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嗨完回来已经凌晨四点。
    次日活动安排在下午,倒是不需要早起。
    路希平猜得出,自己受邀去绿室见ce,90%与魏声洋有关系。
    他把ce赠送的,带有签名的专辑放在了岛台上,装水时路过要看一眼,整理床单时余光也要瞄一眼,玩着手机时不时抬头又投去视线。
    魏声洋从浴室出来正巧瞥见这一幕,好笑地走过去捏起路希平的脸,说,“可以洗澡了。”
    “嗯。”路希平起身,拿起换洗衣服。
    房间的浴室采用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上面刻着些许雕花,一柱一柱的花洒水从上面往下淌落,氤氲水雾里可以看到模糊的人影,只是看不清身体细节。
    魏声洋眯着眼睛,坐在床边,定定看着玻璃。
    酒店提供一次性装的洗漱用品,刚好是双份,路希平拿起还未拆封的,在掌心挤出两团,往身上打匀涂抹。
    他皮肤白皙,在灯光下更甚,整个人都被镀上一层光圈,因气温变化而白里透红。
    等泡沫逐渐覆盖上肌肤,路希平步入雨幕下,热水与冷空气交汇,水汽弥漫开。
    磨砂质感的玻璃上立刻勾勒出一具年轻又美丽的身体。轮廓线条工笔精湛,标志性的双c腰线巧妙留白。
    路希平做任何举动,都会被投射在上面。他擦了两遍沐浴露,拿起浴巾,弯腰,腹部凹陷下去,又直起背,两条腿踩水,腿肉会小幅度地晃几下。
    不多时,浴室门被拉开,香味混杂燥热的水汽一起奔涌出来。
    路希平肩膀上挂着毛巾,一只手抓着毛巾尾巴,擦拭脸颊和额头的水,“我洗好了。”
    本意是想通知魏声洋,卫生间现在开放,可以随意使用。没想到魏声洋径直走过来,将他挤到了岛台边。
    路希平仿佛闻到了荷尔蒙的气息。这气息他无比熟悉,像是某种战斗的号角,某种不正当行为的前奏。
    “我才刚刚洗完澡。”路希平板着脸,用手抵住魏声洋的肩膀,“请你消停一会儿!”
    他已经察觉到魏声洋的呼吸变快了,连带着那双牢牢钳住他腰的手臂都热得不像话,二人吸气与呼气之间的气流酥酥麻麻地交融。
    魏声洋低笑。他声线带着磁性,一张口说话就让路希平的耳朵很痒,“但是哥哥,你好像还欠我一个吻。”
    根本没有好吗。
    路希平很想骂他放屁。
    但在只有两个人的寂静卧室中,魏声洋微妙在逐渐加速的呼吸显得格外致命,对方低头在路希平的脸侧说话,带出的吐息会扫过他的皮肤。
    见路希平还保持着戒备的状态,魏声洋娴熟地使用示弱技能,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压着鼻腔,沙哑含笑,“亲亲我,哥哥。”
    “…”路希平看出此人的伎俩,暗道不好。
    人对自己的认知的确会逐渐完善,路希平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了。
    显然魏声洋早就拿捏了这点,故而每次他都以退为进,让路希平狠不下心拒绝。
    可是有什么破解之法?难道伸手去打笑脸人吗?路希平表示自己做不到。
    魏声洋也不着急,他压在路希平身上,将人提起来抱到了岛台上坐好。
    这个姿势和高度,只需要魏声洋稍微低一下头,他就可以舔到路希平半开浴袍衣襟下的红点。
    “你亲我一下,我什么都愿意做。”魏声洋看似在散漫调情的语气里夹杂着几缕的认真,他看着路希平,眼底情绪含有执拗,“你不亲我我今晚睡不着。”
    路希平:…
    kiss狂魔综合征第一条。
    魏某不接吻会失眠。
    ok。well。fine。whatever。
    随便吧。
    路希平抱着悬壶济世,医者仁心的概念,凑上去啄了啄魏声洋的唇角。
    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唇瓣贴合挤压时的浅啧。
    魏声洋用手掌托住他的脸,偏过头,用舌尖打湿他的嘴唇,再挑逗般勾了勾贝齿,继而改变攻势,强势霸道地钻进唇缝之间,汲取路希平口腔内的氧气。
    “唔…”路希平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不得不抓住魏声洋的衣服,来保持身体的平衡。
    与此同时,嘴唇神经元带起密密麻麻的快感。唾液大量分泌,晶莹剔透的口丝在他们分开距离时,被拉出长长的一条银线,受重力影响,在中段的位置缓缓下坠,最后如流星的尾巴般,渐渐消失不见。
    路希平眼睁睁地看着它断开,脑中仿佛能听到“叮”一声脆响,色情又动人。
    魏声洋则在这个瞬间,再次吻上来焊住他唇瓣。
    这个吻如小火慢熬地煨了一锅鲜美的汤,热气蒸腾,爬上了路希平的脸颊,使这块白皙柔软的地方变得鲜红饱满。
    身体血液快速地往脑袋集中,路希平体温升高,被亲得眼睛闭合成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给出了舌头,让魏声洋含吮。
    本来已经游刃有余的魏声洋似乎也有些按耐不住,情难自已地望着路希平打上一层水雾的眼睛,从鼻间发出几声喘息。
    “哥哥…”魏声洋给他时间中场休息,自己则抵住路希平的额头,嘴唇在距离路希平下巴不到两厘米的地方轻轻说话,“我好喜欢和你接吻啊,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怎么办的意思是魏声洋还欲求不满?要路希平给出一个态度或者回答,来处理他们之间精力的失衡?
    想得美。
    和魏声洋亲嘴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每一次都是持久战,而且嘴唇会被亲肿,吃东西时还阵阵发麻。
    路希平这么想着,在魏声洋缓慢舔舐他下巴与嘴唇之间那块凹陷处时,鬼使神差提起之前的话:“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嗯?”魏声洋轻笑,笑声落在路希平耳朵里,震颤着耳膜,“是的呢。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路希平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他现在除了稍微会一点接吻技巧以外,在性方面还是很空洞,连他自己都不懂,之前究竟是如何容纳下魏声洋的。
    “你还能愿意做什么?”路希平好奇地问。
    “能做的有很多,目前动力最积极的有两件。”魏声洋撤开了些,垂眸诧异又戏谑,用带着点坏心眼的表情看着他,“但是你确定要我来说吗,我觉得你接受不了。”
    什么意思。
    还没说就先预设了他接受不了?路希平心里抓狂,气愤暗骂一句,你特么瞧不起谁。
    “你说吧。”路希平好奇心成功被激活,想让他快点话讲完。
    魏声洋清了清嗓子。他视线停留在路希平身上的某个部位,伸手隔着衣服捏了一把。
    “嗯…”魏声洋先是吐出一个鼻音,就好像他是斟酌再三后才敢把自己的意图撕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展示给路希平看。
    “我可以帮你舔这里。”
    “………”
    “…!?”
    刹那间胸口传来的异样令路希平产生防御反应,他哆嗦着一下闪开,仿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所以发生了什么?
    路希平脑袋高速运转,即使已经被亲到缺氧,这会儿的齿轮也开始重新转动,恢复了些许的思考力。
    回味过来后,路希平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整张脸涨红,血液疯狂倒流。
    救…
    好那个…
    由于躲避的动作很及时,路希平已经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感受了。只是下丘脑还有一块地方在不断地弹跳,提醒着他方才一瞬间的战栗。
    深呼吸一个来回,路希平当即冷脸揭穿:“你这叫帮我吗?我看是帮你自己吧。”
    魏声洋可能自己也觉得说出来的话不太站得住脚。他轻咳一下别开脸,思忖片刻再扭回头,表情俨然一副已经找到中心论点的胸有成竹。
    “当然是在帮你了哥哥。”魏声洋耸肩,举例道,“你看,从客观生物学上来看,男性的胸部同样具有非常丰富的神经末梢。你身上这块地方是有触觉的。”
    “…所以?”
    “所以被摸的时候也会产生刺激感啊。”魏声洋恳切道,“只是敏感程度会因人而异。有些人或许天生没感觉,有些人则一触即发。”
    …一触即发是怎么冒出来的??
    这人又开始淫化成语。
    路希平很想纠正,但目前最紧急的不是这个。
    他铁石心肠地扫一眼魏声洋:“很遗憾地告诉你,我没感觉。”
    “不可能吧哥哥。你一定是骗我的。”魏声洋微笑,“我不相信。”
    见对方好像铁了心想尝试一下这种…呃。玩法?路希平耳朵冒着红地尝试着强行转移话题,“打住。你先说另外一个呢,你不是说有两件想帮的事吗?”
    “哦,那个啊。”魏声洋轻笑了声。
    他忽然退开一步,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再指着他的喉结道,“我可以帮你咬。”
    “这两件事情合在一起做最好了。”魏声洋打划算牌,简直像一个清仓时期的推销员,“你看,我先帮你舔,等你起来,再帮你咬出来。这样不就形成闭环了吗?对不对哥哥?听起来很有意思吧?相信我嗯?你会很爽的。”
    路希平听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魏声洋,好半晌都没反应。
    耳边不断回荡魏声洋刚才说的话,每个字拆开了路希平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就会发出“哔哔哔”的高能警告。他纯洁的大脑不允许他接纳这样的淫秽信息。
    “你…你…”路希平“你”不出来一个所以然,他攥紧手,坐在岛台上口舌打结,没想好要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