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菱易聋心力交瘁。
    大不列顛那帮洋鬼子。
    肯定是在叶安然的航校深造过了。
    不然不会如此离谱。
    他看向发完电报之后杵在墙根边上的通讯军官,“再电大本营!”
    “再电关东军!!”
    “给老子狠狠地骂他们个狗日的!!”
    …
    通讯军官拿著笔记本和笔挤到最前面,他很小声地问:“司令官,发,发什么內容?”
    菱易聋眼睛通红。
    他抬头狠狠地瞪著通讯军官。
    通讯军官一脸懵逼,嚇得魂都飞丟了。
    菱易聋怒吼道:“混蛋!”
    “骂人不会吗?!”
    “骂人还用老子教你吗?!”
    …
    通讯军官连忙低头一顿,“哈依。”
    他说完转身挤出人群。
    跟菱易聋的对话太嚇人了。
    他作为远东派遣军司令部通讯军官,从来没见过长官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哪怕是在东北对抗东北野战军的时候,也没有说给大本营发电报骂大本营那些人不是东西的。
    通讯军官走到电台前,左手扶著耳机。
    右手放在发报机按钮上面噠噠噠的摁著按钮。
    按照菱易聋刚刚的命令。
    他想到什么骂什么。
    什么话骂的难听骂什么。
    …
    殊不知。
    大本营军部接到第一封电报的时候。
    包括天蝗幕僚长在內的,本庄繁、高野五十六、脚盆鸡外相、参谋部参议等等……全都石化了。
    骂的太难听了。
    …
    关东军司令部。
    稻叶在司令部大楼里晃荡著。
    他准备去面见植田布吉的时候,一楼通讯处处长一脸愁容,神色恍惚的往楼梯上走。
    他往楼梯上走的时候,砰的一声和稻叶撞了个满怀。
    稻叶一只手揣在兜里。
    看著慌慌张张,连滚带爬的通讯处处长。
    那通讯处处长摔了一跤之后才肯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是稻叶,通讯处处长嚇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朝著稻叶深鞠一躬。
    “將,將军。”
    …
    撞了个中將……
    通讯处处长脸已经黑成了黑芝麻糊。
    他胆怯的低著头。
    双手紧张地贴著两边的裤缝中线,心跳怦怦加速。
    …
    稻叶凝视著慌张的不成样子的通讯处处长,他操持著一口流利的京都口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令你如此慌里慌张?”
    …
    通讯处处长低著头。
    “將军,远东,远东派遣军司令部菱易聋长官,发,发来电报。”
    通讯处处长平时说话不磕巴的。
    稻叶饶有兴致的看著中佐军官。
    不会吧?
    大本营真的找大不列顛等国家的领事谈话了吗?
    他无心插聊的一件事。
    若是成了。
    那植田布吉定当是脚盆鸡歷史上的罪人啊!
    比武藤信球死的还没有价值?
    有点意思。
    “菱易聋长官远在东楠亚,离著我们十万八千里。”
    “他来电报干什么?”
    “他难道想回来接管植田布吉长官的位置?重新担任关东军司令官吗?”
    …
    啊?
    通讯处处长眼睛瞪得溜圆。
    他一脸懵逼。
    还能,还能这样解释吗?
    通讯处处长主动递过去电报。
    他慌张道:“將军,这,这里面的话过於难听。”
    “能不能请您,帮忙转交给植田布吉司令官?”
    …
    植田布吉正因为东北野战军甲级重装合成部队的事情烦心。
    若是再看到菱易聋发来的这么一封骂街的电报。
    他真有可能一枪把通讯处处长崩了。
    这种电报你可以不送。
    但送了。
    就要承受上级的怒火。
    毕竟。
    他要想去东楠亚崩了菱易聋,也不大现实。
    稻叶从通讯军官的手上接过电报。
    他站在楼梯口打趣道:
    “我来看看,菱易聋长官到底说了些什么啊,就把你嚇成这样子……”
    通讯处长:……
    稻叶打开电报。
    里面的內容,简直是不忍直视。
    稻叶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菱易聋长官怎么能发这种东西呢?”
    “简直是德不配位。”
    …
    “哈依。”通讯处处长低头一顿,“稻叶將军所言极是,简直是太无理了。”
    稻叶收起电报。
    他看著通讯处处长。
    郑重其事道:“植田布吉司令官阁下此刻正因为支那东北野战军甲级重装部队的事情头疼。”
    “当务之急是解决东北地区的支那人。”
    “这种影响植田布吉司令长官心態的电报,日后都送到关东军特务机关。”
    “由我,找个恰当的节点,亲自呈送给司令官阁下。”
    …
    稻叶重重的嘆了口气。
    “这个菱易聋!”
    “人笨怨刀钝。”
    “也不知道这傢伙是怎么好意的!”
    “他当年在关东军担任司令官的时候,一堆臭毛病。”
    “现在都跑去东楠亚那么远的地方了,居然还想怪关东军!!”
    “粗鄙之人!”
    “简直无理!”
    …
    通讯处处长完全同意稻叶的话。
    他朝著稻叶点头示意。
    “稻叶將军。”
    “您说的真是太对了。”
    “他在关东军担任司令官的时候,打不过东北野战军就怨下面的指挥官脑子笨!”
    “真是没有想到。”
    “他都去了东楠亚了,竟然还想找关东军的后帐!”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指挥官的啊!”
    …
    稻叶深吸口气。
    他沉声道:“行了。”
    “他怎么当上司令官的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当务之急,是不能够再刺激植田布吉长官了。”
    “否者。”
    “你这个通讯处处长肯定跟著受牵连!”
    …
    通讯处处长重重点头,他朝著稻叶深鞠一躬,“有劳稻叶將军了,司令部里卑职最敬佩的人就是您了。”
    “人年轻。”
    “还没有傲气。”
    “跟我们下属从来都不端著。”
    …
    稻叶微微一笑。
    “大家都是天蝗,为帝国做事的。”
    “从帝国拋家舍业来到支那,甚至冒著玉碎的风险在和支那人斗爭。”
    “何必又闹得跟个仇人似的?”
    …
    “哈依!”
    “去忙吧。”
    “哈依。”
    …
    稻叶转身上楼。
    他上楼之后径直走到关东军司令官的房门前,並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获得植田布吉同意之后,稻叶进到房间。
    植田布吉抬头看向稻叶。
    “稻叶君请坐。”
    “哈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