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坊,
    高耸的阁楼中,剑君负手而立,站在楼台上,俯视著半个青牛城,身形有些鬆散悠閒。
    “任叔。”,伴隨著一阵紧促轻快的脚步声,身后的房门缓缓打开,何秋寒三步並作两步的走上前来,躬身行了一礼。
    闻声,剑君难得的侧过身来,手掌微抬,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给你筑基用的丹药,既不愿离开此地,那便在此筑基吧。”。
    说话间,木盒便已经落到了何秋寒摊开的双手之中。
    將其捧在怀里,何秋寒抿了抿唇,眼中透了一丝被压下的欣喜。
    “本座成就结丹,日后便不易再隨意走动,”,
    剑君並未注意她喜色,將双手环抱於胸前,重新背过身去,
    清閒的目光在一座又一座的阁楼上扫过,却莫名的停在了一处阁楼上,久久未动。
    阁楼上,“仙灵居”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阁前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剑君语气停顿了片刻,带著一丝惆悵,幽然开口,
    “你筑基成功后,便替我执政,与那吕,吕,咳咳……池莲居士和李千秋一同管辖这青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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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寒明白。”,何秋寒將丹药握在手中,拱手行了一礼,面色却带著一丝犹豫,悄悄抬著眸子望向面前的背影,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一併说了吧。”,她还没开口,背对她的剑君就像是在后面长了一双眼一般。
    “任叔,”,何秋寒的声音软了下来,没了恭敬的拘谨,更像是在向长辈的和谈,
    “我想再要一枚筑基丹……”。
    “是给赵家的那小子吧?”,剑君漠然开口,没有回头,却感觉身上披著的长袍呼呼漏风,身子莫名一冷,下意识的抬手拽了两下,
    “那小子背后有赵家撑腰,日后定然是会筑基的,你管他做什么?”。
    “嗯。”,何秋寒脸上不经意间多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用力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开口,
    “运凛哥也已经修炼到炼气九层了,我想给他也带一颗筑基丹,以报上次搭救之恩。”。
    “没了,”,剑君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见到何秋寒肉眼可见失落的表情,下意识的抽了两下嘴角,
    “此丹是那月家送来的,仅此一颗,早些服下筑基,那小子,赵家还能少他的不成?!”。
    “是。”,何秋寒有些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看著手中的木盒,心里的念头还未升起,耳边便传来了剑君压著气的沉声,
    “別想著把这个给他,你若是不筑基,本座便不认你这个侄女了。”。
    剑君的语气中多少透露出了一丝无奈,回过神来的何秋寒连忙应下。
    她心里多多少少的也清楚,她能否筑基关係著青牛坊大事,是万万不可胡来的。
    “说来已经许久未曾到了仙灵居品酒了,去,给你叔我带些回来!”,
    剑君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强硬,莫名的有些不满。
    那意思像是在说:
    你这小丫头只想著自己的小情郎,你叔我忙里忙外,到头来连顿好菜好饭都吃不上,你是一点没看在眼里!
    可惜何秋寒根本没有听出他的语气,只是木木的点了点头,像接了任务一般,一板一眼的去完成。
    ……
    孟家,一间明亮的洞府之中,赵飞云盘膝而坐,一只手托著腮,另一只手拎著一捆竹简的一边。
    捆好的竹简“唰”的一下落展开来,松松垮垮的拎在手中。
    不像是在阅读,更像是在把玩。
    “这是水府山附近所有的遗蹟,”,孟荣颤颤巍巍的弯著腰身,神色恭敬,说话时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知赵长老可否满意?”。
    “都是一些寻常的炼气修士的洞府,没什么好找的。”,
    赵飞云直截了当的开口,却搞得下面的孟荣好一番心惊。
    赵飞云却像是没有看出他的神色一般,將手中的竹简扔在一旁,前倾著身子开口询问,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经意的好奇,
    “这水府山没有,那就劳烦孟家主到远处找一找了。”。
    赵飞云依旧是那副说话大咧,不拘小节的模样,然而落在孟荣眼中,却自带了一股威严。
    “赵长老,”,孟荣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试探著开口。
    “不知赵长老究竟要找的是何种洞府?”。
    他本以为会像以往那般得到一声轻哼,却不料赵飞云並没有半点隱藏,直截了当的开口,
    “本座要找的是筑基修士的洞府!”。
    “筑,筑基修士!”,孟荣惊诧抬头,眼中是说不出的情绪,声音都有些发颤,
    “前辈莫非是想要筑基!”。
    “你若是能找到,本座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赵飞云没有否认,只是又隨口勉励了一句。
    “是,我孟家一定竭尽全力。”,孟荣猛然惊醒,俯首在地,心中是说不出的惊讶。
    他想询问,赵飞云有没有自己的势力?若是没有,若是能筑基成功,只要他们孟家能够抓住机会,假以时日,必能更进一步!
    “嗯。”,依旧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回应,等了许久,见到没有了后话,孟荣才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弓著身子缓缓倒退。
    带上了洞府的大门,孟荣的腰身还没有直起来,孟子青便大步流星,神色匆匆的拐过拐角,径直的走到了他的身旁。
    “父亲,我方才瞧见,轻舟他私下將那霍二娘绑回来了?”,
    孟子青刻意贴在孟荣耳边,压著声音耳语了几句,沉稳的脸上染上了一丝焦急。
    “谁?”,孟荣眉头一皱,像是在脑海中搜索著霍二娘是何人。
    “是茶铺的事。”,孟子青见到中年人將此事忘在脑后,连忙出声提醒,却又不敢將事情说的太清楚。
    同时抬著一双眸子,朝著面前的洞府扬了扬头,示意孟荣。
    孟荣疑惑的脸上瞬间警醒,將声音压在喉咙中,朝著大腿重重一拍,暗道了一声“坏事!”。
    便也不敢在此停留,倒腾著不算年迈的双腿,紧赶慢赶的朝著孟轻舟的宅院快步走去,孟子青也紧隨其后。
    两人来的正是时候,刚一转进宅院,就见到孟轻舟躺在一个宽敞的竹椅上,身下枕著毛茸茸的皮毯,神態慵懒的晒著太阳。
    旁边十几个女子,里外围了三层,有的捏肩捶背,有的捏起一枚灵果,正餵到孟轻舟的口中,好不愜意。
    旁边两个武者,正压著一个捆的结结实实的女子,朝著院外走去,看样子是想要压到地牢。
    透过那凌乱的髮丝,依稀能够看清女子的面容,赫然是霍二娘!
    “混帐!”,孟荣压著怒意低喝了一声,“砰”的一声,踹开门来,语气中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