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会如何。”
    陈子铭摇头:“有苏公子在,师傅不会答应的。”
    对於慕容华的脾气,他现在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
    这就是个魔怔人,明明没什么能力,偏偏还觉得一切都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这样的人认定的事,是无法改变的。
    在其眼中,唯有与苏家这等名门大族结亲,才能够振兴家族声威。
    至於陈子铭?区区一个普通人罢了,既然成了他的弟子就要乖乖听话,怎么能与堂堂的苏家公子相比?
    陈子铭纵使当初去求亲,慕容华大概率也不会同意。
    而且,陈子铭本身也没那个意思。
    相处多日,他对慕容清本身並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確实也不怎么能看得上。
    “此刻再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站在原地,他轻声开口:“不论如何,路都是师姐你自己选的,纵使现在后悔,也只能继续走下去。”
    “是啊........路是我自己选的。”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慕容清的心情有些惆悵,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其实从理智上来说,她也知晓自己不该来找陈子铭。
    在成亲之前,私自来找其他男子,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不论对她还是对陈子铭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但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最终也只能如此。
    “若是再来一次,没有我父亲的干涉,师弟你愿意娶我么?”
    她望著陈子铭,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你这傢伙魔怔了吧?
    陈子铭忍不住沉默。
    好一会之后,他才长嘆了口气,轻声开口:“註定没有办法发生的事,又何必再问呢?”
    “我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对於眼下的局面而言,又能有什么改变呢。”
    “时间不早了。”
    他轻声开口,脸色复杂:“师姐,请回吧。”
    “师弟他........果然对我也没法放下么?”
    望著陈子铭那复杂脸色,感受著陈子铭话语中透露出的情绪,慕容清不由心中一痛。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扑到陈子铭怀里,在他怀中痛哭一场。
    只是正如陈子铭方才所说,到了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最终,慕容清悵然若失,就这么转身走了。
    她离开之后,陈子铭站在原地不由摇头。
    在修士的世界待久了,他其实有些不太理解对方的想法了。
    慕容华又没有捆住她的手脚,倘若真的不愿意的话,直接一走了之不就好了。
    虽说只是女子,但以她的武功,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呢?
    之所以纠结不定,不过是还在心存侥倖,安慰自己罢了。
    对於这些爱恨情仇,陈子铭不感兴趣,於是很快离开了。
    数日之后,苏明与慕容清的婚礼如期举行。
    作为娘家,狂狮武馆的大多数弟子都如约出席,但却始终见不到陈子铭的身影。
    对此,慕容华的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自从上次会面,在知晓不可能从慕容华这里获得狂狮决之后,陈子铭就已经懒得跟慕容华客套了。
    所以在那之后,他再也没去过武馆,也没有见过慕容华。
    若非还需要一个落脚点,他连武馆安排的住处都不会去。
    而到了现在,更是连慕容清的婚礼都不来了。
    演都不演了。
    慕容华將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自然愈发不满。
    但可惜,对於陈子铭,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说到底,陈子铭到现在也没有真的干什么,不过是不来武馆,单方面和他断联了而已。
    在慕容华看来算是大逆不道,但认真说起来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师傅,小师弟他毕竟对师妹有些......这次不来参加师妹大婚也是正常。”
    一旁,宋城开口安慰道:“您也要体谅小师弟的难处..........”
    在说话的同时,他的心中也在暗自嘆息。
    隨著时间推移,那一日发生的事也慢慢传了出来。
    四周眾人对此的评价不一,但纵使是宋城,对於慕容华的做派也有些无奈。
    算上陈子铭与承黎,慕容华手下一共只有三个亲传弟子,现在就跑了两个。
    这很难不让人觉得是慕容华的问题。
    毕竟一个弟子叛变,这是对方忘恩负义,但若是接二连三,那又让旁人怎么想呢?
    宋城其实心中多少也有些意见,只是他为人仁厚,不会將这些事情说出来罢了。
    远处,齐鸣与眾多武馆弟子待在一桌,此刻望著远处慕容华的难看脸色,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讥讽。
    在武馆之內,他算是与陈子铭最有共鸣的人了。
    拜入狂狮武馆多年,对於慕容华的小气脾气,他深有体会。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於背叛师门,偷偷去投靠长拳武馆。
    不过在明面上,他仍然偽装的很好,此刻默默潜伏在眾多武馆弟子之中,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
    “夫妻对拜!”
    片刻后,伴隨著一阵合唱,夫妻双方拜堂成亲,至此礼成。
    这一刻,慕容清的心中一阵难受。
    一道清泪从她的眼眸中划落,缓缓流下,只是並未被人所发现。
    .................
    在其他人忙著参加婚礼的时候,陈子铭也在忙碌著。
    不过他忙碌的东西与眾不同。
    “虚空之门逐渐稳定下来了..........”
    宽敞房间中,陈子铭感受著体內的虚空之门,此刻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此刻经过一段时间后,他体內的虚空之门已经逐渐稳定,不再震动。
    而在虚空之门內,也的確有一道崭新的印记浮现而出。
    这代表著又一个新世界。
    只是与代表血兽世界的印记不同,这一道全新印记显得有些虚浮,仿佛隨时会破碎一般。
    “没办法肉身进入?”
    陈子铭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他试探一番后,发觉这个世界与血兽世界有很大不同。
    首先是进入的方式。
    血兽世界的进入並没有什么限制,陈子铭可以直接真身进入。
    但眼前这个世界却不同了。
    似乎因为世界本身的缘故,他没办法直接进入,只能通过虚空之门投影的方式进入其中。
    “投影?”
    陈子铭心中疑惑。
    直接进入另一个世界,这一点他已经有了经验。
    但是投影进入,这又是什么操作?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疑惑,在他体內,虚空之门轻轻震盪,一股讯息涌入他的脑海之中,解释了他的疑惑。
    所谓投影进入,类似於转生。
    直接將陈子铭的意识转生到另一个世界之中,通过这种方式躲过世界本身的监控。
    通过这种方式进入另一个世界有好有坏。
    坏处在於需要在某种程度上重新开始,好处则是无惧死亡。
    当投影之身死去之时,陈子铭並不会真正死去,而是会回归本体之中。
    感受著这股讯息,陈子铭若有所思。
    他感觉,这种转生的法子,在某些时候似乎也很有用处。
    比如一些正常情况下没法做的操作,在投影的时候就可以尝试一二。
    反正又不会真的死掉。
    “哦,就连时间流速也不同么?”
    “等等?”
    感受著虚空之门中传导而出的讯息,陈子铭顿时愣住:“一百倍?”
    血兽世界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速是相当的,主世界过去一天,血兽世界也会过去一天。
    但这个新世界却不同。
    根据虚空之门的提示来看,这个新世界的时间流速达到了一种令人诧异的程度。
    一百倍的时间流速,相当於主世界过去了一天,那里便过去了一百天。
    如此庞大的时间差距............
    望著身前显得有些虚幻的印记,陈子铭咬了咬牙:“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