成长起来的一把手,权力威望极高,若是他自身存在问题,那集团纪委可以发挥的空间就不大了。
    从这两次对接都是国资委的纪委和自己对接就已经能够看出,中福集团內部的监督监管已经快到了形同虚设的地步,必须要有外力进行介入。
    而国资委显然也觉得自身的力量有些不太够了,又开始向检察系统反贪局求助。
    徐长青斟酌了一会说道:“我们初步怀疑,集团当中可能存在地位较高的领导干部存在著些许违法违纪问题。”
    “经过调查追索,京州中福集团是最有可能存在问题的。”
    徐长青说出了一个较为隱秘的布置:“其实,京州中福新的董事长齐本安,就是我们精心挑选的人选,他党性深厚,意志坚定,我们想要让他查一查京州中福內部的问题。”
    “从近期的一些反馈来看,他確实做出了一些成效,帮助我们锁定了几个可疑目標和人选,甚至有一个人已经被你们省反贪局给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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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传微微点头:“我有些印象,是那个京州证券公司的总经理王平安,他挪用了五个亿的棚改资金,现在都还没追回。”
    “我们李达康书记前段时间一直为著这笔资金髮愁呢。”
    五个亿资金的漏洞不是小事情,而且这还是额外多出的一个缺口,需要弥补的难度很大。
    虽然齐本安之前说过会尽力弥补,但就京州中福目前入不敷出自身难保的状况而言,京州市政府也不好意思提起这回事。
    但因为五个亿公款被挪用后打了水漂,这件事情被曝了出来,顺带著京州市早就有了计划却迟迟没能启动棚改项目再次浮现在所有人眼前。
    沙瑞金、严立成两人都先后过问过这件事,尤其是严立成在上个月还就此事约谈了李达康和京州市市长吴雄飞,让他们儘快拿出个解决方案,解决掉这个歷史遗留问题。
    这下京州市委市政府想拖延也拖延不下去,只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政策问题好说,想想办法总是能够解决的,但资金问题却是实打实的拦路虎横在了前头。
    李达康为了这件事已经召开了几次碰头会、调度会了,会上常常控制不住发脾气,使得远在检察院的沈传也都听说了这回事。
    沈传隨意提起了这回事,却让徐长青微微感到些许赧然。
    归根结底,这件事的根源就是出在京州中福集团身上,集团纪委包括国资委监管不力也要负有一定的责任。
    这件事情上报到国家国资委之后,国资委主任亲自召开会议討论了这件事情,在会上不点名的进行了批评,批评的是谁各人心中都有数。
    反正会议一开完,国资委纪委书记就召开了內部会议,指明了要彻查中福集团。
    但查来查去,却没什么成效,不得已之下,才向检察系统伸出了求援之手。
    徐长青先是自我检討了一番:“这件事是我们国资委监管不力,造成了这么大的国有资產流失。”
    “这件事暴露出来的问题方方面面都有很多,最主要的是我们发现中福集团存在著很大一块的监管空白地带。”
    接著他话锋一转:“从目前的种种跡象来看,某些人、某些问题也到了不得不查的地步了。”
    沈传问道:“徐书记,您的意思是要从京州中福集团开始查起吗?”
    徐长青重重一点头:“京州中福集团的总经理,石红杏,我们打算以她为突破口,顺著疑点重重的矿產交易事件,挖一挖这背后的猫腻。”
    沈传点了点头:“那徐书记,需要我们这边做什么?”
    徐长青说道:“京州中福集团是在汉东京州,其集团內部纪委已经名存实亡,地方国资委无权对它监督,现阶段只有沈检你们的反贪部门可以帮我们了。”
    徐长青说出了他的打算:“我们想要藉助反贪局的人手,帮我们去查一查。”
    徐长青的想法已经说明白了,无非是想让汉东省反贪局衝锋在前,当作主力来用。
    难怪徐长青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打算打的確实有些不太厚道。
    这本是国资委內部的事情,怎么样应该也是由国资委牵头、主导,检察系统尤其是汉东省检察院无非就是敲敲边鼓,做些辅助工作。
    现在辅助变主力,查的又是这样一个大型央企,汉东省检察院所要承担的责任还有压力无疑陡增。
    一个京州中福集团倒也没什么,但汉东省內的国企远非中福集团一家,检察院贸然强势插手国企內部工作,势必会引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经济局势下,这种麻烦会可能会被放大造成別的影响,沈传不得不慎重考虑。
    所以沈传陷入了思索,並未马上给出答覆,只道需要內部进行討论一番。
    徐长青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而聊起了一些其他的工作,在沈传办公室里坐了一个上午方才离去。
    等徐长青离开之后,沈传马上拨打了最高检反贪总局秦思远的电话,这个事情势必要问一问最高检的態度。
    秦思远的电话很快接通,电话那头的他听完沈传的讲述之后並没有给出明確的指导意见,不过这件事情他们最高检確实是已经知情的。
    知情但是没有反对,那决策权就就交回到了汉东省检察院自己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