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摔,摔死我了!”,吟啸趴在书架上哀嚎,显然是刚刚那一下摔的不轻!
    他扶著腰,伸出另一只手撑在地,一屁股瘫坐在了书架旁,牙缝中倒吸著凉气。
    恰在此时,他隱约看见地上多了一道暗格。
    这道暗格原来在书架下面,现在书架倒下才露了出来。
    “他娘的,原来將钱藏在了这里!”,吟啸的浑浊的眼睛忽的亮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挪了过去。
    撬开夹层,就看到了一个略显简陋的木盒。
    他箕坐在地上,將木盒从夹层中搬了出来。
    满脸惊喜的將木盒捧在怀中,手臂也跟著兴奋的颤抖,一把捞过一旁的镇纸石,猛然用力,便將那小锁砸了下来。
    一脸激动的將其打开,然而空旷的木盒中只有一本书卷!
    “什么,银,银子呢,怎么不是银子?!”,他將木盒翻转过来,拿在空中使劲摇晃,企图从里面摇出银子。
    然而除了掉落下来的那本书卷,便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唉——”,他顿时怒火中烧,感觉像是被戏耍了一般。將木盒扔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瘫坐在地上,垂头丧气,伸出手捶打在自己的双腿上,
    “为什么不是银子!”。
    他猛然抬头,恶狠狠的盯著掉在面前的书卷,將其拿在手中,刚想撕个粉碎。
    脑中却灵光一现,隨即立刻翻看了起来,
    “这说不定记著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报復似的翻看了几页,似乎迫切想要从中得到些什么。
    然而当他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后,却是呆愣在了当场。
    捧著书卷的双手隱隱作颤,冷汗却打湿了后背。
    “啊!”,他惊嚇一声,將手中的书卷扔了出去,就像是拿到了什么烫手之物一般,脸上惊恐之色不减。
    “你在干什么!”,遇到突兀的女声起来,吟风月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房门前。
    看著乱作一团的房间,她脸色阴沉,放在一侧的拳头攥的咔嚓作响。
    被她这么一吼,坐在那里的吟啸浑身一颤,猛然回神,连连摆手,
    “女儿,我,我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吟风月却注意到那被打开的暗箱,以及落在地上的书卷,心中猛的漏了一拍。
    轰——
    一道强大的气血之力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將扑倒半空中的吟啸震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吟风月连忙將书卷拿了起来,看了几眼,在確认没有缺失后,才如释重负的揣进了怀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將目光投向远处的吟啸。
    吟啸从墙上滑落,瘫坐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眼睛却恢復了清明。
    他咬牙切齿,露在外面的那口黄牙被染的血红,
    “逆女,你敢修仙法,是想害死我们吗?!”。
    “住口!”,吟风月身形一闪,猛然来到了他的面前,掐著吟啸的脖颈將他提了起来,
    “敢说出去一个字,我杀了你!”。
    感受到脖颈传来的窒息感,吟啸奋力挣扎,暮然抬眼,却看到了吟风月眼中一闪而逝的挣扎。
    他心中得意,倏的大喊了道,
    “逆女,你想背上弒父的骂名吗?!”。
    吟风月心头一颤,想起了吟家老夫人,又想起来了吟家那群恨不得分食家產的“豺狼虎豹”,手掌一松,將他放了下来。
    弒父的骂名若是传了出去,被仇家抓住了把柄,纵然是老夫人也受不住。
    “咳咳……”,跌坐在地上的吟啸大口呼吸著空气,过了许久才缓了过来。
    先是有气无力的半眯著眼,看了看自己浑身落魄的样子,又想起眾人的奚落。
    他忽的大笑了起来,他疯了!!
    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凶光,
    “哈哈哈,给我钱,不然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大家一起死!”。
    “你做梦!”,吟风月紧咬银牙,愤恨的盯著他。
    院外却忽然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而来的是一道苍老的问候,“风月,可是出了什么事?!”。
    显然之前的几次巨响惊动了家里的眾人。
    “这群老东西来的倒是及时,”,
    吟啸微微抬起头,眼底儘是得意之色,
    “你要么当著他们的面杀了我,要么……给我钱!”。
    院外又响起了几声呼唤,
    “风月,出什么事了?!不说话,我们可进来了。”。
    房內吟啸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別想拖到老夫人来,她老人家腿脚不好。”。
    “你走!”,吟风月將系在腰间的钱袋解了下来,砸在了他的怀中。
    伸出手指著房门,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吟啸扶著墙站了起来,一步一挪的朝著房门外走去。
    时不时还回头看他一眼,脸上儘是得意之色。
    吟风月背对著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动一下。
    一群人围在院外,如饿狼般爭先恐后,却始终没有迈过那道门槛。
    只是一直扒著门朝里面观望,口中还说著些许关心的话语。
    “当家的,里面怎么没有动静了?!”,
    “他大伯,要不你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滚蛋,那丫头现在可是九品武者,谁敢惹?!”。
    “他再强又能怎样,老子是她叔,我就不信她能对我动手,她敢对我动手?!”,
    一个中年人扯了扯下巴上的鬍鬚,推开旁边的眾人,刚想挤进去,就遇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吟啸!
    “都挤在这里干什么?!这可是风月的院子!”,吟啸觉著自己拿捏了吟风月,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你怎么在里面?!”,一个中年人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吟啸那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挑了挑眉。
    “老子,风月是我女儿,我怎么不能来!”,吟啸將手中的钱袋举到眾人面前,
    “老子是来要银子的,怎么样!”。
    看著吟啸手中的钱袋,吟家眾人神色各异,似乎並未料到这一幕。
    正当他们还想在开口询问时,后面却响起一声苍老的女声,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哪里还有长辈的样子?!”。
    来人赫然是吟家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