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你来了,”,一个中年人连忙笑著迎了上去,
    “我们刚才听到风月的院子里有响动,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这不正商量著谁进去呢?您就来了!”。
    “风月的院子你们谁都不许进!”,中年人的话还没说完,老夫人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威严。
    凌厉的目光扫过眾人,隨后便拄著拐杖一步一沉的朝院门走去。
    围在那的眾人连忙让出了一条道,大气也不敢出。
    听到老夫人来了,站在门內的吟啸顿时瑟瑟发抖。
    他想要从一旁挤出去,然而却刚好与老夫人碰了个照面。
    “你为什么在里面?!”,老夫人口中询问,手上却已经举起了拐杖。
    “我,我……哎呦!”,吟啸的话还没说完,老夫人的拐杖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腿上。
    一连被打了好几下,吟啸才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院门。
    “哼,日后谁再敢进风月的院子,就莫要怪老身不留情面了!”,
    老夫人的拐杖在地上敲动,发出呯呯的响声。
    围在院门外的眾人闻言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站在前面的人尷尬赔笑,躲在后面的人却已经悄悄溜走。
    老夫人站在那里,宛如一棵苍劲有力的松柏,让眾人心生敬畏,不敢有半点忤逆。
    直到眾人噤声,四周安静的落针可闻,老夫人才终於有了行动。
    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拄著拐杖缓步朝著院中走去,不一会便消失在了拐角。
    眾人如蒙大赦,一鬨而散,不敢再在此逗留。
    房间中,吟风月面无表情的蹲在地上,整理著散落一地的书卷。
    歪倒的书架已经被扶起,上面已经摞了不少书。
    院中的脚步声在房门外停了下来,老夫人的看著眼前凌乱的一幕,脸色阴沉了下来,
    “吟啸当真的不像话,偷钱竟然偷到这里来了!”,
    说到这,她的目光投向吟风月,眼中多了一丝痛爱,
    “风月,你在这等著,姑祖母这就为你主持公道。”。
    老夫人似乎很是气愤,之前在院门处遇到吟啸时没有问清楚,如今想来,恨不得再多打几下。
    扑通——
    老夫人的思绪还没拉回,吟风月便突然跪在了她的面前。
    “风月,你这是……”,
    “风月不孝,修得仙法却未曾告知姑祖母……”,吟风月思虑再三,还是將之前吟啸的事情说了出去。
    “他敢!”,当听到吟啸用此威胁时老夫人勃然大怒。
    回过神来的她又伸手轻揉吟风月的头顶,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了一声长嘆。
    她没有询问仙法是从何而来,而是先出声安抚,
    “风月,吟啸的事情就交给老身了你……”。
    说到这老夫人顿了顿,眼中晦暗不明,满是复杂的情绪。
    望向风月的目光有些不忍心,却还是开了口,
    “风月,你……你明日便出城去吧!”。
    吟风月愣愣抬头,清澈的眼眸中闪动著灵光与老夫人对视了许久,最后才缓缓低下了头,
    “风月明白!”。
    ……
    翌日,一辆马车缓缓驶出了吟家,朝著山林驶去。
    车厢的窗帘掀起一角,吟风月看著后方越来越远的吟家镇,心中满是惆悵。
    她明白老夫人的苦衷,再过几个月锻体圆满,她就要修行仙法了,不宜再待在家里拋头露面,
    “姑祖母保重,待风月修炼有成便回来重振家族!”。
    “小姐,我知道青山岗那里有一处山洞,不如便在那里落脚吧!”,马车前传来了壮汉的声音。
    这是家中为数不多知道吟风月修仙的人,如今也被派了过来。
    吟风月现在还是肉体凡俗,少不了丹药、兽肉供应。
    日后与家族的来往全压在了壮汉的身上了。
    “嗯,明叔,就去那吧!”,
    窗帘垂落,马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的地平线。
    老夫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吟家镇的城墙上,目送著马车离去,心中百感交集。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吟啸的紈絝嘴脸,握著拐杖的手又不由得攥紧了几分。
    回想起之前从吟风月那里听到的混帐话,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杀了吟啸。
    可冷静下来后,又重重的嘆了口气,到底是弟弟的独子,她下不去手。
    回到家族后,老夫人却忽然將吟啸关了起来。
    又派了几个亲信把守,没有她的命令,谁都不允许靠近。
    “姑母,你,你不能这么对我!”,吟啸摇晃著房院,衝著外面的老夫人喊著。
    “你做了混帐事还不够多吗?!”,老夫人出声呵斥,
    “这次竟然说出那种话,你真的是想气死我这个姑姑吗?!”。
    吟啸浑身一颤,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很显然,是吟风月將他的话全部说给了老夫人。
    “不,不是的,姑母!”,吟啸连忙爭辩,
    “我没想害您,我……我当初说的都是气话,我……我被怒气冲昏了头,我只想……只想从风月那拿些钱!”。
    “老身也是为了你好,你就老实的待在这里吧!”,
    老夫人丝毫不听他的解释,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吟啸还在叫喊,但老夫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盯著晃动的房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
    “这是为何?!”,清风山的坊市中,赵白行站在功法阁门前,有些失神。
    向来敞开的大门,如今却是紧闭,上面赫然掛著一道锁链。
    他眉头紧皱,过了一会才像是回过神来,走到了一旁的摊位前,
    “道友,在下想要询问一下,这功法阁为何关了门?!”。
    摊主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冷不淡的开了口,
    “瞧,你来的真不是时候,林阁主半个月前召集了几个有实力的散修和世家子弟去山林中探索遗蹟去了。”。
    听到遗蹟两个字,赵白行瞬间回神,忽的想起了之前林清玄和他说过的筑基遗蹟之事。
    当初还给他看了地图,现在隱约还能记个大概,不过他並没有去追赶的意思。
    “那,他可曾说过何时回来?”,赵白行又继续开口。
    然而那个摊主却有些不耐烦的摇了摇头,
    “这谁知道?!走走走,別妨碍我做生意!!”。
    无奈,赵白行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