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向全世界展示了『果实』的甜美。接下来,就会有无数人想来摘果子,甚至想来砍树。”
    余诗曼心中一动:“您的意思是……费多联邦和a国会採取军事行动?”
    “他们会的。”苏然的语气十分篤定,“当经济和政治手段失效,当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体系正在被从根基上瓦解时,暴力就是他们唯一,也是最后的选择。他们会用『维护世界和平』、『调查非法技术扩散』之类冠冕堂皇的理由,组建所谓的『联合舰队』,开到那几片海域去。”
    “那我们……”余诗曼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让他们来。”
    苏然终於转过身,看向余诗曼。他的眼神深邃如夜空,仿佛能倒映出星辰的生灭。
    “我们了这么大的力气,布了这么大的局,总得有个舞台,来向全世界展示一下,我们的新玩具,不是吗?”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冰冷的戏謔。
    “他们以为这是技术和经济的战爭,很快,他们就会明白,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军事战爭。只不过,战场是我们选的,规则,也是我们定的。”
    他抬起手,在数据沙盘上轻轻一划。
    一道幽蓝色的数据流从星辰军区的核心节点延伸而出,瞬间连接了塔兰、密斯和火力斯沿海的几个关键坐標。
    在那里,一排排崭新的、外形科幻的防御矩阵图標,无声地亮起。
    “接下来的剧本,叫『关门打狗』。”苏然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中心里迴荡,“是时候让那些沉睡在旧时代荣光里的狮子和鹰,感受一下来自新纪元的……『尊重』了。”
    费多联邦的中央政务厅里,沉重的木质会议桌被一只颤抖的拳头猛地砸响,发出轰然巨响。联邦主莱恩·奥古斯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他简直不能相信眼前显示的数据。
    “半年?短短半年!这几个泥腿子国家,能发展成这个样子?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昨天他看到初报时,第一反应就是造假。他立刻派遣了最精锐的调查团,带著最先进的监测设备,秘密潜入塔兰、密斯、火力斯。结果呢?结果今天清晨的回报,数据比昨天更加惊人。工厂拔地而起,城市灯火通明,基础设施建设如同神跡,最可怕的是,那些曾经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民眾,脸上竟然洋溢著一种……希望。
    “联邦主阁下,这些数据……都是真的。”旁边的財政大臣擦了擦额头冷汗,声音发颤,他甚至不敢抬头。
    莱恩·奥古斯丁猛地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盯住財政大臣,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真?真的?那我们的联邦呢?我们这些年投入巨资扶持的那些国家呢?他们还在泥潭里挣扎,这些傢伙……这些傢伙凭什么!”
    科技大臣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开口:“联邦主,他们获得了星辰军区的新技术支持。是那些顛覆性的……能源、农业、工业技术。”
    “技术?屁的技术!”莱恩·奥古斯丁气得直接爆了粗口,“什么技术能在半年內把原始部落变成现代国家?这分明是星辰军区在搞鬼!他们想干什么?分裂联邦吗!”
    “联邦主,事態紧急。”国防大臣出列,声音低沉有力,“如果任由这股风气蔓延,我们费多联邦的根基將受到动摇。民眾已经开始骚动了,各地都有请愿,要求我们向星辰军区寻求同等待遇……甚至有更激进的,要求脱离联邦,直接依附星辰军区。”
    莱恩·奥古斯丁的瞳孔微缩,手掌猛地握紧,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他当然知道民眾的反应,那几份堆在办公桌上的“情愿书”和“抗议报告”刺痛了他的眼睛。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背叛!
    “给他们点顏色看看。”国防大臣继续进言,语气里透著一丝狠厉,“必须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片大陆的主宰,谁才有资格制定规则。联邦的尊严,不容挑战。”
    莱恩·奥古斯丁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明白,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如果他再不採取强硬措施,费多联邦的威信將荡然无存,那些蠢蠢欲动的城邦恐怕会立刻倒向星辰军区。
    “传令下去。”莱恩·奥古斯丁的声音冰冷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立刻召集所有城主开会!今天下午,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指令如同寒风,瞬间吹遍了整个费多联邦。然而,这股寒风並没有带来预期的恐惧与顺从,反而激起了更多的暗流涌动。
    距离联邦区数百公里外的“自由之风”城,城主布莱恩正慢悠悠地擦拭著他那柄珍藏多年的合金战斧。他个子不高,身形精瘦,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老狐狸般的精明与霸气。当副官带著联邦主的召集令匆匆赶来时,布莱恩甚至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联邦主召集所有城主开会?”布莱恩不咸不淡地问,语气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副官额头见汗:“是的,城主大人。语气非常严厉,说是务必到场,討论近期……那几个国家的发展问题。”
    布莱恩嗤笑一声,战斧刃面映出他那张带著些许嘲讽的脸。“发展问题?我看是发展太好了,碍了某些人的眼吧。”他把战斧轻轻放在架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你回话给联邦区,就说我布莱恩,身体不適,去不了。让他们自己商量去,我自由之风城,不掺和这些破事。”
    副官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布莱恩,以为自己听错了。“城主大人,这……这会不会惹怒联邦主?”
    “怒?”布莱恩终於抬头,那双精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副官,“他爱怒不怒。怒了又能怎么样?我自由之风城,向来不看人脸色行事。你去吧。”他的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