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灵韵传来消息,”,藏书阁顶楼,赵千均摊开手中的纸卷,缓缓开口,“宋家想要入坊市建立炼器阁。”。
    “没想到那宋家的小子,这么快就有所行动了。”,
    赵白行笑著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在心中思量,
    “先给他租两年,只收他百块灵石;他的炼器阁若是开起来了,便看他收益给他定租金,嗯,就按百中取五吧。”。
    “千均明白。”,赵千均会心一笑。
    散修皆贫,多以锻造为主,少有能买得起法器的。
    因此炼气坊市中的炼器阁很难挣到灵石。
    赵白行这般规定,既担心租金太高,把宋家嚇走;又担心租金太低,自家挣不到灵石。
    “说来,也不知自家的炼器阁能收入几何?!”,
    赵白行呢喃了几句,忽得听到一阵空洞的砰砰声,似是有人正顺著楼梯走上来。
    二人的心中疑惑,將目光投向了楼梯外。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赵飞云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顶楼。
    “白行爷?”,见到二人莫名的盯著自己,赵飞云有些摸不著头脑。
    “飞云,你这是……”,见到来人是赵飞云,赵白行挑了挑眉,
    “在这藏书阁,你小子可不常见!”。
    “嘿,藏书阁用来修炼的书也没几本,我也用不上。”,赵飞云有些不好意思的伸了伸手臂。
    “只注重修炼可成不了大事!”,赵白行嘆了口气,转过身,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书架上,轻声劝告,
    “有时间来看看这些修士见闻也是好的。”。
    “飞云明白。”,赵飞云点了点头,一脸的诚恳,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听不听得进去。
    “唉~”,赵白行嘆了口气,也不再多言,只是顺口询问了一句,
    “来这可是有事?”。
    “白行爷,我想找一门攻伐之术,”,说到这,赵飞云一脸正色,
    “这几年所修的皆是灵植之法,自晋升以来,我还没有掌握一门攻伐之法。”,
    说到这赵飞云訕訕一笑,
    “本来想自己摸索,奈何实在是太难,我记得之前提到过,家中还有筑基术法,便想著过来习得一二。”。
    “这事你倒是记得清楚。”,赵白行无奈的笑了笑,下巴上的鬍鬚微动,
    “你若是不提,老夫说不得也忘了。”。
    话音刚落,便见到赵白行转过身去在书架上面摸索起来,不一会儿便从上面拿出了一本书卷,递给了二人。
    赵飞云手疾眼快的接了过来,入目便是四个大字:《凝水之象》
    “老夫还是那句话,想要有所突破,唯有自悟方可有所成就。”,赵白行出声提醒。
    赵飞云应了一声,迫不及待的將其翻开查看,赵千均站在他的身旁,心中也多是好奇。
    对修士来说,
    筑基之后,每次晋升都异常的艰难。
    同境的修为大差不差,不同境的实力相比却有云泥之別。
    想要在同境中胜出,就要看谁掌握的术法最多,主修的功法最强。
    “我先去学学看,等我学会了再教你。”,
    不等赵千均反应,赵飞云就拿著书卷,走了出去,迫不及待的想要修行一番。
    见到这一幕,赵千均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这样也好,我炼丹繁忙,怕是没有多少时间参悟。”。
    ……
    几月后。
    一场秋雨,让翠绿的山林变得一片焦黄,好似被寒雨洗掉了顏色。
    树叶枯黄只在一夜之间。
    地上满是泥泞,落叶在风中似蝴蝶飘转,悄然落地。
    轰隆隆的响声从远处传来,几辆马车行驶在山林之间,上面掛著的旗帜飘动,明晃晃的“宋”字格外的显眼。
    “这应当就是最后一批材料了。”,宋丘衡站在谷口前看著,马车驶入坊市。
    “宋道友,劳烦宋家的车队快一些,”,远处突然传来了鹤立山的声音,“这阵法的缺口,执事不会开太久。”。
    “在下明白,此番有劳执事大人了。”,宋丘衡道了声谢,连忙催促自家的马队。
    阵法盘在赵灵韵的手中,只要她想便可以隨意的操纵阵法。
    但是修士的进进出出不能只靠她一人,因此赵家才製作了玉牌。
    又过了一会,
    赵灵韵正盘膝而坐,將灵力灌入手中的阵法盘操纵著阵法,门外却传来了罗青的声音,
    “执事,宋家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只是……东公山坊市那边有些事情需要稟报。”。
    “进来吧!”,赵灵韵收起了灵力,將手中的阵法盘收入了储物袋中,看向罗青,
    “东公山坊市出了何事?”。
    “稟执事,自从坊市建立后,东公山的散修就少了大半。”,
    罗青一句一段的將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一个月前,李家收缩了坊市,將之前的部分坊市建成了抵御妖兽的侧缓之地。”。
    “嗯,这样吗……”,赵灵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是不会有太多的散修过来了。”。
    赵灵韵嘆了口气,不过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並不是所有散修都会前来南陵坊市,有的人觉得眼下生活还算安逸,便不会隨意变动。
    也有人习惯了原来的生活,也不会贸然进入新环境。
    “说来,东公山坊市也有自己坊市的优势,我南陵坊市还在发展中,一些坊市建筑还没有建造”,赵灵韵沉思著开口,
    “只有零星的几座建筑,却少了供散修消遣的地方。”。
    “执事,晚辈还有一事。”,罗青躬身行了一礼,打断了赵灵韵的思绪。
    “还有何事?”,赵灵韵重新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晚辈结识了一个人,他说有办法让东公山坊市的人全部迁移过来,此刻已在门外等候。”。
    “什么办法,让他进来细说。”,见到罗青开口,赵灵韵也来了兴趣。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一个身形佝僂,骨瘦如柴的修士一跛一挪的走了进来,赫然是猴儿通。
    “见过执事大人。”,猴儿通刚一进来便著急忙慌的跪了下去,面色惶恐,眼中却藏著欣喜之色。
    “罗青曾言,你有办法將东公山的坊市全部迁移过了?”,
    赵灵韵皱了皱眉,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还是將自己的位置往后挪了挪。
    心中有疑虑,也有警惕。
    她还从未见过有修士將自己搞成这样,又怀疑面前这人是否有真的本事。
    一想到这,她双眸微动,侧眼看向罗青,罗青明显有些慌乱,不过神態倒还算是恭敬。
    “执事大人,我说的方法就是此物!”,
    说话间,猴儿通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玉瓶,恭敬的呈在手上,脸上笑容諂媚,
    “此物名为引兽散,只要將这个撒下,就会引来大片的妖兽。
    一旦妖兽攻入坊市,到时候,那些不想走的散修也得走。
    到那时,执事就可以广招散修!”。
    猴儿通说的绘声绘色,赵灵韵却摇了摇头,“此事不可。”。
    她只想开坊市,可不想犯傻。
    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岂不是將那些世家和散修往风家推。
    “大人放心,小的做事向来隱秘,绝不会被別人发现。”,
    猴儿通还想劝告,却被赵灵韵挥手打断,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东公山坊市要不了几年就会自己没落,我赵家也等得起,没必要自掘坟墓。”。
    说到最后,赵灵韵语气生冷,並没有在看猴儿通,而是將目光看向罗青,
    “带他下去吧,若是再这般行事,我便要將此事上报於家族!”。
    “是晚辈失职了。”,罗青神色一怔,一脸汗然。
    不等赵灵韵开口,罗青便走到猴儿通身边將其带了下去。
    “大人饶命,我也是想为执事大人尽一份力。”,
    一看到情况不对,猴儿通原本还殷勤的脸色立刻变得惶恐,重重的將头磕在地上。
    將木质的地板磕的砰砰响。
    “下去吧。”,赵灵韵以手扶额,已无心多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听著脚步声逐渐远去,赵灵韵这才攥紧粉拳,在心中腹誹,
    『出来歷练,竟然还能遇到这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