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投过来的两道目光,李雁微微皱眉,脸上却没有半点慌张之色,只是神色平静的与面前的红纤云对视。
    红纤云不退反进,似乎是吃定了李雁一般,
    “放心动手便是,他如今只有炼气修为,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红纤云继续开口蛊惑,“杀了他,我们三人一同分了那筑基传承!”。
    她的话音刚落,蟾蜍老人和王震对视了一眼,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骤然转身,衝著李雁飞扑而来。
    两人动作迅速,没有丝毫迟疑,显然是,下定了反心。
    “门主,对不住了!”,蟾蜍老人率先动手,猛然跳起便高举拐杖,冲李雁打去,周身散发著浓郁的幽绿色妖气,仿若这一击势大力沉,开山碎石。
    李雁也终於有所动作,侧身而闪,转身便逃。
    他心中清楚,此地还有其他几家的人,若是都被打斗声吸引了过来,自己可就有些头疼了,
    『这红纤云倒是挑了一个好时候!』。
    “不好,別让他遁入黑雾之中,不然再想抓他就难了。”,
    蟾蜍老人著急大喊,心中有些惊慌,“若是让他逃了,出去后我们都得死!”。
    说话间,王震瞳孔一缩,便率先冲了出去,周身血色煞气翻涌,披在身上的黑袍骤然崩碎,露出了血煞那般赤红的身躯。
    在其身后,蟾蜍老人与红纤云紧隨其后。
    剩下的妖神门弟子愣在原地,看著那突如其来的变化以及消失的四人,心中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无法飞行,但四人的速度极快,没过多久便穿过几座山峰来到了一片灵田山丘之上。
    没了禁制的束缚,李雁背后的双翅骤然伸展,整个人振翅而起。
    “血煞千影!”,紧跟其后的王震也將了出来,赤色的双翅张开,抓住时机,迫不及待的便衝著李雁打出一记神通!
    赤红的煞气化作翻涌的血浪冲天而出,无数由煞气凝聚而成的血煞虚影衝著李雁扑杀而来。
    李雁哼笑一声,不躲不避,催动周身妖力在身后化作一只青色大鸟。
    双翼一展,伴隨的一声嘹亮的啼鸣,裹挟著浩荡的青色颶风迎著那血煞衝撞而去。
    奔腾的血浪衝撞在那青色大鸟的双翅之上,宛如撞上了坚不可摧的拭墙!
    无数妖蝠般的血煞虚影犹如血红的水滴一般,噼里啪啦的撞破在青色的身躯之上,
    汹涌的血浪被瞬间衝散,青色巨鸟却去势不减,直衝王震面门。
    “不好!”,望著那庞然巨鸟,王震心中惊骇,將双臂护在胸前,身后双翅也合拢在身,做著最后的抵抗。
    轰——
    巨鸟振翅,拖带著万缕青光,如流星一般,毫不停留的穿身而过,连带著后面的蟾蜍老人与红纤云也被波及!
    “该死,你竟然还有这般威能!”,王震趴臥在地,撑了两下也没能站起身来,身后的双翼被衝出一片血洞,无力的垂落在背。
    一旁的红纤云垂下衣袖,傲立在后,一脸淡然,旁边的蟾蜍老人却佝著身子,垂著脸不敢抬头,握著拐杖的手紧紧攥著,却止不住的颤抖,一双老眸中满是忌惮。
    一时间,双方隔空相对,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李雁没有继续动手,也没有逃遁,只是立在半空之上,居高临下的看著,跟过来的三人。
    “本想留你们几人为宗门做事,但既然如此不识好歹,留你们也是无用!”,
    李雁的语气发冷,双手掐出一道法诀。
    “你想干什么!”,蟾蜍老人惊呼出声,他是跟在李雁身后做事的老人,听了他的说瞬间警觉了起来,心中生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一个向来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对下面的人有所防备。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中闪过,便顿觉那被聚在丹田中的妖煞之气骤然暴动了起来!
    蟾蜍老人心中大惊,內视而见,幽绿色的妖气竟然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缓缓凝聚成一只妖蟾虚影!
    看著那妖蟾,蟾蜍老人运转转功法似是想要將其控住。
    可任其使出浑身解数,却见那妖蟾依旧丝毫不受其所制,自顾自的挪著身躯,张了大口!
    “不,不!”,蟾蜍老人惊恐跪地,周身传来了撕裂般的巨痛,那由修炼而凝聚出的神魂之上传来了恐怖的撕裂感,仿佛要被从身躯之上剥下来一般。
    “红纤云,你误我!”,
    一旁的王震同样如此,感受到身体上的异样,转身欲逃,赤红的身躯却轰然摔倒在地。
    由血煞之力凝聚而成的血煞虚影张著狰狞的大口,转眼间,便將王震的神魂整个吞了下去。
    只是片刻,原本还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二人便没了声响,直愣愣的跪在地上,眼神空洞,似是失了神魂,只留了一副空的躯壳。
    跟来的三人,转眼只剩下了红纤云嫵媚而立,漫不经心的把玩著手中的紫荆花。
    看都不看旁边的二人,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你果然没有修炼《妖神转》。”,李雁轻笑一声,眯起眼看向还站在那的红纤云,似乎並不意外。
    红纤云没有言语,只是將双臂环抱於胸前,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好半天才开口,
    “看来,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那么,將东西拿出来吧。”。
    “我一直在想,你是在惦记著我的筑基传承,”,
    李雁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俯视著她,语气一沉,
    “但现在看来,你是另有所图……”。
    方才,他便有所猜想,红纤云既然是为了他的筑基传承而来,拉上两个人恐怕是为了试探一下自己的后手。
    但她似乎亳不担心其他二人將自己的传承夺去,也不担心三人之间再进行爭夺。
    那只有一个可能,筑基传承只不过是她的一个遮掩,她想要的是另有所图。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红纤云掩嘴轻哼,望向李雁的双眸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將那《无相经》交出来吧。”。
    “原来是为了这个……”,李雁嘴角露出一丝轻笑,原本皱起的眉忽的舒展了开来,
    “为了这秘法,处心积虑的在我身边藏了这么久,真是苦了你了。”。
    “少废话,快將秘法交出……”,看见李雁嘴角的笑容,红纤云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
    正欲出手爭夺,话音未落,原本跪倒在地的二人却兀的暴起,直衝红纤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