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家比我想的要安静许多,立族数年竟然未从出过长风郡一次。”,
    风家白玉亭下,风震霆坐在石桌前,握著手中的茶盏,低声开口。
    在他的对面,坐著一位苍容老者,抬起手,隨意的抿了口茶,呵呵笑著,
    “伏身在地的妖虎,才最是可怕,你永远不知,它何时暴起扑人!”。
    “侄儿受教了。”,风震霆拱手应了一声。
    恰在这时,一道青色流光从远处飞来,却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中年人。
    “蕴和,你不在殿中处理事务,来此作甚?!”,
    见到来人,风震霆皱了皱眉,冷淡开口。
    坐在一边的风恆道也放下了茶盏,望向来人——这个风家的家主。
    “稟老祖,”,风蕴和连忙行了一礼,恭敬开口,
    “此事与那筑基赵家有关,我怕误了讯息,这才前来。”。
    风蕴和顿了顿,又继续开口,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昨日,北面的秋风坊传来讯息,赵家在七族之地开设坊市,我风家坊市中的散修被引走了大半。”。
    “呵呵,竟有此事……”,
    风恆道双眼微凝,苍老的嘴角还掛著淡淡的笑意,他手中还握著茶盏,
    却迟迟没有要动的意思,只是盯著风蕴和,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几日的时间就將家族苦心经营的坊市比了下去……”,
    坐在一旁的风震霆便有所察觉,同样將目光转问风蕴和,肃然开口,
    “你可知,那赵家用了什么手段?”。
    “据说是设了一座护山大阵,將整个坊市都罩在了下面。”,
    风蕴和连忙开口,同时微微抬眼,“我觉的此计甚是巧妙,家族还有数座坊市,蕴和认为可……”。
    “说是巧妙,却也不过如此。”,风震霆冷哼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此计不过是得一时之利,比底蕴,他赵家还差远了!”。
    风震霆將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入,砰的一声放在了石桌上,神態自若,
    “若我四族仿製,不但能稳住自家坊市,
    还可以藉此时机,凭著为坊市並布阵的名义,拉拢、扶持那些炼气世家合制的坊市。
    如此一来,那赵家的扩张也就止步於此了。”。
    站在一旁的风蕴和恍然:
    若是四家都將自家的坊市设上护山大阵,那些炼气世家合制的坊市便会惶恐不安。
    下面的炼气世家,要么看著自家的坊市日渐衰败;
    要么寻求上族的庇护,请求上族为自家的坊市设置阵法,从此便受制於上族。
    五大筑基仙族中,唯独赵家底蕴最差,一旦爭起来,赵家怕是得不到半点好处。
    “不过是几座炼气坊市,隨他折腾吧,若是逼急了,他赵家恐怕要早几年出长风郡了。”,
    风恆道一改之前的隨和,面色肃然,
    “出了这长风郡,在那筑基坊市爭起来,可就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了。”。
    “赵家出这长风郡是必然,不过眼下,还是將他们困在郡內才好。”,
    风震霆把玩著手中的茶盏,在脑海中思虑,
    “我们风家就不要模仿了,左右不过是一个炼气坊市,没了便没了,说来那原本也是赵家的属地,还给他便是。”。
    “蕴和明白。”,风蕴和应了一声,便打算退回去,刚走了没几步,却又听见身后再次响起了风震霆的声音,
    “那秋风坊若是能撑几日,那便多撑几日,也莫要让那赵家得到的太容易。”。
    ……
    唆——
    锐利的破空声响起,几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匯聚了,出现在他们前方的,赫然是赵家的南陵谷坊市!
    “李衡,没想到你也来了!”,一道流光与另一道流光擦肩相会,略显调侃的声音也隨之想起,
    “说来,若不是你李家经营不善,我等又岂会来此求人。”。
    顺著说话人的目光看去,李衡赫然是那天的李家三爷。
    “木兄所言差矣。”,听了他的话,李衡也不恼,淡然一笑,
    “萤火之光怎可与皓月爭辉?!
    自古便言:资財偏爱有能者。赵家坊市顺天时而立,乃是眾望所归,你我不过是螳臂螻蚁,也敢挡那天道洪流?!”。
    “你,”,站在飞剑上的木姓修士,愤然开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点话来。
    李衡说这句话,明显就是在给他挖坑,若是真认了,那木家在赵家的面前就落了口舌。
    思来想去,木姓修士只得冷哼一声,
    “不过是逞口舌之快,说到底,东公山坊市將覆,损失最大的便是你们李家。”。
    说到此处,木姓修士挑衅的望了他一眼。
    木家是此地的第二大族,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的与李家人交谈。
    李衡却依然面色如常,不为所动,只是藏在衣袖下的手又莫名的攥紧了几分。
    不做理会,李衡冷哼一声,甩动衣袖,將手背在身后,御剑朝前方飞去。
    隨著几人距坊市越来越近,那淡蓝色的灵力波动,呈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望著那笼罩了整个坊市的大阵,几人神色各异,有人仰面惊嘆,有人摇头惋惜。
    “诸位道友来的正好,执事已在执事阁等候。”,
    鹤立山站在谷口,朝著李衡几人拱手作揖。
    掛在他腰间的铜牌晃来晃去,在烈阳之下格外的显眼,也正是如此,散修出身的他才有这般底气。
    “这是入市令牌,持有令牌者才可以进入坊市,”,
    鹤立山上前一步,从储物袋中拿出了数个玉牌,
    “这是执事大人特意为诸位道友准备的,诸位儘管收下便是。”。
    “有劳鹤道友了。”,一直躲在眾人身后的宋丘衡,此刻却走上前来,神色自然的接过了玉牌,行了一礼。
    这次来的数人便是六大家族的人,宋丘衡自然也在其中。
    自那日一別,宋丘衡就对赵家的方式心生好奇,如今有了机会,他自然是要好好打探一番。
    见到有人带头,李衡几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將其接了下来。
    “诸位,请!”,见到几人都拿了玉牌,鹤立山站到了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丘衡心中早就对坊市有些好奇,便顺势走了进去。
    屏障盪起一圈涟漪,宋丘衡便悄然穿了过去。
    其他几人站在阵法前犹豫了片刻,也隨著跟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