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著全村人的面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欺压別人,更不会看中別人的男人就想尽办法勾引!只要她做到了,我可以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也不再提五百块钱的事。”
    许星禾补充了一句,“这还是看在李伯的面子上。”
    其实她本来也没打算把事情做绝。
    她要的从来不是钱,而是让阿翠付出应有的代价,让对方知道有些底线不能碰。
    李伯还要在这个村子里长久住,她若是真把村长逼急了,日后李伯难免会受牵连,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村长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连忙转头说道,“阿翠!快!快给苏晓姑娘跪下道歉发誓!”
    相比於前面的三个选择,这最后一个除了丟脸之外,完全没有其他的损失!
    已经再好不过了!
    阿翠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著许星禾,死死咬著嘴唇。
    让她当著全村人的面给这个丑八怪下跪道歉,还要发誓,这比打她一顿还让她难受!
    可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要么下跪,要么赔钱,要么报官,要么……脱衣服!
    她死死咬著牙关。
    周围的村民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议论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阿翠脸色难看至极,最终还是抵不过压力,咚的一声,直直跪在了许星禾面前。
    这么多村民眼睁睁看著她被抓了个正著,手里还拿著人家的东西,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就算她有一百张嘴,也辩无可辩!
    泪水顺著脸颊滚落,混著泥土,狼狈不堪。
    她咬著牙,声音带著哭腔,“对不起,苏晓,我错了。”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按照许星禾的要求,一字一句地发誓,“我阿翠,以后再也不欺压別人,再也不看中別人的男人就想尽办法勾引,若违此誓,愿遭天打雷劈,被村里人唾弃!”
    许星禾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径直走进屋里,砰的一声,將院门关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议论。
    村长见状,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下来,知道许星禾这是真的放过了他们。
    他连忙一把拉起还瘫在地上的阿翠,拽著她的胳膊,快步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生怕再晚一点,许星禾又改变主意。
    围观的村民见没了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散开了,只是走在路上,嘴里还在不停议论著。
    “你们说,苏晓到底有没有那五百块钱啊?”
    “我看肯定没有!明显就是嚇唬阿翠呢,想要给她一个教训。要是真有五百块钱,那么大一笔钱,怎么可能说算了就算了?”
    “可不是嘛!苏晓就是看著阿翠太过分,故意拿五百块钱施压,逼她认错呢。这阿翠也是活该,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招惹別人的男人,还翻墙闯屋,换谁都得生气!”
    还有那三个跟著阿翠的小姐妹,家人早就急得不行,这会连忙上前,各自拽著自己的女儿往家走,手上还不忘狠狠掐了一把,低声呵斥。
    “让你別来招惹苏晓,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跟著阿翠丟人现眼!以后再也不准跟她一起玩了!”
    “就是!別看她可能没偷钱,但勾引人家男人肯定是真的!不然好好的,她翻墙进苏晓家干什么?说要看东西,又说不出看什么,分明就是想看看苏晓的男人!呸,不要脸!”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勾引男人,以后肯定不会安生,你给我离她远点,別污了咱们家,到时候你想嫁人都难!”
    这些村民虽然没上过几天学,可人情世故看得通透。
    阿翠的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村里人的眼睛。
    她之前就对易安念念不忘,如今又看上了苏晓的未婚夫,还做出翻墙闯屋这种蠢事,明眼人都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小姐妹们被家人骂得不敢吭声,低著头,心里也暗暗后悔。
    以后再也不敢跟著阿翠瞎掺和了!
    这个苏晓,实在是太不好惹了!
    村子里的议论声渐渐散去,李伯家的院子恢復了平静。
    许星禾站在门口,听著外面的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要的从不是五百块钱,也不是让阿翠下跪,只是想让她真正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
    至於村民们信不信有那五百块钱,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经此一事,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她,她也能安安心心在村里等著江凛川回来!
    之后的几天,阿翠彻底把自己关在了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不是怕了许星禾,而是怕极了村里那些异样的目光。
    每一道眼神落在身上,都像针一样扎得她难受。
    她整日躲在被子里哭,眼泪把枕巾浸得透湿,心里又悔又恨。
    中午时分,
    村长推开房门,手里端著一碗热腾腾的饭菜,轻轻放在桌上。
    他看著缩在被子里,脸色苍白的女儿,重重嘆了口气,“別哭了,赶紧吃饭,不然一会饭都凉了。”
    阿翠没应声,只是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我已经跟村里的人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別再议论你了。”村长坐在炕边,语气带著几分疲惫,“你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日子还得过。你该出去走走,慢慢就好了。”
    他拿出自己的旱菸袋,“我给你找了一户人家,离这里有两个山头,是个本分的庄稼人,家里条件不算差。等过段时间,你嫁过去,换个新地方,谁也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就能重新开始了。”
    阿翠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睛通红,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嫁!我才不要嫁去那么远的地方!”
    真嫁去那么远,以后就算婆家人欺负她,她都没办法找爹评理。
    她要嫁就嫁村子里的人,那样离家近,也没人敢对她怎么样!
    “那你想怎么样?”村长的语气也沉了下来,“你现在已经彻底丟尽了脸,留在村里,是等著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吗?而且现在村子里根本没人敢娶你!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你就按我说的办!我是你爹,我不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