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勇的怒火,李建业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开始挽自己的袖子。
    隨著他的动作,那结实的小臂肌肉瞬间鼓胀起来,青筋微微凸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抬起眼,扫了刘勇一眼,那眼神平淡无波,却带著一股子让人心头髮毛的压迫感。
    “咋地?”李建业的语气懒洋洋的,带著东北人特有的调子,“你想干哈?要跟我俩练练?”
    旁边的李栋樑早就看刘勇不顺眼了,一见这阵仗,立马往前跨了一大步,跟李建业並排站著,梗著脖子,一副“要打架老子奉陪”的架势。
    刘勇扬起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
    他不是傻子。
    李建业那身板,光是站在那儿就跟座小山似的,再看那挽起袖子露出的胳膊,比自己的大腿都粗,上面肌肉一块一块的,跟石头疙瘩一样。
    他再看看自己,虽然也算壮实,但跟人家这真材实料的肌肉块子一比,简直就是豆腐撞石头。
    更何况,旁边还站著一个虎视眈眈的李栋樑。
    以及他脑袋里还装著的那些关於李建业以前打熊斗虎的故事。
    刘勇很清楚,真要动起手来,自己今天非得被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那股子衝上脑门的火气,就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屈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恐惧,在他心里翻腾搅动,最后全都化成了一股子憋屈。
    他死死地瞪著李建业,胸膛剧烈起伏,喘著粗气,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明白,今天这亏,他是吃定了。
    刘英子也嚇得脸色发白,她扯了扯刘勇的衣角,“哥,哥……咱们,咱们走吧……”
    刘勇的拳头缓缓放下,紧握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不甘和羞辱都咽回肚子里。
    “李建业,你行!”他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拉著还在发抖的刘英子,头也不回地朝村口走去,那背影,充满了狼狈和悻悻然。
    看著他们俩灰溜溜的背影,李栋樑“呸”了一声,解气地骂道:“俩扫把星,活该,还想在这儿找事,也不看看自己是啥货色!”
    李建业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像是沾了墨的棉絮,黑压压地堆积在头顶,看样子,一场大雨马上就要来了。
    “行了,別看了。”李建业拍了拍李栋樑的肩膀,“赶紧拿上东西,回家,要下雨了。”
    “好嘞!”
    回去的路上,李栋樑的嘴就没停过,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建业哥,你刚才是没瞅见刘勇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似的,绿了又紫,紫了又黑,太他妈解气了,让他俩再嘚瑟!”
    李建业被他逗笑了,心情也跟著轻鬆了不少。
    “你这个態度就对了。”他一边走一边开口,“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你越是客气,越是舔著脸跟他好,他们越是蹬鼻子上脸,觉得你好欺负。”
    李栋樑挠了挠头,嘿嘿傻笑:“我以前就是让刘英子给迷著了。”
    两人说著话,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跟李栋樑告了別,李建业刚推开自家院门,脚才迈进去一只,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哗啦啦——”
    雨势来得又猛又急,转眼间,天地间就掛上了一道厚实的雨帘,院子里的地面瞬间就被打湿了。
    李建业抬头一看,只见艾莎手里抓著一把油纸伞,正急匆匆地跑来院门口。
    结果,她跑得太急,一头就撞进了刚进门的李建业怀里。
    “哎哟!”
    艾莎惊呼一声,鼻子结结实实地撞在李建业坚实的胸膛上,撞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建业下意识地抱住她,眉头却皱了起来。
    就从屋门口到院门口这么几步路,艾莎身上的单薄衬衫已经被雨水淋得半湿,紧紧贴在身上。
    “你干啥去?”李建业的声音带著几分责备。
    艾莎揉了揉发红的鼻尖,仰起那张明媚的脸,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切:“给你送伞啊,这雨也太大了,我才从屋门口跑到这儿,你看,都给我淋湿了。”
    李建业看著她那副急匆匆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指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那你为啥不自己先打著伞出来?”
    “啊?”艾莎愣住了,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呀,刚才只看见要下雨,光想著快点给你送伞,一著急,给忘了!”
    看著她这副迷糊又可爱的样子,李建业心头一暖,所有的责备都化成了无奈的宠溺。
    他抬手,用温热的掌心帮她擦去脸颊上沾著的雨水,目光却落在了她湿透的衣衫上。
    夏天的衣服本就轻薄,被雨水一浸,变得半透明,紧贴著她玲瓏有致的身体,那惊心动魄的曲线若隱若现,看得李建业喉咙微微发乾。
    他赶紧撑开艾莎手里的油纸伞,关上了院门,搂著她快步走回屋檐下。
    “赶紧回屋,把湿衣服换了,別著凉。”他沉声催促。
    艾莎却不急,反而顺势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温热的身体紧紧贴著他。
    她仰起头,一双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两汪清澈的湖水,闪著狡黠又魅惑的光。
    雨水打湿了她的金髮,几缕髮丝黏在光洁的额头和脸颊,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红润的嘴唇微微上翘。
    她踮起脚尖,凑到李建业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一丝勾人的意味。
    “建业,”她悄声问,“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会不会……更有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