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坊,
    “盪魔大典,……这倒是个好计策!”,
    看著飘在空中的讯息,赵飞云哼的一声,抬起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到时我与千均合力,这方圆千里,藏匿在山林中的邪修將无所遁形。”。
    说到这,他眸中有灵光闪动,露出一丝自信之色。
    “难怪白行爷前几天传信来,说是让辰风过来与我一同治理坊市;”,
    赵飞云那宽阔的肩膀像一堵墙一样,把面前的文字挡了个结结实实,身后的赵灵韵努力的踮著脚,却也看不到。
    心里有些不高兴,她用力地推了赵飞云一下,把他挤到旁边去,这才凑上前去看那些文字,临看时还不忘冲赵飞云做了个鬼脸。
    见到他这副模样,赵飞云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笑,走到了她的身后,將剩下的讯息看完。
    赵灵韵的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恍然,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轻声开口,“这是早有准备!如此一来,山林中的隱患就可以减少大半了,我们也不用整天提防著这些邪修。”
    赵飞云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
    “白行爷说大典定在三日后,我也得好好准备一下才行。”
    赵灵韵耳朵微动,眉头微微一挑,双手掐著腰,语气强硬,
    “不只是你!这次扫荡山林中的邪修,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我打算隨便找个藉口闭市。”。
    说到这,赵灵韵转动了一下食指,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一来可以让这些散修老老实实的待在坊市,以免误伤;
    二来也可以藉此排查,以免有邪修混入。”
    “嗯,这样也好。”,赵飞云赞同的点了点头,
    “坊市就交给你了,有罗青几人在,应当不会有问题。”。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赵白行站在飞瀑之上,负手而立,看著远方的山林,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行叔,几个世家的人都已经请到了广场之上,”,
    远处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哗啦作响的铁片声。
    头髮花白的赵仓披著厚重的甲冑从远处走了过来,
    站在亭外,有些苍老的面容却依旧不失刚毅之神,显得有些肃然,
    “该有的,也都准备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嗯。”,赵白行应了一声,原本有些紧绷的双肩放鬆了下来,唤出飞梭,朝著广场飞去。
    广场之上,
    几面硕大的旗帜如同巨人一般屹立在两侧,在凛冽的秋风中翻卷波动,那厚实的旗帜,宛如呼啸的海浪,显行沉稳而有力。
    广场的中央,一座用木石搭建而成的高台引人注目。
    虽然看上去朴素无华,但却不失庄重之感。
    “没想到这赵家的大典竟然还有模有样。”,
    林錚北站在一旁的角落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哼笑一声,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侧头,与旁边的风寧川低声交谈起来,
    “风兄,你可曾从別处听说过这盪魔大典?”,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不想让其他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风寧川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广场中央的高台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看这架势,倒也不像是临时之举。”。
    说到这,他便有些沉默,声音也越说越低,直到没了声响,心中却在暗自思索著。
    赵家搞这么一出,他倒是也明白,是想用此举震慑他们风家与其他三家。
    不过看现在这有模有样的样子,他倒是又有些怀疑,
    这莫非真的是赵家的传统?!
    正想著,远处忽的有两道流光飞来,唰的一下落在了高台之上。
    一左一右,一男一女,神色端正,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然而两人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却还是让下面的几家修士噤了声。
    『筑基境,是赵家的筑基修士!』,
    风寧川低著头,与眾人一般不敢抬起,只是默默的感受著二人身上散发的威压,
    『赵家的筑基修士竟然如此年轻!』。
    “诸位,”,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突然在眾人耳边响起。
    赵白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高台之上,看著下方的族人,沉声开口。
    略显肃穆的双眸,时不时也会从四家修士的身上掠过。
    “……千里之地,眾魔隱伏,即是我赵家疆域,又岂能藏污纳垢,今顺天意,特设大典,斩妖除魔,以护天下眾生。”。
    “这大典,倒是看上去有模有样,”,
    李玄放出神识,看著整个赵家的情形,心中倒是对赵白行有些讚许。
    也无怪赵白行能够继承家主之位。
    虽然大典只是临时起意,但却搞得颇为隆重,就连山下的几座城池都做了准备。
    几套流程下来,在那些不明事情內幕的人看来,还真以为这就是赵家的传统。
    轰隆隆——
    隨著赵白行的声音落下,大旗攒动,浩浩荡荡的甲士正切到排列在山峰的石阶之上。
    “还请诸位与我移步同行。”,赵白行笑著看向几人。
    “自然。”,黄家老者最先应下,跟在赵白行身后朝山下走去,其他眾人也紧跟其后。
    “赵家主,不知我等在何处观礼?”,
    风寧川突然挤上前来,走在赵白行的身后,有些不合时宜的开口。
    此话一出,就连跟在一旁的黄家老者都皱了皱眉。
    谁都知道赵家初立,自然没有破云舟之物供眾人站脚,这风寧川明显是想看赵家笑话。
    同为大族子弟,如此言语却是失了自家的身份。
    风寧川这才后知后觉,心中既有些懊恼自己有些口心直口快,却也並没有直接开口承认。
    毕竟自己只是询问了一下歇脚之地,若是再加以解释,倒是显得自己有些愚蠢。
    “倒是不用风道友操心,我赵家不善炼器之道,虽无那破云舟,却亦有给诸位停歇之地。”,
    赵白行自然听出了他的话中的意思,却也並未恼怒,依旧是神色淡然,不紧不慢的开口。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山脚,走在前面的赵白行停了下来,语气淡然,
    “诸位在此等候片刻,我赵家自有供诸位歇脚之地。”。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
    大地震颤,远方似有山峦拔地而起,让在场的四家修士都不由得心生好奇,纷纷抬头看去。
    却发现那山峦分明就是一只巨兽!
    “这是木兽!赵家竟然还有这种底蕴!”,
    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不知是哪个后辈失態开了口。
    领头的四人闻言,皆是心神一震,皆是有些好奇。
    “还真是木兽!”,黄家老者率先开口,语气中带了一丝惊奇,
    “这等灵兽,老夫也只是在那古籍上见过,如今倒是第一次亲眼所见,赵家主当真是让老夫长了一番见识。”,
    黄家老者声音高扬,让在场的眾人都听得清楚,话中皆是惊嘆之色,显然是有为赵白行解围之意。
    风寧川自然也认得,看见从远方踏步而来的木兽。
    他早已將之前说过的话拋之脑后,心中掀起阵阵波澜。
    『看那木兽似乎已经是一阶后期,少说也是数百年的底蕴。
    这赵家莫非真的是某个大族的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