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冬来,便又过了两年。
    修炼院中,一个明艷灵动的少女盘膝而坐,四周灵气縈绕,吹动衣袖飘然若仙。
    “炼气四层,短短三年时间便连破两层,灵韵妹妹的修行当真是一日千里!”,
    赵千均面带笑容的负手而立,站在阵法外面看著阵中的状况。
    站在一旁的赵白行点头默同,过了一会才像是心有所慨的开口,
    “这几年飞云不在,小傢伙也安稳了许多,修炼的时间多了,自然有所成就!”,
    说到这他又嘆了口气,將目光投向远方,
    “灵韵都一年一个样了,也不知飞云歷练的如何,可还安好?!”。
    近三年不曾与家族联繫,赵白行难免有些担忧。
    “白行爷不必担心,云哥有勇有谋,遇到危险都会逢凶化吉的。”,
    赵千均放在后面的手攥上了另一只手的手腕,心中同样也有些忧虑,却並未表现出来。
    赵白行微微頷首,强迫自己將注意从赵飞云转移回家族,轻咳了两声,
    “千均,我记著两年多前有个吟家丫头来过一次家族,求了一本功法,不知如今如何了?”。
    赵白行一直专注灵植之事,当时的那件事情交给了赵千均,如今忽的想起,便顺势询问了一番。
    “那吟家小姐虽还未达到炼气之境却已经是九品高手,吟家也因此有所崛起,打压了不少之前有过过节的世家!”,
    赵千均摩挲著下巴思索著,
    “不过白行爷放心,那吟家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利用商贾之便,也为家族打探了不少墨家的消息。”。
    说到这赵千均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得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本书卷,递到了赵白行的面前,
    “这是我记载的墨家之事,白行爷可否察阅。”。
    闻言,赵白行收回心神,將目光投向了那本书卷,心中虽然有些惊讶,却还是接了过来,
    “有心了!”。
    翻开书卷,入目第一行,便让他微微一怔,愣在了哪里,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了起来,
    “墨家墨离老祖疑似坐化……墨离那老傢伙死了!”。
    赵白行心中第一反应便是质疑,“墨离死了,怎么死的,吟家又是如何知道如此隱秘之事!”。
    “这……”,赵千均难得看见赵白行如此激动,等到他心情稍稍有些平復后,才开口解释,
    “这是一年前的消息了,当时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我也有些惊愕,
    下意识的以为是吟家妄意编造欺骗,便悄悄派了武者扮做商旅前去打探。
    这才知道此消息早已在墨玉城中传开,城中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据说是之前与我赵家大战后当街坐化,有不少人亲眼目睹。
    此事过去不久,墨家便出手將这件消息压了下去。”。
    说到这赵千均面容严肃了不少,“不过这怎么看都像是在自导自演,也无从查证真偽!”。
    赵白行听著他的话,冷哼了一声,“恐怕是另有所图!”,
    赵白行瞬间联想到了林清玄,
    “墨家虽然得了风家庇护,却也得罪了林家,墨离坐化的消息恐怕就是给林家一个交代!
    以后不论是死,是活,恐怕也不会在人前露面了。”。
    两人说完都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赵白行却突然唤出了战刀。
    “白行爷……”,
    旁边的赵千均还没有反应过来,赵白行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
    “老夫要去一趟坊市,去找那林清玄,询问墨离究竟死没死?!”。
    话落,赵白行便御器而去,只留赵千均站在那里,目送著流光远去。
    ……
    阳光明媚,洒在小院中的花坛上,便是一层天然的点缀。
    花坛里的花朵爭奇斗艳,色彩斑斕,让整个院子都显得更有生气。
    院门外却传来了几道咔嚓声,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道阴影隨著院门的打开,慢慢延伸到了小院中。
    宛如乌云一般,遮住了小院的半边明媚。
    吟啸胡乱的扯了几下身上的衣衫,从外面迈了进来。
    重新关上木质的院门,似乎有些不放心,他又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在確认无人经过后才“大摇大摆”的朝著房间走去。
    面上的嘴巴都扯到了耳后根,眼中是难以压制的喜色。
    推门而入,映入眼前的便是几张掛在墙上的画卷,和一排书架。
    吟风月似乎並不在房间中。
    吟啸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快步的钻了进去。
    一眼便瞅到了立在床前的衣柜。
    那衣柜虽然有些陈旧,在他的眼中却宛如宝库一般。
    心下激动之余,连忙在衣柜中翻找了起来,口中含念念自语,
    “这里面一定藏著首饰!一定有……”。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似乎想要瞪出眼眶,狰狞又恐怖。
    “一定在这,一定藏著银子!”,
    他越翻找心中就越发的急躁,心中像是被人挠了一半,迫切的想要找到吟风月藏起来的金银首饰。
    衣柜里的衣服被他翻得凌乱,散落在地,却也无暇顾及。
    直到最后一件衣服被他扔出,衣柜彻底变得空旷,他的眼中也满是失落,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不……不在这,那在哪?究竟在哪!”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恐和绝望,仿佛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他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身体有些不稳,似乎隨时都可能摔倒。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著面前那扇空旷的衣柜,
    眼睛瞪愈发的狰狞,几乎要凸出眼眶,仿佛要透过那扇柜门看到里面的东西。
    然而,无论他怎么看,衣柜里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一毫他所期望的东西存在的跡象。
    “对书架,她看书,一定將银子藏在了书中!”他心中暗自思忖著,仿佛突然之间找到了宝藏的线索一般。
    他的思绪如同闪电般迅速,刚刚还在发呆的他,此刻却猛然惊醒。
    回过神来,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白花花的银子就在眼前。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转身,拖沓著脚步朝著书架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急切,仿佛那书架上隱藏著他梦寐以求的財富。
    隨著他与书架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愈发加快,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更加凌乱。
    他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散落满地的衣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银子!
    终於走到书架前时,他的心情愈发激动。
    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准备去翻开那些书本,寻找那藏匿其中的银子。
    然而,就在他即將触及书架的一剎那,意外发生了。
    他的脚踩在了一件衣衫之上,他的另一只脚刚要迈出,却被那件衣衫绊住,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脚下猛然一空,如同失去支撑的木偶一般,直挺挺地朝著书架倒去。
    他那略显肥胖的身躯重重地压在书架上,只听得一阵沉闷的巨响,书架不堪重负,轰然倒地。
    书本、纸张纷纷散落一地,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