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二人来到了什剎海冰面夜市,不知不觉真就是在外面閒逛了一整天。
    冰面夜市,是那个严打年代特有的。
    郝长江发现几乎每一家在冰面上摆摊的时候,旁边都预备个锤子。
    他走到一家卖豌豆黄的摊主旁边,见其將食材摆在冰面上,
    好奇询问道:
    “大爷,你这锤子是干什么用的?”
    老大爷嘆了一口气回答,“现在严打,我们准备这锤子是防备有关部门突击检查用的。”
    郝长江闻言点头,要了两碗豌豆黄,没吃几口。
    耳畔边传出一声哨子响,跟著一声吆喝,
    “稽查队的来了。”
    瞬间,身旁的李铃鈺紧紧抓住了郝长江的衣服,生怕有人趁著混乱的局面,来占她的便宜。
    郝长江一只手护著李铃鈺目光环顾。
    只见四周,
    几乎所有的小商贩开始拎著锤子破冰,
    还有女商贩凿不动冰,
    找男商贩合作的。
    他们凿开冰窟窿后,
    会將自己的摊车主动推入冰窟窿中,
    目光没有一丝犹豫和不舍。
    郝长江觉得应该是被抓住的下场很严重,
    再一个问题是,他们推进去的摊车没有损坏,
    等稽查队走后,可以打捞上来接著使用,
    一举两得。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都是为了生活奔波,
    偽劣食品没有伤害到他,
    他是能够谅解的。
    和李铃鈺在一起连续逛了一天,两个人都有些乏累。
    晚间,郝长江被迫选择各回各家。
    “这么晚回来,你应该是吃了饭的,家里没给你留饭。”
    他进入家门,
    母亲刘爱樺劈头盖脸。
    父亲郝国富在一旁不耐烦补刀,
    “孩子这么晚回来能不吃晚饭吗,他还能让人家铃鈺饿著,是咋的。”
    郝长江应了一声给父母,
    “你们说巧不巧,我真没有吃饭,晚上逛夜市碰到稽查队,光顾照顾铃鈺了。”
    “好小子有样,你等著,我给你下麵条去。”
    郝国富脸上带著一丝甜,哼著智取威虎山的小调,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
    向厨房走去。
    刘爱樺见孩子他爹走去做饭,她凑到郝长江的面前,小声嘀咕道:
    “跟人家女孩子处对象要大气一些,不要怕钱,要知冷知热多心疼人家。”
    郝长江应了一声好,匆匆回到他的小房间里,
    钢笔在手,
    斗罗大陆的情节在脑海迴荡,笔尖激盪往下文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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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要干的事情主要有两个,努力把斗罗大陆前18万字写完,凑上一册小说出版印刷。
    再就是复习准备考艺术院校。
    至於捧红李铃鈺,他现在歌曲都写完了。
    只要刘菲菲將配乐做好,马上可以进棚里录歌,全国推广发行。
    成功就在眼前!
    至於他妈说的知冷知热,多疼人的事情,他是四十年后的过来人,当成嘮叨心情就好了。
    1985年改革开放大潮涌动下,马上会进入市场经济。
    届时一切向前看,会让没钱的管有钱的叫爸爸,
    没钱的女人管有钱的男人叫乾爹,
    不管怎样,他要成为时代的弄潮儿,便要紧紧抓住现在的机会,
    先成为万元户,
    聚沙成塔,一点一点往资本靠拢。
    这一天他连续写了五个小时,手写了八千字。
    比当时每天坚持一上午时间写稿,只能写五千字的老舍先生,
    效率要快上许多。
    原因只有一个,他是文抄內容都在脑子里,不用自己创作在头脑中构思。
    抄上一个字的时候,下一个字自动出现在脑海中,自然烙印在笔尖下,
    他写完8千字的时候,时间已然来到了11点,
    写好的文稿放入抽屉中,他將备考北电的资料拽了出来,
    复习到午夜12点。
    没有凶铃,他觉得眼皮开始打架。
    身体有些乏累支撑不住去洗漱,隨后倒在床上。
    顷刻之间便睡著,再抬眼皮,天都发亮了。
    距离上班有一段时间。
    上厨房去看。
    今天家里没有给准备任何的早餐,
    父母的意图很明显,
    处对象了,长大了。
    想吃饭,自己去买。
    郝长江穿好了衣服,又对著镜子照了照,
    小伙挺帅。
    心情愉悦的下楼。
    没想到,面前亭亭玉立站著的,是他女朋友李铃鈺。
    李铃鈺身穿一套八十年代独有的蓝色牛仔喇叭裤,
    脸上带著甜甜的微笑,
    见郝长江出来走到他身边,將手里的早餐塑胶袋子,递到他面前。
    “给,以前你给我送早点,现在我有时间,给你送早点。”
    郝长江对於李铃鈺的表现颇感意外,拍了拍她的肩头说道:
    “小姑娘表现不错,下次继续努力,心里给你加分了。”
    “去你的!”
    李铃鈺的直拳捣在他的小胸口,差点让他一口气没上来。
    “小妮子,打人还挺痛。”
    郝长江无辜状手捂著胸口,二人一起向地铁站走去。
    地铁上人潮汹涌。
    车门未开,其中有位大哥在车厢里面坐著喊话,
    “大家不要抢,都有座位。”
    郝长江与李玲鈺对视一笑,
    少时,列车门开放,
    人群呼啦往里挤,
    只见方才说话的大哥,在座位上都差点被挤掉头顶上的帽子。
    帽子掉到一半,逗得车厢里的眾人哈哈大笑。
    “这位小哥,原来你是禿子啊!”
    有人忍不住调侃。
    郝长江笑道,“禿子也挺好,至少变禿了,能提高变强的机率。”
    郝长江本想在地铁里短时间眯一会,补个小觉。
    不曾想,他眼皮刚刚处在打架期间。
    被身旁李铃鈺轻拽了他,嘴巴凑到他的耳边说道:
    “我好像看到了扒手。”
    郝长江当即警觉的撩开眼皮,目光顺著李铃鈺给出的方向巡视,
    他发现一个將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贼眉鼠眼的左右巡视。
    不到5分钟的时间里,眼神锁定在一位中年妇女背著的黑色皮包上。
    悄悄走到妇女的身边,用自己身体当掩护。
    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刀片,
    手腕越来越贴近妇女的皮包。
    郝长江练过武术,况且小偷手上没有菜刀。
    片刻之间,他的脑海中闪过自己成为英勇救人时代楷模之一,
    上了人民大礼堂“见义勇为英雄”颁奖仪式。
    郝长江受到自己的阿q精神鼓励,
    信心感瞬间爆棚!
    走到小偷面前,一只手大力钳住了小偷的手腕。
    “好玩吧,没玩过吧,你跟我这玩嘛游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