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域之域正忙的火热之时,青牛坊依旧如往常一般,寧静平和。
    临近的筑基比试似乎並未给这座坊市掀起一丝波澜,显然是除了几个筑基世家之外,再无人知晓。
    西街,
    一道突兀的身影拐过街口,转眼间便吸引了街道上眾人的目光。
    远远看去,便见一纤细身影披著一身宽大的白袍,迎面而来。
    垂在身侧的白皙玉手中紧攥著长剑, 帷帽垂下的面纱遮住了面容,朦朧之间却也能隱约看出其面容清秀,是个女子。
    一举一动,都显得有些生人勿近的高冷。
    然而吸引眾人的並不是女子,而是她手中攥著的长剑,那是灵剑门的长剑。
    西街是剑君的管辖之地,灵剑门的人便是剑君用来管理西街的手眼,没有人愿意在坊市中去招惹一个灵剑门的弟子,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数道警惕又小心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女子,直到那道俏丽的身影消失在一座阁楼之中,眾人才莫名的鬆了口气。
    “那女子究竟是何人,你们怎么都这般小心?”,
    一间商铺的茶桌前,三个青年围坐一团,泰然自若的喝著茶水。
    其中一道身影扭头朝著街道上观望,直到看著女子远去,才收回了目光。
    方才那全街无事的景象自然尽收眼底,心中难免有些好奇。
    “道友有所不知,”,一旁的小廝弓著身子小跑了过来,手中还提著一壶冒著热气的茶水。
    一边给三人分放茶盏,一边笑脸相迎,
    “方才的女子乃是这西街的副管事,不过二十岁便已经是炼气六层的修士,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等小人自然是不敢隨意招惹。”,
    说到这,小廝的声音一顿,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开口,
    “其实最重要的是,那女子是一个筑基世家子弟的相好!”,
    说起八卦,小廝便不由得来了兴致,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听说,她那道侣也不过二十来岁,却早已是炼气后期的大修,只凭那一手阵法之术便可战二、三个同阶修士,不落下风。”,
    说到这,那小廝又不由的感慨了一声,
    “一边是剑君座下的灵剑门,另一边是筑基世家,两个大势力撑腰,当真是……羡煞旁人!”。
    “原来如此。”,青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本还想再多问几句,那小廝却被旁边的人喊了过去。
    见此一幕,青年也没有阻碍,只是默然的捏起茶盏抿了一口,伸出手,刚想去拿桌子上的茶点,却摸了个空。
    却见原本摞的整齐的一盘糕点不知何时已经被吃了个乾净。
    对面的两人活像仓鼠一般,塞了满满一嘴,一边喝著茶下咽,手上还不忘再拿上两个。
    “昊子,这南原的糕点就是和我们那里的不一样,味道还挺不错,等下次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打包一些给运寧姐尝尝!”,
    赵运豪一边说著,一边又衝著旁边的小廝喊了一句,
    “伙计,再上三盘!”。
    ……
    另一边,“高冷”女子迈过门槛,走进了赵家的丹阁。
    耳边便是热闹的喧囂,有人高喊著自己所需的丹药,有人为了一瓶丹药討价还价。
    远处的柜檯前,四五个人忙前忙后,显得有些分身乏术。
    女子没有言语,只是跟在那长队后朝著前方迈进,时不时便会抬头观望,只是並未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道友,你要……”,
    “徐道友,不知赵道友现在何处?”,
    站在柜檯后的中年汉子陪著笑,在听见声音后明显一惊。
    看著眼前的来人,原本还有些疲倦的面容连忙挤出了一副灿烂的笑容,
    “何姑娘,你来了呀,哈哈,”,徐山连忙將位置空了出来,颇为殷勤的在前面带路,
    “主事大人现在在二楼,劳烦和姑娘在此等候了。”。
    对於此事,徐山似乎早已司空见惯,殷勤的给何秋寒找了个可以坐下的位置,又討好似的端来了热茶和糕点。
    “是有人来了吗?”,何秋寒端正的坐在桌前,不管来了多少次,似乎都还有些拘束。
    听见赵运凛在二楼,她便已然猜到有贵客临门,需要赵运凛亲自接待。
    “是主事的族老,应该是商量商铺的事。”,
    徐山简单的回应了几句,也没敢多言,招待好了何秋寒便又立刻回到了柜檯旁。
    隨著赵家在青牛坊市的发展,赵运凛招了不少散修,最先与赵运凛交上关係的徐山也“幸运”的被招了进来。
    在丹阁中做了两年的事,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职务,管著下面的十几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伴隨著吱呀一声,二楼的木门缓缓打开,
    一个白衣青年迈步而出,气宇轩昂,脚步稳重,腰间掛著赵家的令牌与阵法盘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低头看去,一眼便看见了坐在角落的女子。
    青年嘴角微扬,步態沉稳,几步便走了下来,还未走到跟前面便先开了口,
    “你怎么来了。”。
    “嗯,嗯!”,何秋寒还呆坐在远处愣神,耳边就响起了青年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在看清来人后连忙站了起来,眼神中难藏惊喜。
    將头上的帷帽摘下,女子脸上是不与年纪相附得纯真,所有心思都表现在脸上,简直与之前戴帷帽时判若两人。
    所谓的高冷,更像是不愿接世的內敛,一遇到熟人便將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出来。
    “三日后,我与李清师姐要到北边的青山林歷炼,你要一起来吗?”,
    何秋寒说话时小心翼翼,明亮的双眸中带著些许期待,就像一只等待著朋友一起玩耍的小狗狗。
    “可以。”,赵运凛点头应下,这样的歷练也不是第一次。
    他虽然在坊市看守商铺,却並未落下修行,他还记著第一次的歷练,还是他偶然提起的。
    灵剑门每三月都有一次歷练,其门下弟子皆是正直之辈,跟著他们去歷练再合適不过。
    他原本也是抱著试试的想法,却没想到何秋寒竟然同意了。
    之后的每次歷练,何秋寒几乎是雷打不动的来邀请他。
    在別人看来,何秋寒之所以每次都带上他,或许是因为赵运凛修为更高,实力更强。
    但只有赵运凛自己知道,这丫头没有那么多心机。
    那单纯的心思,寧可累著自己,也要对朋友有求必应。
    似乎只要赵运凛不拒绝,便会一直带他歷练下去。
    “那,我先回去做一番准备,”,何秋寒抿著唇,心中的那点欣喜却藏都藏不住,全部写在了脸上。
    赵运凛默笑著点了点头,目送她重新带上帷帽离开,耳边却传来了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又有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扭头看去,便见到赵千均神色温和的走在楼梯上,
    “那三个小傢伙去哪了?”。
    “千均爷,”,赵运凛连忙转身回礼,
    “运昊他们就在不远处的茶馆喝茶。”。
    “嗯。”,赵千均微微頷首,神色如常,
    “那三个小傢伙便交与你了,海叔年纪大了,你们几人替他多担一些。”。
    “千均爷放心,运凛明白。”,赵运凛连忙应下。
    “好了,此间事了,本座也该回族復命了,你且忙去吧。”,
    赵千均也不再多言,挥了挥手並在心中盘算起了回族后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