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战死。
    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李靖是谁?
    那是与岳飞齐名,並称大乾军方“定海双针”的绝代名將!
    他麾下的二十万漠北铁骑,更是整个大乾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可现在被誉为不败军神的大將军,战死沙场。
    这怎么可能!
    “怪物?什么怪物?”
    张柬之揪著传令兵的衣领,双眼赤红,状若疯虎。
    他无法接受。
    那可是李靖!那可是二十万百战精锐!怎么可能被一群所谓的怪物就给衝垮了!
    “一群身材魁梧身披重甲,力大无穷的怪物……”传令兵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手持人高大刀,只要挨到一刀,整个人立马被劈成两半!”
    “还有他们的战狼,同样身披重甲!撞在我们的盾阵上,连人带盾,都能给直接撞飞出去!”
    身材魁梧身披重甲,力大无穷的怪物?
    身披重甲的战狼?
    殿內的百官们,听著这闻所未闻的描述,脑子里一片浆糊。
    他们无法想像,那该是怎样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整个太和殿,陷入了一压抑。
    喜庆的宫灯,此刻照亮的,却是一张张煞白如纸,写满了惊恐与茫然的脸。
    凯旋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冲刷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恐惧。
    “肃静!”
    就在这人心惶惶,几近崩溃的时刻。
    一声清冷的,却又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凤鸣,骤然响彻大殿!
    是慕容嫣。
    她缓缓地,从那张象徵著至高皇权的龙椅之上站了起来。
    她绝美的俏脸上,不见半分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属於帝王的漠然。
    她今日依旧是那身早已成为传奇的黑金神凤降世裙,肩批霞帔。
    极致的黑金,在这人心浮动的时刻,仿佛化作了一片能够镇压一切动乱的,永恆的夜空。
    连体拖尾是五丈墨金色拖尾,无声地铺陈在龙台的九层台阶之上,像一张由权柄与威严编织而成的巨网,將所有人的恐惧与不安,都牢牢地网罗其中。
    裙摆之上,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凤目圆睁,神光湛湛。
    它那双冰冷的凤目,扫过阶下百官,带著神明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一股无形,属於女皇的无上威仪,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所有慌乱的官员,在这股威压之下,竟都下意识地闭上嘴。
    “天,还没塌。”
    慕容嫣的声线清冷,每个字精准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靖將军为国捐躯,是大乾损失,但我大乾,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她的目光,扫过阶下眾人。
    “兵部尚书,张柬之。”
    “臣在!”张柬之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出列。
    “立刻传令,命天下兵马大元帅岳飞,即刻点兵,准备北上,驰援玉门关!”
    “户部尚书,即刻调拨粮草,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绝不可有半分差池!”
    “工部尚书,命你连夜加固京城防务,以防万一!”
    一道道充满杀伐果断的命令,从她的口中,有条不紊发出。
    那份镇定自若的帝王气度,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所有慌乱官员心中。
    是啊。
    天,还没塌。
    他们还有岳飞,他们还有那位,如同神明一般的,无所不能的王爷。
    只要有他们在,大乾,就亡不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因为慕容嫣的镇定,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时。
    一个充满了不屑与嘲讽的尖锐声音,却突然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哼,一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妖妇,也敢在这里发號施令?李靖將军和二十万大军的死,就是因为你这个女人窃据高位,才引来的天谴!我大乾的江山,迟早要断送在你这个祸国殃殃的妖妇手里!”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大殿內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亲王蟒袍,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面容阴鷙的中年男人,正从人群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幸灾乐祸与野心的笑容。
    是成王。
    当今圣上的亲叔叔,也是整个大乾皇室中,除了林臻之外,最有权势的亲王。
    他一直都对慕容嫣这个,女子之身登临帝位的妖后,心怀不满。
    如今,大难当头,他终於撕下了自己所有的偽装,露出了他那早已是酝酿了许久的,狰狞的獠牙。
    “成王!你……你放肆!”
    张柬之看著这个,竟敢在如此时刻,公然挑衅皇后娘娘威严的乱臣贼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著成王,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不敢置信。
    “你可知,你现在说的是什么话?!”
    “我当然知道。”
    成王冷笑一声,他甚至都懒得看张柬之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地钉在了龙台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的,绝美的女人身上。
    “本王只是在说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又不敢说出口的事实罢了,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女子不得称帝,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一个的妖妇,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
    “现在,报应来了!我大乾二十万將士的冤魂,都在天上看著你!你就是我大乾的千古罪人!”
    他这番充满了煽动与大义的话语,让在场不少,本就对慕容嫣生有不满的,老臣与宗室,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意动。
    是啊。
    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当皇帝的道理?
    或许,这次漠北的惨败,真的就是上天对他们大乾,降下的警示。
    就在这人心思动,气氛变得愈发诡异的时刻。
    一个懒洋洋的,却又充满了无尽霸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说完了吗?”
    是林臻。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坐在慕容嫣的身边,看著下方那个,在他眼中如同跳樑小丑一般的成王,上躥下跳地表演著。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愤怒,只有充满了玩味与嘲弄的冰冷笑意。
    他缓缓地站起身,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了成王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透了的,可怜虫。
    “说完了,那上路吧。”
    “上路?”
    成王听到林臻的话,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林臻,你当你是谁?阎王爷吗?”
    他指著林臻,那张阴鷙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与疯狂。
    “別以为你带回来几艘破铜烂铁的船,就能在我大乾一手遮天了!我乃先帝亲封的铁帽子王,见君不跪,见詔不拜!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词?本王就要替天行道,清君侧,诛妖后!”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里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