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切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问题就出在习惯性客套这档子事儿上,临走的时候四公主隨口问了一句:“小七要不要来四姐姐那里吃晚膳?”
    “好啊好啊。”
    “你既然不愿意,那等改日吧,如此,我就先回……嗯??”
    回到一半,突然发现问题所在的四公主狠狠顿住。
    当天,皇后娘娘得到了自己小儿子的不回来了的消息。
    突然变成“空巢老人”的皇后:“?”
    骤然没了人闹腾的皇后娘娘咬牙:“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把你老娘当什么了?
    同时,四公主的母妃看著眨眨大眼睛一脸萌的七殿下,揪起了自己女儿的耳朵。
    “你呀你!那是中宫嫡子!皇后娘娘的眼珠子!你隨口一句客套就把人拐了,现在可好,怎么送回去?皇后娘娘指不定以为我们存了什么心思!”
    四公主:“耳朵!耳朵!呜呜呜,母妃,你大抵是不爱我了,这般的凶神恶煞是想要嚇死女儿再生一个吗?”
    很好,今晚这宫殿里面有的闹腾了。
    次日弘文馆,课业发还。
    大皇子的文章得了“格局初具,失之板正”的评语;四公主的是“机巧有余,根基可固”;五公主“中正平和,进取稍欠”;六皇子则只有“尚需勤勉”四字。
    嬴寰那份画图,傅老先生什么也没写,只是在那个代表使臣的小点旁边,用极细的笔,不著痕跡地添了极淡的一笔,像是一条微微延伸的、极其含蓄的路径。
    其他人纷纷上前安慰嬴寰。
    四公主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柳眉微蹙,几步走到嬴寰案边,伸手就想拿过纸张:
    “傅先生这是何意?小七的画虽稚气,却也切题,怎的连『尚需勤勉』四字都吝嗇?他就是欺负你年纪小不知事!”
    五公主温声:“七弟初次作课业,能图解其意,已属难得。先生或可略作指点,也好令七弟知所进益。”
    连素来沉默寡言、只跟在兄长身后的六皇子,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几眼,脸上露出些许同病相怜的忐忑——
    他虽然得了四字评语不甚佳,但总算有评语,七弟这……算是被彻底忽略了吗?
    嬴寰挠挠头:“是这样吗?”
    大皇子直接把孩子单手拎起来:“走,我们去找傅老先生问个清楚!”
    傅老先生只负责他们一部分的课程,最主要的职责还是教导太子殿下,所以现如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太子宫里。
    下一堂课的先生:“?”
    不是!你们还会来上课吗?尔康手.jpg
    弘文馆到太子所居的东宫有一段距离。大皇子腿长步阔,嬴寰被他拎在手里晃荡,却也不吵不闹,只睁著乌溜溜的眼睛看路旁的宫墙飞檐。
    四公主喘著气赶上,一把將嬴寰从兄长手里“夺”下来,抱在怀里——她自己年纪也小,抱得有些吃力。
    “大哥你慢些!是要把小七晃晕过去不成?”
    大皇子哼了一声:“傅老头这评得不清不楚,我非得去问个明白。小七第一次交课业,便是画得稚拙,也该有个说法,这般晾著算什么?”
    <div>
    五公主温声劝道:“傅先生是帝师,学问渊博,或许另有深意。我们这般贸然前去质问,是否……”
    一直沉默的六皇子小声插了一句:“太子兄长……也在东宫。”
    这话让几人脚步微顿。
    太子苍与他们这些弟妹並不算特別亲近,他自幼被立为储君,大部分时间隨帝师学习治国之道,表面温和也挡不住威仪日重。
    再往前几年的不知事的时候尚且能够打打闹闹,可现在……遇见了多是恭敬行礼,少有玩笑。
    大皇子摸了摸下巴:“太子在正好,小七是他嫡亲的弟弟,他还能不向著小七不成?”】
    <好、好闹腾啊……>
    <唉?这难道不是和大秦初期吻合了吗?太宗陛下的子嗣当年就是这么闹腾的。確信.jpg>
    <太宗陛下的子嗣们:污衊,赤裸裸的污衊!!>
    <我不服!嬴恂就是个安静的!>
    <哦?你指的是兄弟姊妹杀人他递刀的安静吗?那確实挺安静。>
    嬴炎稀罕的看了半天,同样感慨:“可真是闹腾,若是他们长大之后也能这么闹腾就好了。”
    皇权二字到底掩埋了多少人性,又有谁能说的清楚?
    嬴政:“怎么不行?你现在和你的那些兄弟姊妹们不就是那么闹腾吗?”
    嬴炎:“……”
    自己父皇到底对儿女是有多不上心?他都已经不想吐槽了。
    在意儿女这个整体,但是不在意除了继承人以外的儿女的个体.嬴政:“怎么了?朕这是说错了吗?”
    嬴炎:“……没错。”
    反正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绝大多数的作用就是和他做做样子討父皇高兴。
    观影——
    【东宫內太子苍正在听课,和叫到其他皇子那是偏散漫的態度不同,傅老先生教导太子的时候是偏严肃正经的。
    比如现在他们就在討论关於开战的事。
    在数年的拔除內患、休养生息下,將士们终於等来了迟到四年的开战。
    秦孝帝下的令。
    太子苍在內廷里旁听了父皇和一眾臣子的议论之后,回来就诊断这件事开启了小课堂。
    (傅老先生也是参加內庭的人员之一)
    傅老先生主要就是为了培养太子的政治、战爭意识。
    故而大皇子一眾人成功的被门卫拦了下来,寸步也不给进。
    “太子殿下正与傅老先生议事,容卑职通传一声。”
    大皇子一摆手:“不必了,我们就在这儿等。”他虽性子急,却也知东宫规矩不同別处。
    万一真有什么他们不该听是被听到了,要命不至於,但是被罚禁闭是少不了的。
    没办法,太子苍是储君,他们只是皇子公主,有些事在某个阶段就是储君可以知道但他们不行。
    储君啊……大皇子看向室內。
    嫡长子是正统的储君,理论上讲嫡次子是储君的第二梯队,可小七名声不好,那真正的第二梯队就是他了。
    他之后才分別是四、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