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君的讲道並没有持续太久,与赵千均猜想的一样,说是讲道其实也是为了平衡整个北域各方的势力。
    “前辈放心,我等皆以前辈之令为尊,绝不在北域掀起爭斗。”,武家老者率先表態,眾人也纷纷附和。
    十几个筑基仙族之间原本便少有爭斗,像长风三族联手覆灭妖神门之事並不常见……但也並不代表没有。
    “在场的诸位皆是我道元界修士,理应共御外敌,切勿行伤兄害友之事。”,
    剑君的声音適时的响起,语气中带了一丝正然,眾人闻言,心中都不由得恭敬了起来。
    “我等谨记前辈教诲。”,十几个筑基再次齐声回应。
    剑君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前辈,晚辈略备薄礼,以恭贺前辈成就结丹之境,还望前辈莫要嫌弃。”,
    武家老者颇为恭谨,上前一步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方剑匣,显然是投其所好。
    剑匣一出,便有一股浩荡的威势从中开来,其他几人都是抬臂遮挡,唯有风震霆负手而立,意味不明的光彩在其眼中一闪而逝,
    『玄阶中品法器,这武家当真是下了血本。』。
    没想到第一个送礼的武家竟然就拿出如此宝物,后面的眾人怕是都要被比下去了。
    想到这,就连他的目光都有些黯淡,
    『当年北辰老祖登临结丹之巔,手中所持的法剑也不过是玄阶下品,这武家当真是阔绰,多半是那武家主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剑君,在下也略备薄礼。”,赵千均上前一步,轻声开口,倒是让旁边的眾人心中一惊。
    眾人都看出了武家所送之物非凡,相比之下他们的礼物就逊色了不少,一个个也都不敢紧跟相送。
    生怕在那对比之下,衬的自家宝物更无光彩。
    这赵家紧跟其后显然是有底气,眾人也不由得心生好奇。
    察觉到眾人的目光,赵千均面色淡然。
    他自是见过那玄阶的丹炉,显然猜到了武家准备的是玄阶法器。
    他自认为自家准备的蛟蛇头颅比之是要逊色几分,但好歹也是结丹之物,应当也差不了多少。
    知道武家的背景不凡,他便更不能退缩人后,即便身后无人,也要拿出同等得自信。
    这般想著,他掐出一道法诀,一道蓝色流光也隨之从其储物袋中应声而出。
    流光一闪而逝,紧接著便是一声庞然巨物落地之声,本就孤立不牢的石峰也跟著颤抖了几下。
    烟尘四起,眾人却顾不得遮掩,齐刷刷的將目光平视而去。
    只见几道耀眼的蓝色光芒破尘而出,与孤峰齐高的蛟蛇头颅展现在了眾人的面前,磅礴的水元之力如波涛一般席捲而出,可惜只剩了威势,没了灵形。
    『结丹妖兽的头颅?』,武家老者心中一惊,捋著长须的大手一顿,一双虎眸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赵家竟还有这等宝物!』。
    虽然只凭著零散部分认不出是何妖兽,却也能感受到那浩然的灵威,
    『结丹妖兽可不是轻易能够对付的,只凭这件头颅怕是能炼製数件玄阶法器。』,
    武家老者捋著下巴上的鬍鬚在心中暗自思索。
    武家以炼器立足,自知想要炼製寻常的玄阶中下品法器,非结丹妖兽之骨不可。
    虽说如此,但他也並未觉得自己送的那把玄阶中品法剑被比了下去。
    结丹妖兽的尸骨固然珍贵,但玄阶法器需要篆刻的符文同样不凡。
    “多谢道友赠宝。”,剑君的声音忽然开口,抬手朝著武家老者和赵千均行了一礼,也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其他人也是纷纷回过神来,脸上附笑,心中却都是无奈之色。
    『一个个的都在拼身后的背景势力,让他们这些祖上从散修做起,流著血与汗,踩著千万人的尸骨,靠著一步步,才堪堪爬上筑基仙族之位的人该做如何?!
    有了武家人和赵家人在前面打样,其他几个世家也纷纷拿出了贺礼。
    也算是比较珍贵的筑基之物,却在前面两件的衬托之下失去了光泽。
    饶是如此,但也不能没有。
    几家送完贺礼后,便也没做停留,纷纷离开了这千岩林。
    剑君负手而立,目送这些筑基世家之人化作一道道流光远去,古井无波。
    只在那收回的目光触碰到那依旧静静矗立的蛟蛇头颅之时,眼中才流露出些许异样的神色,
    “可惜是水元妖兽的头颅,不然倒是可以给几个师弟炼製一把趁手的兵器。”。
    “剑君前辈,这是晚辈的准备的贺礼,还望前辈莫要嫌弃。”,
    耳边再次响起了一道略显粗獷的声音,一直呆在一旁的李千秋见到眾人送的贺礼,这才后知后觉,趁著眾人离开这才送上前来。
    剑君没有伸手去接,依旧负手而立,侧对著李千秋,没有言语,却让一旁的李千秋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沿著后背的脊骨一溜窜了上来。
    “剑君前辈……”,李千秋躬著身子,將手中的贺立托举而起,神態越发的恭敬。
    “李道友,你可知那妖神门是那魔修所建。”,
    剑君突兀开口,声音不冷不热,如水波轻起的涟漪,落入李千秋的耳中时,却宛如惊涛骇浪!
    妖神门?魔修所立!!
    他的脸上立刻附上了一层惊骇之色,也顾不上手中的贺礼连忙拱手拜跪,“前辈明鑑,晚辈实属不知!”。
    不过是隨手搭救的一个寻常筑基仙门,本想著將其当做自己在长风山的助力,结果自己的事情还没办好,反而被牵连了进去。
    一想到这,平时还有些笑朗的脸上顿时失了一些血色,满是苦楚。
    “起来吧,本座不过是隨口一问。”,剑君语气淡然,却仍有一些冷意,
    “將那妖神门的事情与我说一遍吧。”。
    “是。”,李千秋如蒙大赦,哪里有半点隱瞒,將那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那妖神门是立门不过四十载,立门时曾有两位筑基修士,被赵家和风家联手斩杀一人,如今只剩下一个筑基修士。”,
    “可是这次前来的那个大汉?”,剑君再次开口,李千秋闻言又是一愣,思索了好半天才开口,
    “正是。”。
    话落,又是一阵静寂,独留李千秋的吞咽之声。
    过了许久,剑君才像是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