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聚餐偶遇【我们】
    徐青弘专门戳人痛处,“那是拿下还是没拿下啊?”
    拿下就说拿下了,手拿把掐这个词专门挽尊用的。
    “没钱的时候有爱,拼老命也赚不到钱。有钱了却找不回爱情。”
    “啥意思,她不要你?”
    高寻上下摸兜。
    徐青弘说:“想抽菸出去抽,给我来一根。”
    两人走到楼梯间,嘴叼烟,吞云吐雾。
    “现实中的破镜重圆就是个悖论!”高寻一口气抽半支,呛的不停咳嗽。
    “悠著点。”徐青弘劝完,自己也吸了半支。
    “我想放弃了。”
    “放弃?你为人家哭的跟————”徐青弘把狗那个字憋回去,“咋回事啊?”
    “感受不到爱了。”
    “怎么呢?”
    高寻眯著眼睛吐烟圈,“我知道她爱我的时候什么样。”
    “有落差了唄,你见过她满心是你的样子,稍有改变很快就能发现。”
    “对,就是这个意思!”
    徐青弘手弹菸灰,说:“我劝和不劝离,再想想。”
    无数先例证明,別人的感情问题,吃吃瓜可以,闹分手的时候最好別劝分,容易里外不是人。
    “你有天然优势,那么多年的感情呢,就方姐那个长相、能力还有人品————
    “徐青弘话就说到这,美女根本不愁追。
    “头儿,你怎么会想让孟姐演梅超风呢,她跟角色也不搭啊。”
    徐青弘答:“打破刻板印象,把经典人物演出新意。”
    两人听到屋里高跟鞋的动静,灭了烟回去。
    等到高寻看到孟知意的梅超风扮相,终於明白那句话的含义了。
    “漂亮,可是现在观眾的固有印象还是83版那个,太漂亮不符合他们的心里预期。”
    徐青弘有不同的看法,“83版应该照著连载版拍的,新修版梅超风就是个大美女。03版那个就很符合,但那版的男女主不好看。”
    他用单反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说:“换下一套。”
    孟知意心里全是对她家哥哥的讚嘆,神一样的眼光,两年前就发现自己適合梅超风,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还能演这种角色!
    徐青弘没注意她的眼神,仔细和方兰沟通妆容,梅超风的黑脸仅出现在大漠荒山一战,后来幽居地洞到去陆家庄打架的时候已经重新变白了。
    “略为黝黑,不用黑到和非洲人一样,借著暗光角度————”
    方兰边听边点头。
    定妆照非常麻烦,古装剧化妆按小时起步的,他们折腾四个小时,才拍出来两套。
    “收工收工,吃饭去。”徐青弘甩甩手,动动腰。
    每次拍照为了找角度,习惯性把自己拧成丧尸。
    孟知意工作室的组成:她本人、经纪人徐青弘、司机刘志和徐青弘的司机张力同是退伍军人,一起被招进来的。两个助理一男一女,关赫、何小安,新入职的方兰。
    团队七人聚餐。
    徐青弘看向第八个人高寻,“老哥,我们聚餐你也跟著呀?”
    “我我————”高寻结巴,下意识往方兰那瞄。
    孟知意说:“让带家属。”
    缺德小两口率先离开办公室,去找其余几人。
    方兰在手机上记下妆容要求,然后抬头对高寻说:“家属去吗?”
    她飘著一阵香风路过高寻身侧。
    高寻心里没底,犹豫几秒,舔著脸跟上去了。
    六月初的天气,不算太热,还能吃火锅,铜锅涮肉,清水。
    人多不好统一口味的时候,选火锅准没错。
    “要是有酸菜就好了,酸菜锅。”孟知意总觉得缺点什么。
    徐青弘死亡凝视,瞪她:“特色铜锅涮肉,你跑这要酸菜,砸场子来啦。”
    他下一句却说:“我去问问。
    徐青弘拉开包厢的门出去。
    高寻说:“头儿不是不吃酸菜吗?”
    “老板经典语录,他不吃,不拦著別人吃,不贬低別人的喜好。”
    “咱们老板思想觉悟超级高。”高寻附和老板娘的话。
    “太挑食了。跟他吃饭吃不到一块去————”
    眾人聊著聊著,服务员敲门,上酸菜锅,但徐青弘没回来。
    孟知意看到他发的微信:【遇到个前辈,你们先吃別等我。】
    这家店比较出名,不少圈里人来这里吃涮肉。
    孟知意说:“咱们先吃,老板碰到熟人了。”
    徐青弘在大堂问酸菜的时候,刚好看见一男一女走进来,他主动打招呼:
    ”
    这么巧啊。”
    “是啊,真巧。好弟弟,正找你呢。”
    “行啊,聊聊。”
    三人走进新的包厢坐下,徐青弘先说:“恭喜哥哥姐姐呀,等你们结婚我一定送一份厚礼。”
    来人是【我们】的主角。
    范水问:“你一个人来的?”
    “不是,我们工作室聚餐,对了,我告诉他们晚点回去。”
    徐青弘掏出手机给孟知意发微信,他坐在范水旁边,没有遮掩,从她的角度完全可以看到微信这一页的聊天內容和图片。
    ——
    他边打字边和范水抱怨道:“今天给员工买奶茶的时候碰到交通事故了,连环撞,堵车来著。”
    李辰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就看了一眼。”
    接下来冷场了。
    那俩人比徐青弘大十多岁,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片刻后,范水主动说:“我们和张小姐的事並非网上流传的那样。”
    徐青弘连忙说:“我相信姐姐,咱们都是混一个圈子的,谣言真真假假不足信。只是公司对艺人有责任维护,不能任由不明真相的粉丝扣帽子对不对?”
    话说的漂亮,实际內容一点没有,范水在意的不是这件事。
    徐青弘继续说:“恋爱嘛,分分合合,结婚离婚再正常不过,可现在的观眾很关心演员的私生活,进而影响到播剧,將这种情感迁怒到角色上面。冷处理,就这么算了吧。”
    范水说:“过年的时候她还发简讯祝福我们,没想到公布之后————”
    “我懂我懂,她闺蜜的个人行为。”
    “这事翻篇?”
    徐青弘点头,“翻篇,谈恋爱而已,又没犯法。”
    范水对李辰说:“我车上有一瓶好酒忘了拿。”
    “哦,我去。”李辰离开包厢。
    范水掏出烟递给徐青弘。
    “姐姐,你不厚道啊。”徐青弘不装了。
    “你够狠。”
    “我说了没別的意思。”
    范水沉默片刻,说:“你知道的,有些事我做不了主。”
    “明白,理解。但如果有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简直不敢相信,我刚开始还以为是私生呢。”
    徐青弘就著范水手里的打火机点著烟。
    “哼。”范水没说什么,她从不小看年轻男人,20岁的男人能做很多事了,尤其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你打听过军师联盟那个项目?”
    徐青弘承认:“对,我喜欢三国歷史题材。”
    他想插一脚,没插成功,换主演不可能,投资也不行,乱的很,后面吃好几个官司,钱拿的不痛快。
    截剧本也来不及,这个剧本很早就有的。
    “很多同行都会用这种方式。”范水毫不避讳,连续说出来好几个艺人,不乏徐青弘合作过且熟识的大咖大腕。
    “我今天刚刚转为正式党员。”
    范水:“哦————恭喜!”
    “我就想拍剧、演剧,追求艺术,把我喜欢的故事拍出来,以后没打算考公。”徐青弘话说的很明白。
    范水稍微琢磨,听懂了,年轻人,理想主义者,有衝劲。
    家里有钱,看不惯合理避税的手段,但不会得罪死所有人,年少轻狂。
    富二代不知愁滋味,口无遮拦者比比皆是。
    徐青弘忍著范水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这种时候他寧愿闻烟味。
    他斜睨过去,说:“姐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今年三十四岁的范水,在圈內摸爬滚打多年,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她豁的出去,见过不少人,看得出来他们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有点什么东西。
    “咱们下次再聚吧。”
    范水还想说什么,徐青弘懒得听,他按了烟,站起身,“他们还在等我。”
    “加个好友吧。”范水掏出手机。
    徐青弘解锁手机,两人加上微信好友。
    包厢內就剩下范水一个人,她想了一会儿,拨出去一个电话。
    “不是小绵羊,是狼崽子。”
    “没听出来,看不透。”
    “大概率不会。”
    “嗯,圈內风评不错,有点文艺。”
    “不能动,別试了。”
    范水掛掉电话,看到徐青弘新发给自己的一条消息。
    【图片。】
    事故车辆的车牌號。
    “唉!出的什么蠢主意,装狗仔私生!”
    范水回想徐青弘说话的神態,她分不清是表演还是真实,总觉得那种表情和眼神不是年轻人该有的。
    就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清楚后果隨意掀桌。
    徐青弘回到自己包厢,一开门,酸菜味直衝鼻子。
    饭桌上热热闹闹不知道在聊什么。
    “哎呀,这个味!”徐青弘坐在孟知意身边。
    “你又抽菸。”孟知意还闻到女人香水的味道,但她没有说出来。
    徐青弘往清水里下肉,从那个包厢到这个包厢几墙之隔,却像是跨越了两个世界。
    “你们刚才说蜜姐呢,我听见她名了。”
    “说那个视频的事,现在科技发达,直接换脸。”
    徐青弘说:“假的,蜜姐去报案了。”
    5月13號,不雅视频流传发酵,14號,杨蜜迅速报案。
    在场的专业人方兰说话了,“化妆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完全不一样的脸型和五官也可以化成七八分相似。”
    徐青弘问:“是不是越不突出的五官越好操作?”
    “这个东西是这样的————”方兰简单说说化妆那点事。
    几个男的没怎么听懂,女人听的非常专注。
    徐青弘忙著吃肉。
    他私下里没架子,饭桌上不需要別人伺候,也不会长篇大论哪个菜蕴含著什么哲学思想,最多说一句好吃不好吃。
    吃完饭,眾人兴致不减,决定续摊,打麻將去。
    徐青弘结帐的时候,前台说帐已经结完了,还递给他一瓶酒,说是范水女士留下的。
    “得,省了。”徐青弘转手把酒送给方兰,当新员工入职礼。
    打麻將就四个人,两司机和两助理不玩,他们先回家。
    “今天彻夜鏖战。”孟知意准备大干一场。
    高寻问:“贏什么的?”
    徐青弘提醒:“不能赌钱。”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赌就是赌,没有大小————”
    高寻制止他俩接台词,说:“咱就图一乐!”
    徐青弘说:“小点的,一三五块,贏的钱买菜做饭,输的等吃,就这么定了i
    ”
    孟知意立刻接话:“那我希望你贏,我想吃你做的。”
    “这话怎么听著不对劲呢。”
    “麻將桌上各自为战,不带餵牌的!”高寻以前和孟知意打过麻將,不夸张的说,他就没贏过。
    徐青弘说:“那错开坐唄。”
    两对儿情侣对面坐,保证上下家都不是自己的男女朋友。
    四人坐好,手搓麻將码牌。
    扔骰子,点大的坐庄。
    孟知意的庄家。
    高寻说:“孟姐,手下留情啊。”
    徐青弘好奇问道:“至不至於啊。”
    “我们拍家丁的时候,孟姐改剧本知道怎么改吗,先来四圈麻將,把你打的晕头转向的时候掏出来剧本跟你说这个不合理要改————”
    “她还有这一手呢?”
    孟知意捋完牌,单手丟出去一张牌:“红中。我还有两手呢,我斗地主也贼厉害。”
    “碰。”徐青弘放倒自己的两个红中,打出一张九饼。
    “碰。”孟知意亮出自己的俩九饼。
    高寻抗议:“干啥干啥,你们欺负牌桌新手!”
    “麻將桌上不套关係。”孟知意铁面无私。
    徐青弘接话:“没错,菜就多练。”
    打麻將和打牌的时候互丟垃圾话正常,不仅垃圾话不断,还得大声喊出来。
    “上听!”孟知意把牌一扣。
    “谁点一炮。”徐青弘手里攥著一张牌,犹豫后,打出一饼。
    “胡!单吊!”
    徐青弘:“————不是,这你也胡,这么没追求?”
    “你管我呢,胡啥不重要,胡了就是胡了。
    “”
    四人把牌推中间开搓。
    高寻幸灾乐祸:“孟姐喜欢以数量取胜。”
    徐青弘边码牌边说:“刚才吃饭的时候,碰到我们那两个主角了。”
    剩下三人齐齐望过去,他们知道老板在微博上为了维护自家艺人暗讽的事。
    孟知意问:“来找你算帐的?”
    “不至於,就说开误会,把事情翻篇。”
    方兰:“到底有没有插足这回事啊?”
    徐青弘解释:“我个人理解是没有的,非要扣帽子有点牵强。”
    高寻说:“两边亲友跳的欢,没那个闺蜜出来,不一定能闹这么大。”
    这倒是,张馨雨身为前任,说两句就说了,闺蜜一跳,双方亲友下场,闹的不可开交。
    “他们是不是要结婚了呀,要不然为啥往死了踩前任。”孟知意连庄,打一张六条出去,她缺么九,一手烂牌。
    方兰说:“男方快四十了,著急。这么高调,万一后面有反覆不好收场。”
    明眼人看得出来,男方绝对奔著结婚去的,长文就是在表忠心。
    高寻:“都这样了,岁数也到了,还能有什么反覆。”
    徐青弘却说:“不一定。公眾人物混到他们的地位,身不由己,想金盆洗手不是那么简单的。”
    “吃!”孟知意吃到上家高寻的牌,七八九条。
    “媒体一直说她弟弟是儿子,和某个大佬的,传的有鼻有眼的。难不成和大佬不允许有关?”方兰刚入圈,好奇这些八卦。
    徐青弘说:“谣传,弟弟就是弟弟,不是儿子。范靠京圈,华艺一系的,和大导合作。”
    高寻看牌堆里有两个么鸡,把刚摸的么鸡打出去。
    孟知意:“吃!听!”
    “————服嘍,你给她餵听了!”徐青弘看自己的牌,很容易点炮。
    “孟姐,你怎么不吃前两个么鸡啊?”
    孟知意悠閒回答:“我三条后来摸的。”她拿起宝瞅了一眼,大饼。
    “霍思雁是不是和黄羿对骂那个女的?”
    “就是她,微博靠著明星实名骂战出名,报纸上添油加醋凭空捏造的瓜哪有当事人亲自下场有意思。”
    “黄羿那个老公也挺有意思的,那小作文发的飞起,是什么超跑俱乐部主席?”
    徐青弘说:“那个男的本身就是个渣渣,分手见人品。”
    方兰:“我好奇她家暴的伤,怎么脑门上两个坑仅仅是脑震盪。”
    “大家怀疑那是她自己画的,或者玻尿酸打多了。”
    “圈里有仇的这么多,典礼碰上了岂不是很尷尬。”
    “儘量避免,避免不了就忍著,主持人也不好当啊,流程变来变去的。”
    轮到孟知意摸牌,她用大拇指一搓,啪嗒一下,翻过来叠在宝牌上,“摸宝!3番!”
    “孟姐是个干销售的料,嘴会说,业务嫻熟。”
    孟知意边收钱边说:“贏的我都不想贏了。
    “谦虚,才两把。”
    “我想吃雪绵豆沙。”孟知意往徐青弘那看。
    “看我干什么,贏的做饭,想吃你自己做。”
    “哎呀,那我不能贏!我不会啊。”
    徐青弘隨口说:“你可以炒鸡蛋。”
    麻將桌上最適合聊八卦,微博刚出来这几年是內娱最热闹的时候,没有被流量粉控评,撕逼亲自上,绝不假手於人。
    麻將一直打到半夜十一点多,不可能应战一夜,还有活呢。
    打完一算帐,三家输,一家贏。
    孟知意这个贏家留下收拾屋子,徐青弘下楼送高寻和方兰。
    高寻先去把车开过来。
    徐青弘趁机八卦:“你们俩和好没啊?”
    “会影响工作吗?”
    “不会不会,我隨便问问。”徐青弘连忙表態。
    “整件事我和孟孟说过的。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方兰目视高寻开车过来,丟下这句话,没说太详细。
    “再见。”她对徐青弘挥挥手,上车。
    这么客气干什么?
    还有,她竟然坐后座,不坐副驾驶?
    按理来说,如果开车的是男朋友,她不可能坐后座的。
    徐青弘满脑门子问號,他这好奇心忍不了一点,回去问媳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