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陈子铭定力不足,而是一百倍的时间流速太过让人心动了些。
    炼气修士的寿命相对於凡人而言虽然会长些,但总体而言也就在一百岁出头。
    而若是通过投影之身转生,直接耗费一年时间在另一个世界待个上百年,直接就等同於白嫖了一百年的寿元,而且还是无代价的那种。
    这种效果是个人都会喜欢。
    纵使那个世界环境不好,没办法修行,那也没问题。
    陈子铭手上的丹道传承还没有钻研透彻,正发愁没时间去研究呢。
    这世界倒是来的正好。
    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於是很快回去准备了。
    考虑到投影之时,他的本体无人看管,可能会处於危险之中,所以他便直接找上了陈清如,准备搬到她的洞府中去。
    “闭死关?”
    陈清如望著陈子铭,听著他的来意不由面色古怪:“是不是太早了些?”
    闭死关什么的,距离一个炼气四层来说有些遥远的。
    一般来说,唯有至少接近筑基的修士才有闭死关之说。
    你一个炼气四层,闭什么死关?
    话虽如此,但她倒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无非就是借洞府一角给陈子铭用一用而已,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是为了修行,而是为了研究丹方。”
    陈子铭笑了笑,隨便找了个理由:“大元丹丹方太过精深,我一时半会没法参透,非要闭死关好好参悟一番不可。”
    “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陈清如眉头舒展,对著陈子铭点了点头,示意其自便。
    就这样,陈子铭住到陈清如洞府之中。
    对他来说,这里算是最理想的地方。
    作为陈清如这位內门弟子的洞府,这里的防护绝对是最到位的。
    纵使是筑基修士,也肯定不可能打到这里来。
    毕竟这处地方再往前一些,就要到青山宗诸位长老的洞府边上了,安全係数自然没的说。
    来到此处后,陈子铭先服下辟穀丹,而后缓缓闭上眼。
    伴隨著他的注意集中,在他的脑海中,一扇金色的虚空之门缓缓敞开,此刻开启。
    下一刻,身前的一切都变得昏暗下来。
    陈子铭的意识在剎那间消失不见,直接穿梭进去,来到另一处未知的地方。
    这种感觉和真身穿梭又有很大的不同,给人的感觉很是特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子铭的意识再度復甦。
    ...................
    荒芜的山林之中,片片血跡沾染著地面,將此地映衬的格外猩红。
    一个少年静静躺在地面,胸口被一根断裂的长矛所洞穿,此刻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他看上去似乎还有微弱的气息,只是此刻隨著体內的血液流失,整个身躯的生命力也隨之而消散,即將步入死亡的深渊。
    只是突然间,他的身躯动了动,似乎又有了全新力量的灌输。
    陈子铭缓缓睁开了双眸。
    刚刚睁开眼,一种剧烈的疼痛感便直接袭来,笼罩全身上下。
    “第一次魂穿,竟然就是这种待遇么?”
    缓缓睁开眼,感受著自己此刻的身躯状態,陈子铭有些无语。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具身躯已经是濒死状態了。
    若非他的穿越而来,恐怕此刻就不是什么濒死,而是乾脆死彻底了。
    不过,纵使此刻陈子铭降临而来,但这具身躯的情况仍然相当危险。
    “没想到我还有自己给自己动手术的一天。”
    他摇了摇头,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
    他直接顶著痛处,將那断裂长矛从身躯之中拔出,而后调动体內气血,开始封住伤口,以避免继续流血。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回过头,检测自己的情况。
    这具身躯的具体情况让他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人的身躯,但最后的感觉却並非如此。
    “根骨绝佳,气血贯通,这是上好的习武天才。”
    陈子铭有些意外:“甚至就连灵根都比我的本体强?”
    按照他的感应来看,这具身躯不仅是天生的习武材料,甚至灵根也到了中品灵根的地步,比之他的本体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两者相比起来,几乎算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的本体要是有这资质,现在估计都快要到筑基了...........”
    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是虚空之门特意找到这么一个合適躯体,还是说只是单纯运气够好?”
    漫漫人海之中,能够找到这么一具同时拥有上佳习武天分和灵根的身躯,这种概率可想而知。
    陈子铭不可避免的联想到虚空之门上去。
    “可惜,因为不是本体的缘故,能够动用的力量有点太少,还需要自己进行重新锤炼。”
    陈子铭缓缓起身。
    经过这么一会的气血搬运,他的身躯已经明显好转许多。
    只是胸口之前,那个粗狂嚇人的伤疤仍然存在,纵使经过简易的包扎,此刻看上去同样有些嚇人。
    脑海之中,属於原主的记忆慢慢涌现,让他此刻迅速明了此刻的处境。
    於是,按照前身的记忆,他向著前方的营寨方向走去。
    “林易已经死在山里了!”
    西山村內,一名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脸色悲痛,与另一名男子並肩站在一起。
    他们脸色悲痛,此刻共同向著乡亲们说出了这消息。
    “不可能!”
    话音落下,在场几人脸上顿时露出怒色:“这个季节西山里不会有什么猛兽出没,以林易的身手怎么可能会折在里面?”
    “你们在说谎!”
    他们怒视著身前两人。
    “我知道大家接受不了。”
    青年长嘆口气,面露惋惜:“但此事是我们兄弟两人亲眼所见。”
    “他在西山里狩猎,不小心碰上了一头大虫,然后就直接被.........”
    最后的话,他並没有开口说出,但在场所有人都知晓他的意思。
    “不可能,不可能........”
    这话说出,当场就有许多人无法接受。
    白髮苍苍的老村长脸色激动,当即就要拿起拐杖,向著深山中走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信易儿就这么死了!”
    “村长,节哀顺变吧。”
    大虎长嘆口气:“人死不能復生啊。”
    “谁说我死了?”
    一阵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给人带来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听著声音,眾人下意识向著大门前的方向望去,而后却是突然脸色一变。
    只见在那大门之前,一个少年拎著一根木矛,此刻正一瘸一拐的向著村庄之內走来。
    看那模样,正是他们曾经熟悉的那个人。
    望著这人,在场之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易儿!”
    老村长脸色激动,当场向前走去。
    而在一旁,之前开口的两兄弟脸色却是猛地大变。
    “怎么,两位看见我回来了,是觉得哪里不对么?”
    陈子铭望著那两兄弟,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林兄弟说笑了。”
    两兄弟沉默片刻,而后大虎才突然开口,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望见你回来,我们兄弟两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不对?”
    “是么?”
    陈子铭笑了笑:“但愿如此吧。”
    “易儿,究竟怎么回事?”
    一旁,老村长开口询问,此刻已然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了。
    大虎小虎两兄弟顿时心中一紧。
    不过让他们庆幸的是,对方最后並没有將事情的真相直接说出来,只是隨便找了个说辞,就这么敷衍了过去。
    这种情况让他们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当然,真实的情况,他们自己心中清楚。
    片刻后,四周的人散去。
    老村长拉著陈子铭来到自己开口,脸色严肃的开口询问:“易儿,你老实说。”
    “是不是他们两个对你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