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大哥,你们怎么来了?”,身边的女子被那巨响惊动,嚇得四散而退,露出了围在里面的孟轻舟。
    此时的他依旧懒散的躺在躺椅上,侧著身子看著慌乱赶来的二人,连坐都懒得起身。
    “混帐,我倒想问问你在干什么!”,孟荣炼气五层的威压展露而出,原本围在此地的女子全都跌坐在地,神色惶恐的朝后退去。
    躺在竹椅上的孟轻舟终於捨得离开自己的舒適窝,坐起身来,
    脸上是还未褪去的茫然,抬起的双眸刚好与孟荣锐利的目光相对,下一刻便见厚重的手掌高高扬起,在阳光下闪著青色的光芒。
    孟轻舟心中一紧,下意识的缩著脖子,闭起了眼,一张嘴却依旧强硬,
    “爹,你若是在我脸上打出个红印子,被赵长老看到了,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孟轻舟连忙搬出了赵飞云,正如他所料,將要扇下来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来。
    孟轻舟虽然依旧缩著脖子,却半眯著睁开一只眼睛,后仰著头,悄悄观察自己父亲的举动。
    只见孟荣身躯一滯,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威严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挣扎,转动的瞳眸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伴隨著一声嘆息,那有力的臂膀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的垂了下来。
    他刚从赵飞云那里得到了筑基的消息,心中自然是浮想联翩。
    可谁都知道赵长老是赵长老,孟家是孟家。
    无论有没有找到筑基洞府,赵长老或许会有离开的那一天,到时候谁都拦不住。
    可若是能有个人与之扯上些许关係,日后说不准得其庇护一二。
    若是目前看来这个人最有可能是谁,便是面前的孟轻舟。
    如他这般在赵飞云的面前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敢露出半丝不敬。
    可孟轻舟不同,不论是在赵飞云身后溜须拍马也好,鞍前马后也罢,算是孟家短时间內与赵飞云最亲近的人。
    “爹,九弟说的没错,眼下还是解决事情要紧,”,孟子青上前一步,轻声劝告,微微斜眸瞥了一眼被两个武者架在中间的霍二娘,压著声音,
    “眼下,是要想办法先將那霍二娘安抚下来。”。
    “嗯。”,孟荣深闷的应了一声,扭过头来,目光在霍二娘身上一扫而逝,隨后连忙转到別处,心中有些发虚。
    想挤出一副笑容,却怎么也勾不起嘴角,只能像平常那样,挥了挥手,平和的开口,
    “子青,好好招待霍道友,莫要生的误会。”。
    声音不大,一旁的霍二娘却听得清清楚楚,脸上虽然没有什么神色,心中却忍不住犯嘀咕,
    『这孟家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正这般猜想,便见到一个还算儒雅的青年露著温和的笑容走上前来,先是一脸不悦的看向那两个武者,呵斥了一番,又转过头来亲自搀扶起了霍二娘,
    “霍道友,此番是误会,我孟家本想邀道友前来做客,是我那九弟性格顽劣,会错了意。”。
    说到这,他连忙抬手,恭敬的在前面引路,
    “还请霍道友到大殿一敘,晚辈必好生招待。”。
    看著面前青年一副献殷勤的模样,霍二娘下意识的转动了两下有些发麻的手腕,一脸的冷漠。
    本想转身就走,奈何中了化灵散,一身修为被尽数压下,没个几月怕难以恢復,只能硬著头皮跟著青年朝著大殿上走去。
    “爹,你怎么让大哥把她带走了,”,
    看著孟子青带著霍二娘离开了院落,孟轻舟这才反应过来,语气中带著一丝埋怨,
    “当时,就是这老女人见死不救,你儿子我差点死了那两个人的刀下!”。
    “住口,”,又是一声压著怒气的轻喝,孟荣挥手驱散的下人,瞪著一双锐利的眸子,直戳戳的盯著面前的孟轻舟,
    “老夫就是当年太惯著你了,才让你养成了这般恃宠若娇的性格,”,
    说到这,他猛然抬手,拽著孟轻舟的衣服一把拉到了面前,极力压抑著声音,似乎生怕別人听去。
    “那赵长老都没有动的人,你是怎么敢的,此事若是传到了赵长老的耳朵中,他又当如何看待你,如何看待我孟家!”。
    声音重重落下,却宛如数道惊雷在孟轻舟的头顶炸响。
    面前的青年一改刚才的囂张气焰,变得畏畏缩缩,慌乱摆手,
    “对,对,我不该动她,不该的。”,孟轻舟的神色立刻慌乱了起来,直接抬手握住了自己父亲的手臂,语气中都带了一丝恳求,
    “父亲,该怎么办,这该如何是好?我去给她道歉,对,去给她下跪,给她当狗爬!”。
    孟轻舟越想越觉得可行,竟挣扎著想要从孟荣的手中逃出来,却被其死死的抓住,
    “你去做什么,有你大哥在,他能搞定。”。
    说到这,他也不管旁边的孟轻舟的动作,而是自顾自的在口中呢喃,
    “先好吃好喝的供著,再给她一笔灵石,很多的灵石,多到能够堵上她的嘴,让她自愿离开,
    经这么一闹,再加上之前我们家的流言风语,她多半能猜到我们家的倚仗是赵长老,不能让她传出去!
    路上悄悄的派人把她做掉,杀她的人也不能留,一定要乾乾净净!”。
    说到这,孟荣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爹,万一她不离开,因此赖上我们孟家该做如何?”,
    孟轻舟虽然有些顽固,脑子却颇为利索,
    “要不,我去赵长老那里探探口风。”。
    “不!”,孟荣斩钉截铁,“你去问便是不打自招,要想个办法,吸引赵长老的注意!”,
    说到这,他忽然低头,抬起双手擒住孟轻舟的双肩,一字一顿的开口,
    “你现在就派人到远处寻找洞府,一定要找到,”,
    说到这,他的声音一断,伴隨著一声粗重的喘息,孟荣喉结滚动,小心翼翼的贴在自己儿子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一定要找到筑基修士的洞府!”。
    “筑基!”,孟轻舟瞳孔骤缩,有些失神的望著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