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一次吵架
    徐青弘开门进屋,鞋还没换完呢,孟知意衝上来扒他衣服,“我忍一天了,你身上这股死味————”
    徐青弘一动不动任由她把自己脱光,眼神不住往门口衣架上的旗袍偷偷瞄,去吃饭的时候就放在车里了,回来打麻將的时候顺手拿上来。
    “我要给你搓一层皮!”
    孟知意牵著男人进浴室,水已经放好。
    徐青弘解释:“女明星喷香水,离大老远就往鼻子里钻。”
    两人躺进浴缸里,孟知意边洗边唱:“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一如既往不在调上。
    徐青弘一句话不敢说,乖乖看她在自己身上挤一堆又一堆的泡泡,滑溜溜的感觉冲不乾净。
    “你咋不说话了?”
    “我那个————媳妇你麻將打的真好!”徐青弘张嘴就是夸。
    孟知意没搭话,手拿洒冲水的过程中保持沉默。
    “我们就说说误会,別的什么都没有————”
    孟知意手一动,照著他脸冲。
    徐青弘把话咽回去,抹一把脸上的水珠。
    “真的没————”
    孟知意又举起洒。
    徐青弘耐著性子哄:“我说————”
    “別说!”
    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信任危机。
    徐青弘身正不怕影子斜,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別人香水喷多了沾自己身上的。
    说好的包容,不能吵架。
    但是这种怀疑一点都不符合逻辑啊!
    孟知意连涂了好几遍沐浴露,在他身上闻来闻去,確定没味了才说:“你先出去吧,想想怎么跟我说。”
    “刚才不让说,这会儿又让我想。”徐青弘也有点生气,一个大鹏展翅从水里站起来,抖抖抖。
    “出去抖!”孟知意推了他一把。
    徐青弘不想吵架,披著浴巾走了。
    实在不行,下次他也喷,喷一整瓶香水在身上,看谁先熏死谁。
    “把我手机拿过来!”
    听到浴室里的喊话,徐青弘很想装没听见。
    哎,他宽容大度,把她手机递进去。
    “关门。”孟知意头都不抬,態度恶劣。
    徐青弘躺床上琢磨,这是吵架还是冷战?应该是冷战吧,毕竟他很克制,不开心也没呛呛起来。
    可是为什么呢,她没有理由会怀疑这种没影的事啊。
    想不通。
    徐青弘百思不得其解,监督微博舆论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
    b站上少2的解说视频一堆催更的,没心思,拖一拖吧。
    孟知意的小號更新了,梅超风第一人称的人物小传。
    徐青弘勉强看了两条,控制不住想挑刺,连她不小心的错字都开始看不顺眼。
    这个状態不行,私人情绪不能影响工作。
    徐青弘塞上耳机听助眠,放空,睡觉。旗袍別想了,这情况没戏。
    孟知意躺著泡澡,解锁手机,左右划两下,然后锁屏。重复这个动作很多次。
    片刻后,她在度娘上搜索关键词,仔细瀏览,捏著手机越来越用力。
    “什么事————”
    孟知意隨意擦乾身上,头髮没吹,回屋。
    屋里只有床头灯亮著。
    徐青弘隱约听到门响,然后床垫下陷,熟悉的气息躺在身边。
    他翻个身,闭著眼睛把人抱进怀里,心里想,明天再解决吧,太晚了。
    可是,他摸到一手湿。
    “怎么不吹头髮?”徐青弘摘掉耳机。
    孟知意答:“没力气,不想动。”
    “吹乾再睡。”
    孟知意没答应,也没起来,把下巴搁在男人胸前。
    “你因为別的事情无理取闹我能理解,可是因为这个,很伤感情啊。”
    “什么这个那个?”
    “香水!我们就坐一起说了几句话!”
    “呵呵。”孟知意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
    徐青弘的火蹭一下往外冒,他靠著多年的涵养控制自己不要吵架。
    莫名其妙。
    因为这个吵起来,能写进十大奇冤!
    “把头髮吹乾再睡。”徐青弘刚想抬起身子就被她按下了。
    “短髮,一会儿就干。”
    “我以为你能明白的,我们在一起势必会经受许多考验,仅仅去说几句话,你就怀疑————”
    “你要我明白什么?”
    “事实就是根本什么都没有!”
    孟知意反问:“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傻,特別好糊弄?”
    “————吹头髮吧,我不想自证,你信不信,事实就摆在那里。”
    徐青弘第二次被压回去。
    “行,你隨便。”徐青弘伸手,重重把床头灯关上,真是气死了,怎么还说不听了呢!
    “你可以一直避重就轻,用这些没有根据的话堵我的嘴。”
    “是你怀疑我和————有什么!”
    “我怀疑?”孟知意停顿一下,“我让你想好怎么跟我说,你没想,也根本没打算说实话。那我能说什么呢,我不配。
    “越来越离谱了,你想吵架换个理由行吗?”
    “我、想、吵、架。”孟知意一字一句重复完,离开徐青弘身上,背对著他,沉默。
    徐青弘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
    “我说没有,你不信,你要我怎么自证呢,交公粮可以吗?”
    “是不是在你心里,只要上床,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你说这种话————”徐青弘脾气再好也快忍不住了。
    “我不可能承认我没做过的事,你、你就算定我罪,至少该有证据吧!”
    “真巧,在一个地方偶遇,前后脚吧。
    中徐青弘脑子一转,说:“什么意思,你说我约好的?今天之前我们没加过联繫方式,甚至我也是第一次在线下见到————”
    “你大可以抓著这点不放。”孟知意又说:“你的回答让我觉得————很没意思。”
    “你睡吧,我去吹头髮。”她从床上坐起来。
    徐青弘抓著她胳膊,“你等会儿。”
    他用另一只手摸到她的脸上。
    “別哭啊————”
    如果刚才他想的还是没办法自证的边新闻,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她想要的解释,绝非男女那点事。
    孟知意拨开他的手,再也压不住火。
    “你怎么敢!一个人去!万一里面埋伏不法分子把你绑了呢!捅刀的、杀人的,演员遇到这种事的还少吗!”
    “你数数,那个宴颇、捅了多少刀,凶手主动投案替人顶罪————还有港台那么多明星被绑架威胁,要钱!”
    徐青弘手忙脚乱,抽出纸来给她擦眼泪。
    “如果真的所有人都不乾净,掀出这件事的你就是个现成的靶子,动不了国家还动不了你?”
    “这次没出事算你命大,下次呢?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就算不缺胳膊少腿的,打晕,给你注————毒————”孟知意越想越后怕,他们想毁掉一个人,轻而易举!
    “我问你的时候你竟然觉得我在怀疑你们有什么,有个仙人板板!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对,我是无理取闹莫名其妙!”
    孟知意气到方言都冒出来了。
    “不不不不,我的问题,我没有考虑你会想到这方面————”
    孟知意冷静下来,说:“我瞎想的。”
    可是假设未必不会成真。
    徐青弘说:“我不想让你接触这些阴暗面。”
    孟知意声音冷硬:“你说我自私也好,没有格局也行,我始终认为,不该管的閒事不要管,他们偷他们的,我们没偷就行了啊。上一个做好事害了全家的人是包惜弱!”
    “是是是————我不当出头鸟。”徐青弘搂著媳妇说话,她傻的可爱。
    “都跟到那了,你也真是招人恨。他们是不是嘴上威胁你了?”
    “没有没有,真就谈的误会,说开就好了。”徐青弘想说,要威胁也是他威胁別人啊。
    他长记性,以后这种事自己不出头了。
    “没给你吃什么喝什么?”
    徐青弘:“就接了一根烟————”
    “嗯?”
    “她自己也抽了!”
    孟知意没说话。
    “我戒菸。”
    “那一辈的演员有点子匪徒气,我怕————”
    “那你问唄,干嘛整这么嚇人。”
    “我问了,你怎么回答的?不方便说可以直接告诉我啊,非说我无理取闹,怀疑你有什么!”
    徐青弘辩解:“我脑子没转过来弯,你又模稜两可的,我就以为你在作————”
    “怪我嘍?”
    “怪我。”徐青弘打开床头灯,把人抱到客厅沙发上放下。
    “短髮也要吹。”他打开客厅的灯,拿著吹风机坐在孟知意身后。
    孟知意挡了一下眼睛。
    “我看看,肿没。”徐青弘伸脑袋歪头看。
    “没。”孟知意表情不太好,气没那么容易消。
    “我今天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能跟我坦白,世上的確有很多巧合,但绝不包括今天的餐厅偶遇。”
    “公司地址在那,车牌固定,想查你的行踪还不简单?连追星的私生都瞒不过,还能瞒过有能力的明星?”
    徐青弘开的低风,能够清晰听到她说的话。
    “我一问,你就把话拐到男女情上面去,你到底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我是什么人啊,基本逻辑没有,看到异性站你旁边就觉得你们有私情?”
    “那我以为你在吃醋么————”徐青弘小小的顶一句嘴。
    “呵呵。”孟知意实在没忍住翻个白眼。
    “天王影后照样被绑架!04年那个演员,吴先生,当街就让人绑了。”
    徐青弘说:“那个拍成电影了,解救吾先生,刘天王主演。”
    “我跟你说电影呢?!”孟知意提高声音。
    “啊,是。可得注意,哪个年代都不缺罪犯。”徐青弘唯唯诺诺。
    “最可怕的是,伤人的,或许有精神病,或许罹患绝症,真正的幕后指使依然逍遥法外。”
    徐青弘乖乖听训。
    吹风机呼呼,在孟知意耳边拂过。
    “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
    徐青弘:“嗯,我的错。”
    “总结优缺点。”
    “你说。”徐青弘摸她头髮干了,关掉吹风机。
    “让我觉得有好感的地方,你解释的时候没有贬低冰冰姐,没有通过贬低他人来证明你自己,很好。”
    徐青弘嘀咕:“我又不是李辰。”
    “网上很多例子,女朋友抓到男友和別人不清不楚的时候,他们会说一些,她哪有你好啊,她那样我看不上。”之类的话表忠心,结果,一抓一个准。”
    “那缺点呢?”
    孟知意皱眉,“你总拿床上那点事出来说,我是什么欲求不满的人吗?”
    “你不是,我是啊————”徐青弘下意识接话,云开雾散,想做点別的事。
    “吵架呢,你態度端正一点好不好!”
    “还吵啊?”
    “我心里不舒服。”
    “那怎么办。”徐青弘在她颈后轻嗅,这时候让她穿旗袍会不会更生气。
    “我不是一个会趋利避害的人,我喜欢你,愿意跟你一起承担,无论什么事。我认定的,不会轻易改变。哪怕我父母、我身边的朋友都觉得,你太强势,我掌控不了————”
    “等会儿,有人跟你说我坏话?”
    孟知意反手摸摸徐青弘的脸,“嫉妒有,关心有。”
    “我不知道这事,他们说什么?”
    “难听一点的,说你早晚会有一堆別的女人,等玩够了就把我踹掉,落得一场空。好听一点的,怕我们聚少离多,和圈內很多演员情侣一样,黯然收场。”
    “谁这么爱嚼舌根!”
    “你挡不住別人说閒话。”孟知意把脸贴在一起,轻轻蹭他胡茬。
    “我没有很强势吧————”徐青弘委屈。
    “我知道你什么样,別人又不知道。难道我去挨个解释你是个非常好的人?”
    “有多好?”
    孟知意的脸侧过去,换到一个合適的角度,吻上男人的嘴角。
    “好到,忽略你扎人的胡茬。”
    “那你穿旗袍给我看。”徐青弘顺势提出要求。
    “我还生气呢。”
    “噢。”
    孟知意用指腹蹭蹭他唇瓣,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我今天突然想————”
    “沙发上?”徐青弘心火旺盛。
    孟知意点头。
    徐青弘二话不说行动起来,以往每次他提出这个她都磨磨唧唧的,最后虽然拗不过,中途却还是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拒绝和羞耻心。
    “我樱桃梗打结的技术————”徐青弘的话只说一半。
    孟知意心跳加速,挡住眼睛。
    “你还能再快点嘛?”徐青弘不知道说什么好。
    孟知意忙著调整呼吸,没空理他。
    ——————
    徐青弘帮忙顺气,“幸好你不是男的,你男的你秒。”
    “把我弄成这样————你、你有成就感么?”
    “还真有一点。”徐青弘没说实话,岂止是一点啊,他都没用上樱桃梗打结,可能就三十秒,一分钟不到。
    “如果你死了,会有另外一个男人代替你————”
    “说什么!”徐青弘箍紧女人的腰身。
    “轻点,麻了。”
    “你那句话什么意思?”徐青弘没有减少力道。
    “陈述一个事实,以后不要做那些让我担心的事。”
    “我不乐意听你说这种话。”
    “我说都说了,那不然————你罚我?”
    “怎么?”
    “药。”
    徐青弘忍著诱惑,“別,我还是————”
    “我想。”
    徐青弘看看她,她还在用手挡著眼睛。
    “我想要最真实的你。”
    徐青弘经常会被她的惊人之语嚇到。
    孟知意又说:“我喜欢。”
    徐青弘不再磨蹭了,欺身上去,顺便堵住她的嘴,再让她说点什么,影响体验。
    沙发稳定性不怎么好,嘎吱嘎吱。
    最后,徐青弘犹豫的时候,孟知意咬住他下唇,被疼痛感一刺激,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人间大炮。
    旗袍没穿上,可惜。
    孟知意困得不行,对徐青弘说:“想想你死了以后,我————”
    “快闭嘴吧,我干嘛要死,我就不死!”徐青弘听懂她的意思了,少当出头鸟。
    “我哪捨得死啊。”他黏黏糊糊抱著她不撒手。
    “沙发別弄脏了。”
    脏了应该也没事吧。
    徐青弘把手按在她腹部轻揉,没忍住梅开二度的诱惑。
    孟知意忽然睁大眼睛,“你看看几点了!”
    “我听不得你说那句话,什么別的男人,我不乐意!”
    “明明是你的错,你折腾我————”
    “嗯,我的错我的错。”徐青弘没说,还有一种成就感是男人只要看一眼就抗拒不了的。
    第一次吵架的结果,贴身肉搏,难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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