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植田布吉坐在办公桌前。
    他抬头看向稻叶。
    满脸春光。
    就连坐在旁边靠窗的沙发前的西条英机,脸颊也叠著笑意。
    稻叶坐在植田布吉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他知道俩人为何发笑。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以前身居低位。
    不好玩弄权术。
    但。
    他现在是关东军特务机关机关长。
    说句不好听的,稻叶现在说句话,关东军都要颤三颤。
    植田布吉眼睛眯成一条缝。
    “稻叶君。”
    “告诉你一个极好的消息。”
    …
    “哦?”稻叶一副惊讶的模样,“什么好消息?”
    “东北野战军甲级重装兵团突然撤兵了。”
    “纳尼?”稻叶瞪大眼睛,“我军前线部队终於得空休整休整了。”
    植田布吉点点头。
    他的关东军部队最近一直都被叶安然的甲级重装兵团压著打。
    从脚盆鸡入境的几十万人的军队,在支那人组成的钢铁长城面前,太脆弱了。
    植田布吉做梦也没有想到。
    支那人一个部队竟然可以有那么多的坦克!!
    那些坦克组成了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
    有使不完的炮弹和子弹朝著关东军阵地上招呼。
    面对苏维埃、白屋等军事强国的陆军装备,植田布吉都没有任何胆怯的意思。
    但。
    这次他是真的怕了。
    东北野战军的陆军坦克比他们现役的所有坦克都大一倍甚至更多。
    九二式坦克上面只有机枪。
    口径甚至没有支那人坦克上的副武器口径大。
    九七式坦克依旧是铁皮机枪的搭配。
    他们陆军装备部研究的那些破玩意,在东北野战军甲级重装兵团的坦克面前只能叫“移动棺材”。
    支那人的机枪朝著他们坦克一个地方打,不出半分钟铁皮就被穿个洞。
    这仗?
    还怎么打?
    …
    稻叶激动地点点头:“司令官,这的確是个好消息。”
    “我军前线部队能够利用这个时间差好好整备整备。”
    “把伤员撤换下来,装备运上去!”
    …
    植田布吉微微一笑。
    “稻叶君。”
    “你和土肥原的確不同。”
    “你们年轻人,脑子灵活,点子也多。”
    “如果不是你让我向京都諫言,恐怕前线阵地上抵抗支那部队的关东军部队,还会出现更大的伤亡!”
    “说起来,从前线活下来的关东军官兵,都要好好的感谢你才对。”
    …
    稻叶:……
    他尷尬地连忙站起来朝著植田布吉摆了摆手。
    “司令官。”
    “您千万別这么说。”
    “一切都是长官的安排。”
    …
    他看似在推辞功劳。
    实际上。
    稻叶的內心慌得一批。
    这个时候把这种功劳往身上揽,那等於说是主动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这他妈的哪是功德啊。
    …
    植田布吉等於是刚从粪坑里洗了个澡。
    出来之后还觉得香飘飘的,养生。
    西条英机终於是开口说话了,“稻叶君有什么事吗?”
    稻叶看向西条英机。
    “参谋长。”
    “我倒是没有什么事。”
    “手下人抓了个东北野战军高层军官。”
    “目前关在审讯室。”
    “这都是小事。”
    “我就是想来问问,最近前线战况如何,因为情报部门侦察到华北、华中等地的派遣军都在向沪城增兵。”
    “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南下增援沪城的打算?”
    …
    稻叶把通讯处处长发来的电报昧了下来。
    就像陈年老酒。
    酒越是陈的越香。
    那份远东派遣军的电报,也自然是放的越久,影响力越大。
    他作为整件事情的操作者。
    既不能让远东的电报儘快同植田布吉见面,也不能搁置太久。
    太早了会牵连自己。
    太久了说不定菱易聋就把事情忘记了。
    植田布吉坐下道:“南下增兵沪城的事情,我们关东军是做不到了。”
    “关东军当前要面临的以马近山为首的东北野战军部队,都非常头疼了,哪还有精力去增援松本石头?”
    “抽调冈村寧二和土肥原俩人增援沪城,我都是极力反对的!”
    “也不知道大本营那帮混蛋怎么想的!”
    …
    稻叶微微頷首。
    “不知道东北野战军甲级重装部队撤军,和沪城事件有没有关係?”
    植田布吉摇了摇头。
    “没有关係。”
    “肯定是京都方面约见大不列顛、高户领事长,对他们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京都到现在都没有给我们来电。”
    “但自从我把问题报上去之后,东北野战军確实变得畏手畏脚了。”
    …
    “那就好。”
    “那就好。”
    稻叶朝著植田布吉深鞠一躬。
    “那您和参谋长先忙,我先回去。”
    准备要走的时候,西条英机突然问道:“你说抓了个东北野战军的高官?”
    稻叶点点头:“特高课在新京毗邻我军前沿阵地的小道上抓的。”
    植田布吉一怔。
    “稻叶。”
    “你又为我们关东军立了一个大功啊。”
    “走吧,去看看。”
    “我们也见识见识东北野战军的高层军官!”
    “一个东北野战军的高层,那可比东北虎难见多了。”
    “確实。”西条英机附和。
    稻叶微微一笑,“那就请两位长官跟我移步审讯室。”
    “走。”
    “请。”
    …
    稻叶走在前面带路。
    事实上他確实抓了个东北野战军的高官。
    东北野战军参谋部政教副主任鲁伟。
    上校军衔。
    1934年2月进入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从上士、一路晋升至校官。
    最顺利的时候一度成为谢柯的副官。
    …
    去特务机关刑讯室的路上,稻叶向植田布吉、西条英机介绍了鲁伟的详细讯息。
    “这个人不简单。”
    “掌握了很多东北野战军的秘密资料。”
    “曾经一度成为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参谋长谢柯的副官。”
    “他手上沾满了帝国军人的鲜血。”
    “就是嘴比较硬。”
    “我们正在准备策反他。”
    …
    上车后稻叶把鲁伟的资料递给了坐在后座的植田布吉。
    植田布吉看著鲁伟身著东北野战军军官服的照片,眼神里一直冒著火星。
    只是单纯的在车上坐著,稻叶都能感受到来自植田布吉强烈的杀意。
    …
    土肥原走了。
    他要在特务机关长的位置上坐稳。
    就要拿出点真的不能在真的东西。
    中將?
    不!
    他要做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