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再次抬手,五色灵光在掌心流转,这一次,他没有急著催动法术,而是细细感受著体內灵力的消耗。
    刚才连续几次试验,看似轻鬆,实则丹田內的法力消耗增大了不少——比单独施展五次圆满级的庚金指,消耗要多出近三成。
    “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咧了咧嘴,指尖灵光散去,“这『长』的特性,相当於给法术加了个『放大器』,消耗自然水涨船高。”
    但他很快又笑了。消耗虽增,可性价比却高得离谱。
    若是单纯靠灌注法力增强庚金指威力,想达到刚才蕴养后的效果,至少要耗费十倍以上的法力,而且灵力运转会变得滯涩,远不如现在这般灵动。
    而五行生法术的“长”特性,是以五行灵力的交融为根基,用最少的消耗撬动最大的增幅,就像用槓桿撬动巨石,省力又高效。
    “就像……用一粒种子,种出一棵大树。”王松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种子本身的力量有限,但藉助土壤、阳光、雨水(五行灵力),就能长成参天巨木。”
    他再次凝聚五行生光球,这次同时注入了庚金指与炎阳术的底子,两系灵力在光球中交织,竟没有相互衝突,反而在“长”的特性下,各自汲取著五行灵光成长。金系的锐与火系的烈相互映衬,锋芒更盛,热度也愈发灼人。
    “去!”
    王松弹指间,金火交织的灵力射向院角的矿石。
    只听“嗤啦”一声,矿石上不仅被凿出个焦黑的孔洞,周围还蔓延开一圈烧灼的痕跡,金之锐与火之烈完美融合,威力比单独增幅任何一系都要强上几分。
    “还能叠加?”王松眼睛一亮,体內法力又消耗了一些,却让他更兴奋了,“若是五系法术同时蕴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现在的他,神识尚未完全恢復,强行叠加五系法术,怕是会引发灵力紊乱。
    他散去光球,盘膝坐下,运转功法补充消耗的法力。丹田內,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匯入,很快便补足了亏空。
    “等归元丝恢復,神识再强几分,倒是可以试试五系同发。”王松心中盘算著,“到时候,这五行生法术的威力,怕是能再上一个台阶。”
    王松盘膝坐下,尝试著將五行生法术的灵力引向自身丹田。
    当那团温润的五色灵光触碰到金丹时,他浑身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泰感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乾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
    他內视丹田,只见他的金丹正被五行灵光包裹著,表面的纹路在灵光滋养下,竟以能感受到的速度变得愈发清晰、饱满。
    原本只有七分大小的金丹,边缘竟隱隱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像是在缓慢“生长”,朝著圆满的方向悄然迈进。
    “这……这是……”王松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长春蕴灵功附带的蕴灵阵诀能蕴养资质,让他从普通三灵根蜕变为极品,已是逆天;
    可这五行生法术,竟能直接滋养金丹,壮大根基!
    这对於因功法缺陷导致金丹偏小的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想起当初向萧山长老请教时,长老给出的法子是用青木凝元诀慢慢温养,效率低下不说,耗费的时间更是天文数字。
    这么久过去,他的金丹也只是更稳固,尺寸几乎没什么变化,此事一直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可现在,五行生法术一施,金丹的生长竟是立竿见影!虽然速度依旧缓慢,却比萧山长老的法子快了数倍,而且无需消耗额外资源,只需运转功法即可。
    “长春蕴灵功……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王松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他静下心来,仔细梳理这门功法的脉络:入门时的蕴灵阵诀,能养资质;修行中衍生的五行灵植术,能控灵植。
    如今五行灵植术融合成五行生,既能增幅法术,又能滋养金丹……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木系功法,分明是一套环环相扣、直指大道的玄妙法门!
    “当初在玄木宗藏书阁,这功法只被归为一般功法……”王松眉头微皱,“是玄木宗看走了眼,还是没人发现它的真正价值?”
    他想起自己得到这功法时的情景——长春蕴灵功被当做灵植夫专用功法,若不是他最开始修炼的就是简化版本,不想转修损耗太多修为,怕是永远也不会发现这门功法。
    “看来,这长春蕴灵功绝不简单。”王松心中篤定。
    能同时涵盖资质、法术、根基三大修行核心,这等功法,就算在大宗门也该是真传级別的存在,绝不可能只是中品。
    他缓缓收功,丹田內的金丹虽未彻底圆满,却比之前凝实了不少,运转灵力时也顺畅了许多。
    王松站起身,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识海的隱痛仿佛都被这股喜悦冲淡了。
    “必须得找机会回玄木宗一趟。”王松握紧了拳头,“不管这功法背后藏著什么,我都要查清楚。”
    或许,这长春蕴灵功的秘密,比那元婴遗蹟更重要。
    他抬头望向远方,玄木宗的方向被云雾笼罩,看不真切。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將兴奋与沉思压在心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五行生法术的出现,不仅弥补了他的短板,更让他对未来的修行之路充满了信心。
    ……
    玄木宗山门云雾繚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王松御使著一道淡青色的灵力,轻飘飘落在山门前的白玉广场上,衣袂在山风中微微拂动,神色平静无波。
    “王松前辈!您可算来了!”
    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响起,付鹏快步从广场旁的迎客亭里迎了出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对著王松拱手行礼,姿態恭敬得有些小心翼翼。
    王松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微微頷首:“付道友,许久不见。”
    眼前的付鹏,比几年前苍老了不少,两鬢已染上霜白,筑基后期的气息虽在,却透著一股虚浮感,显然是常年依赖丹药堆砌修为,根基早已不稳。这般状態,怕是终生都难再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