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军军部。
    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原第17军的各师师长、旅长围著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
    进入太仓时,第17军是一支標准的德械部队。
    军纪严明。
    开会时无论上下级,站有站姿,坐有坐姿。
    是绝对不会出现会议室里蹺二郎腿,歪歪著身子,交头接耳的。
    此刻。
    周青钱正在举行他到任17军军长之后的第一次军官例会。
    今时不同往日。
    明明都是正规军,此刻却和皇协军似的个个吊儿郎当,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
    也是。
    少將师长成了少校。
    上校旅长现在成了上尉。
    而第17军原本军衔最大的中將军长,此刻成了中尉军衔。
    第17军弃守太仓,在全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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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都说北方出了个韩逃逃。
    南方出了个江逃逃。
    一个一声不响放弃黄河天堑。
    一个偷偷摸摸,背信弃义,拉自己人垫背,心安理得。
    所谓的第17军在江桂清的带领下除了吹牛,本身就没有坚定的决心,更没有军魂可言。
    这种人带出来的军队,一旦丧失信念,隨时都有可能崩盘。
    只要有足够的钱。
    让他们去当偽军,把枪口瞄准同胞,他们都干得出来。
    …
    周青钱扫了一眼摆烂的军官。
    “第17军变成这样,不是我造成的。”
    “诸位也不用给我甩脸子。”
    “我的军衔和职级为什么能保的住,想必你们当中比我自己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们撤离太仓,我为了回报江军长提拔之恩,主动带队断后,与鬼子在太仓西南发生激战,最后甚至成了鬼子修桥铺路的俘虏。”
    “我们负责断后的战士,活下来的寥寥。”
    “若诸位死战太仓,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们可以不服我这个军长。”
    “但邰先生既然让我干了第17军的军长,我把话放在明面上,不愿意乾的,现在就可以走人。”
    “愿意乾的人留下。”
    “第17军失去的顏面,我周青钱一定要討回来的!”
    …
    坐在周青钱身边的一个师长倏地起立,“老子不干了!”
    他身边另一个师长也跟著站了起来,“我也不干了。”
    其他观望的师长、旅长互相对视,猜忌著。
    短短一分钟。
    就有4个旅长,三个师长提出辞呈。
    第17军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围桌而坐的大部分军官全部站起来表明他们的辞呈。
    周青钱深知,他若今天立不住军威,日后在17军的指挥工作,定会受到层层阻力。
    几个师长而已。
    他们不干。
    有的是人干!
    大不了去把德国留学的老朋友请过来帮忙带兵。
    这时。
    周青钱的副官走进会议室。
    他走到周青钱的面前敬礼。
    “军座。”
    “东北野战军副总司令叶安然將军打来电话。”
    “他人现在在军部前哨站,被第17军前哨站的警卫拦下。”
    …
    周青钱一怔。
    他心中早已经是波涛汹涌。
    这些17军的王八蛋,已经烂透了!
    他们这些师长、旅长囂张跋扈一些,周青钱觉得无伤大雅。
    掌兵者,怎么可能没有脾气呢?
    但,下面的士兵竟然敢针对防务部一级上將。
    谁给他们的狗胆?!
    周青钱站起身。
    从容的系上风纪扣。
    他目光再次从面前的诸位军官脸上扫过。
    “诸位长官。”
    “不想乾的,写好你们的辞呈,待我会见叶长官结束自会签字,任由诸位东西南北中。”
    “现在,愿意留在第17军继续跟著我乾的同志,请跟我到前哨站面见叶长官。”
    …
    周青钱话音落下,他没有等任何人做出回应,率先一步朝会议室的门口走去。
    反正。
    愿意跟著他继续乾的人寥寥。
    又何必在那些人面前,故作从容?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身后空无一人。
    下楼时,身后多了三个上尉军官。
    他们原来是上校旅长。
    朝著前哨站走的时候,周青钱身后跟来了一个师长,6个旅长。
    大门口。
    汽车停在拒马前面。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沿马路站在两边警戒。
    叶安然在路边散步看风景。
    秦家明始终跟在左右。
    这期间,叶安然跟秦家明交流了很多东北野战军指战员相关的事情。
    明確了山城不可越级指挥东北野战军的条例条令。
    周青钱走到拒马前。
    方才拦住叶安然的准尉和门岗的哨兵立正挺胸敬礼。
    周青钱没有理会朝他敬礼的准尉。
    他绕过拒马。
    看著地上摆放著的铁疙瘩。
    差点背过气去。
    好几排地雷,明晃晃的摆满了大门口。
    第17军88师师长孟青山径直走到敬礼的准尉面前,“谁允许你们在门口摆放地雷的?”
    准尉礼毕。
    一脸不服气,“师座。”
    “东北野战军害得我们第17军惨不忍睹。”
    “我上尉军衔掉到了准尉,我都不认识他们,他们就这么害我!”
    …
    虞財神走到准尉面前,“操!”
    “老子他妈少將师长又怎么了?”
    “现在不一样从少校干起?!咋?你他妈不想当准尉,想当少校不成?!”
    89师师长虞財神一脸怒意,“是东北野战军害的吗?!”
    “我怎么没有接到东北野战军让我第17军撤出太仓的命令啊?!”
    “你他妈还在这儿比较上了,你和牺牲在小汤山的第九旅的官兵有可比性吗?你怎么没去替他们死啊?!”
    …
    虞財神两句话。
    便把准尉骂哭了。
    他一边擦拭著眼泪,一边指挥哨兵把地雷挪开。
    哨兵移开拒马。
    撤走地雷。
    周青钱带著人走到叶安然面前,他和隨行的几个军官立正敬礼。
    “叶將军。”
    “实在不好意思。”
    “前哨卫兵没有通知我们,有失远迎,十分抱歉。”
    …
    “呵呵。”
    叶安然笑了笑,“你们不愿意看见我也正常。”
    “毕竟,我现在来第17军,就是来要帐的。”
    “你们的人没有把地雷放到我车軲轆下面,我已经很感激你们了。”
    …
    周青钱脸色煞白。
    “叶將军言重了。”
    “我一定会严厉的批评教训他们。”
    “不必了。”叶安然摆摆手:“何必去为难一个当兵的。”
    “你们第17军就这么几个军官吗?”叶安然看向2个少校,6个中尉。
    猜测著他们之前的军衔。
    周青钱嘆口气。
    “一言难尽。”
    “叶长官请。”周青钱退后一步,他微微躬身,手指向军部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