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低头,看著艾莎那双闪著狡黠光芒的蓝色眼眸,哑著嗓子笑了笑:“大白天的,孩子们都在家呢,你想干啥?”
    “那咋了?”艾莎不以为然,反而把手臂圈得更紧,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脖颈上,“有孩子就不能跟你贴贴了?他们是你儿子闺女,又不是外人。”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让李建业彻底没了脾气。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活泼灵动的毛熊国女人,总是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撩拨他心底最深处的弦。
    李建业不再多话,手臂一收,稍一用力,便將艾莎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
    “呀!”艾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双腿也缠了上去,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
    他抱著艾莎,迈开大步就往屋里走。
    刚一进屋,两个小脑袋就从探了过来。
    “爸爸!”
    “妈妈!”
    李安安和李守业看著自家老爸抱著老妈的亲密模样,忍不住开始起鬨。
    李安安捂著嘴,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羞羞脸,妈妈这么大个人了,还要爸爸抱!”
    李守业也跟著凑热闹,学著大人的口气:“就是就是!”
    安娜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这副情景,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两个小傢伙的脑袋。
    “好了好了,別在这瞎起鬨,”她的声音温和又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俩去一边玩去,別在这儿捣乱。”
    她一边说著,一边还顺手给了他们一些糖果零食吃。
    两个小傢伙有得吃,高高兴兴地上一边玩去了。
    李建业此时早已抱著艾莎进了里屋。
    如今这砖瓦房,窗户大,光线也好,只是因为雨天有些阴暗,他把艾莎轻轻放在炕上,转身就去柜子里给她找乾净的衣裳。
    “赶紧把湿衣服脱了,看你这浑身湿的,当心著凉。”他一边翻找,一边头也不回地催促。
    他找出一件乾净的柔软衬衫和裤子,递给艾莎。
    可艾莎却没接,她跪坐在炕上,一双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他。
    当李建业弯腰想帮她把湿透的衬衫脱下来时,艾莎忽然伸出双臂,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猛地往下一拽!
    “哎!”
    李建业猝不及防,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被她扑倒在了炕上。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安娜和王秀兰端也都跟了进来,正好看见炕上这顛倒的一幕。
    安娜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笑,动作麻利地一把拉上房门,顺手將门从里面插上了。
    “砰”的一声,门閂落下。
    只留下两个孩子在外边玩耍。
    里屋,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
    与此同时,富强村的泥泞小路上。
    刘勇和刘英子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赶,兄妹俩的脸色比头顶的乌云还要黑。
    他们辛辛苦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捞上来的鱼苗,本以为能从李建业那儿大赚一笔,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被那个混蛋当猴耍了!
    不买就算了,还故意玩弄!!
    “他妈的李建业!不是个东西!”刘勇一边走,一边愤愤地骂著,一脚踢飞路边的一块泥巴,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哥,你小心点!”刘英子赶紧扶住他。
    “小心个屁!”刘勇气不打一处来,“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李建业这么个玩意儿!”
    更倒霉的是,他们从李建业那气哄哄的回来,刚走出没多远,瓢泼大雨就下来了。
    兄妹俩没带任何雨具,瞬间就被淋成了落汤鸡,浑身上下湿得透透的,雨水顺著头髮梢往下淌,狼狈到了极点。
    刘英子脸上那些妆容早就花成了一片,跟个鬼一样。
    两人一路骂骂咧咧,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家。
    刚一推开门,赵凤霞就满脸欣喜地迎了上来。
    “回来啦?哎哟,咋淋成这样了?”她一边说著,也赶紧拿东西给他们俩擦身上的水。
    “咋样啊?谈好了没?李建业那头咋说?说好卖多少钱了?”赵凤霞搓著手,一脸急切地追问,眼睛里闪烁著对金钱的渴望。
    刘勇和刘英子对视一眼,脸色都难看得像是锅底灰。
    刘勇一言不发,黑著脸直接走进屋,把湿透的衣服往地上一扔,闷头坐在了炕沿上,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赵凤霞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把目光转向刘英子,追问道:“英子,到底咋回事啊?你哥这是咋了?难道……没谈成?”
    这个主意从头到尾都是刘勇想出来的,现在搞砸了,他自然没脸开口。
    刘英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可別提了,那个李建业,他根本就没打算要买!”
    “啥?”赵凤霞瞪大了眼睛。
    “他就是故意耍我们玩呢!”刘英子越说越气,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我们好说歹说,他倒好,说什么一毛钱一万尾,这不是埋汰人是啥,他就是故意戏弄我们的!”
    “一毛钱一万尾?!”赵凤霞一听这话,肺都要气炸了。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两手叉腰,活像一只被惹毛了的母鸡。
    “我呸,他李建业算个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这么好的鱼苗他不要,他还想上天啊!”
    赵凤霞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欺负我们家没男人是不是?耍我们娘仨玩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李建业不买,有的是人抢著要!等著吧,我看他那鱼塘里能长出金疙瘩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