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看到慕澄过来,她忙从缝纫机前站了起来,她清秀的小脸凝著浅笑,“小慕,你来啦?你看我赶工出来的连衣裙。”
    慕澄也没想到云秀看上去柔弱,人却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她拿到图纸就连夜赶工,按照慕澄的尺码,照著图纸裁剪,製作。
    慕澄摸著粉色的荷叶领衬衫,是温软的棉麻料子,很有质感,而且云秀把领口的褶皱处理得很好。
    “云秀,你的手艺可真好。”
    云秀脸颊红红的因为兴奋,可她又犯难,“这么艷丽的顏色,应该搭配什么裙子或者裤子呢?”
    慕澄拿过浅灰色的裤腿裤,她在云秀面前比了比。
    “自然是这么搭配了,鞋子要穿白色的。”
    云秀不太懂慕澄所谓的搭配,她疑惑道,“粉色,灰色,两个色调,能好看吗?”
    当然能!
    慕澄拎著鹅黄色的连衣裙去了换衣间。
    慕澄穿著裙子出来的时候,云秀都看傻了。
    她知道慕澄长得漂亮,明艷大气又温软灵动,那种美是周围姑娘都不具备的,可她没想到这裙子穿在慕澄身上竟然那么好看。
    云秀和慕澄差不多高,只是身材没有慕澄好,她羡慕地看著在镜子前的慕澄,“小慕,你可真好看,这裙子穿在你身上,你就像掛历上的大明星。”
    慕澄將云秀拉过来,“咱俩穿衣服的码数差不多,这套粉衬衫、灰裤子,你也能穿。你换上,我再带你去烫个头髮。”
    什么?
    她穿这么艷丽的顏色还要去烫头髮?
    慕澄语气调侃,“你自己做的衣服你都不敢穿出去,你觉得能有人来买吗?”
    云秀觉得慕澄说得有道理。
    她看著镜中自己中规中矩又清汤寡水的打扮,她是应该做出改变了。
    慕澄笑著对云秀说,“刚起步的服装事业,只能靠我们两个行走的衣架子撑起来。”
    云秀似懂非懂,但她还是关了店与慕澄去了街口的理髮店,烫了一个慕澄要求的捲髮——上直下卷。
    这要求搞得烫头髮的师傅懵懵的,
    最后,慕澄乾脆自己上手给云秀烫头髮。
    慕澄觉得现在烫头髮比她那个年代烫头髮简单多了,特別像拿著捲髮棒自行在家倒腾造型。
    最后,头髮烫好,穿著新衣服的云秀整个人气质与气场都变了。
    慕澄十分满意。
    她低声对云秀说,“等我把你的裁缝铺改造一下,你以后就在落地窗前踩缝纫机,我保证让你成为那条街最亮的女仔啦!”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是粤语。
    云秀听不懂,但脸却红红的。
    她忙问,“我穿成这个样子放便做活吗?”
    “方便又养眼!”
    慕澄娇笑著给云秀鼓劲儿。
    她扫了一样墙上的掛钟,她忙说,“云秀,我还有事儿,你记得就穿这身做活哈!”
    慕澄得去找顾昀掣学习去了。不然,圆不回来她又会高中课程的事儿。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是真的!
    慕澄路过熟食店,她进去买了两个猪蹄,用油皮纸包好。
    这算是她给顾昀掣的补课费,也算是给他以形补形了。
    慕澄坐上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微风吹拂,走了一身薄汗的她手肘拄著车窗,髮丝隨风吹拂,简直是美不胜收。
    车上的人目光都不自主的落在慕澄的身上,她更希望有女同志过来询问她的漂亮小裙子是在哪买的!
    可惜,这辆车上的女同志年纪偏大,再就是男人,根本没人过来问她。
    到了目的地,慕澄下了车。
    她背著手提包,拎著猪蹄就往军队的哨所走,只是她身后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慕澄一回头,就见一个二流子打扮的男人冲她吹口哨。
    “美人儿,一个人啊,要不要哥哥陪你呢?”
    慕澄瞥了一眼哨岗,她背对著哨岗往后走,“你个臭流氓,你信不信一会儿有人给你打得满地找牙?”
    “呀呵,小妞儿口气不小,老子出生到现在还没有敢打老子的人呢!”
    小混混觉得慕澄是故意嚇唬他,他反而放鬆了警惕。
    他笑眯眯的说,“走啊,跟哥去看电影?”
    慕澄翻了个白眼,她佯装鞋鬆了,蹲下解开了高跟鞋的绑带。
    她好奇地问,“什么电影?喋血街头吗?”
    小混混笑得猥琐,“你想看啥就看啥。”
    慕澄勾了勾唇角,她脱下鞋转身就跑,她边跑边喊,“顾昀掣,有人耍流氓!”
    “来人啊,有人耍流氓!”
    顾昀掣本就站在哨岗等慕澄,听到不远处慕澄的声音,他瞬间神经紧绷。
    他推开门就迈著大长腿往外跑。
    站岗的士兵见顾昀掣往外跑,他也跟了过去,这导致拉练慢跑唱军歌的一个班的士兵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猜到应是发生了突发事件,他们也跟了出来。
    慕澄看到顾昀掣高大的身影,她瞬间安全感爆棚。
    她光著脚扑进了顾昀掣的怀里,她嘴上喊著,“顾昀掣,有个流氓调戏我!”
    慕澄的控诉,让顾昀掣怒髮衝冠。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个流里流气转身就要跑的男人,他对跟过来的士兵说,“抓住他!”
    几个人一拥而上將那个男人给按在了地上。
    顾昀掣拍著窝在他怀里的慕澄的脊背,向安抚一个惊慌的孩子。
    他轻声询问,“你伤哪了?”
    慕澄憨憨一笑,“哪都没伤到,就是光脚跑,有点硌脚。”
    顾昀掣这才看到慕澄的白色皮凉鞋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他低头看到慕澄脚趾抓地的脚上都是灰尘。
    慕澄不好意思地勾了勾唇,“我是身体力行地实践了一下,尷尬地抠出了四室一厅。”
    顾昀掣,“......”
    他伸手摸了摸慕澄发顶,他小声询问,“嚇到了?怎么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慕澄摇头。
    三班的班长垂眸顺眼地走到顾昀掣面前。
    他耷拉著眼皮冲顾昀掣敬了军礼,“报告团长,流氓已经制服,请指示。”
    顾昀掣抬眼看三班的战士都木愣愣的看著顾昀掣怀里的慕澄还有拥著慕澄的他,他赶紧鬆开慕澄。
    他尷尬地轻咳两声,“扭送附近派出所,你协助派出所製作笔录。送警因由了解吗?”
    “了解,这个不要脸的流氓尾隨我们团长的对象,被我们当场抓获!”
    三班班长嘿嘿一笑,他语气郑重又质朴。
    顾昀掣耳尖瞬间就红了。
    他刚要张口说慕澄是他的妹妹,可又没说出口,他怕有人好事儿回去向连长、排长,营长一级级匯报。
    哪个好事儿的营长再去陆驍那求证慕澄身份,那陆驍还不得编排死他?
    他摆摆手打发走糟心的三班班长,“你跟两个人去派出所,其他人归队。”
    三班班长没想到他们清冷的团长竟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他笑著冲慕澄敬了军礼,“嫂子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慕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