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心中震惊不已。
    不儿,还真是女剑仙啊?!
    这世界高手都这么喜欢隱藏的吗??
    怪不得这游戏只有物品信息,没法查看角色信息……
    要不然看到个老头就是炼丹长老,看到个客栈老板娘就是女剑仙,你都以为游戏出bug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丁婉。”
    女人看著迎面走来的少年,严肃说道:“这个名字你平时叫叫就算了,出了这座山,不许说你认识我。”
    听到这个名字,许泽怔在原地。
    丁婉?!
    眼前穿著素雅衣裙的倩影,和那张画著精致淡妆、一袭职业装的人物照终於重合。
    他终於想起,这张脸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了。
    这不就是那个新来的老师吗!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鬼脑』出了问题,还是这个系统有毛病。
    为什么要把自己现实中认识的人加进游戏里啊?
    以前许泽不管再怎么变態,也没有幻想过自己的老师啊!
    “等等……不对,这个游戏是在昨天生成的。”
    “而我看到丁婉照片的时间,是今天中午。”
    “也就是说,在我认识她之前,她就已经是这个游戏里的角色了!”
    他瞳孔猛缩,顿时想到了某种惊人的可能性。
    与此同时。
    “臭小子,你最好放机灵点,別指望我手把手教你。”
    不远处,丁婉看著少年一副神游天外的呆愣模样,用清冷的声线將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拽回:
    “如果你没天分的话,趁早死了心,跟他们一起喊口號去吧。”
    许泽连忙回过神来,恭敬的躬下身子,唤了一声:“师尊。”
    “告诉你名字了,別这么叫我。”
    丁婉柳眉皱起,脸上浮起一丝显而易见的恼意。
    “那,老师?”许泽改口道。
    “这个更是不可以!”她耳垂悄然变红,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算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一阵微风適时拂过平静的池面。
    丁婉垂落的青丝与池边垂柳的细枝一同无声扬起。
    下一刻,一截柳枝仿佛被风中无形的利刃斩断,轻飘飘地飞至许泽面前,被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先说好,我三岁那年跨入炼气,从前到后只花了一息的时间,所以没什么心得给你。”
    “按照我家乡东洲的观念,束髮之年若未炼气,弱冠之年若未筑基,那你在这修仙途上,也取不得太大的成就了。”
    丁婉在教导之前,先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言外之意就是,你这个年纪还只是个凡人,註定走不了多远。
    听完,许泽却毫不气馁,他正望著手中的杨柳枝,轻声呢喃道:
    “老师,我想知道,所谓的『炼气一层』,和凡人之间的区別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是困扰他许久的一点。
    道学的那几个仙师,大都是炼气一层的修为。
    可给许泽的感觉,无非就是胃口大了点,精神好了点……力气都没比凡人大多少。
    这跟很多网文当中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啊!
    有的书里炼气就能飞行,筑基都能推演因果了。
    丁婉並未直接回答,而是伸出青葱玉指,对著池塘水面轻轻一点。
    “看好了。”
    话音落下,池中一条游鱼仿佛被无形之手抓住,瞬间定格在水中,连摆动的尾鰭都凝固在半空。
    下一刻,它又恢復了自由,茫然地甩尾游开。
    “凡人便如这池中之鱼。”
    她收回手指,目光平静地看向许泽,“生於天地,困於天地,依赖五感认知世界,所见是水,所感是波,以为这方寸池塘,便是宇宙的全部。”
    “就算在外力下短暂的跃出水面,见识到这广阔的天地,却还是会因为认知的匱乏,选择遗忘一切,依旧沉沦。”
    听著这虚无縹緲的宏观概念,许泽只觉得无法理解。
    自己又不是鱼,也没有跃出过所谓的水面啊。
    他思索了一下,接著问道:
    “那炼气期呢?便是鲤鱼跃龙门?”
    “炼气期其实也差不多,你所想的鱼龙之变,至少也要到结丹的时候。”
    “……”许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不是白说了吗?
    问的就是凡人和炼气期的差別!
    “唉……”丁婉看著他一脸无语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似乎在苦恼该如何对牛弹琴,“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呢……”
    忽然,她指尖跃起一簇淡金色的气旋,再度吸引来了刚才那条被抓出水面的鱼。
    “或许,炼气期便是这条鱼第一次意识到了『水』的存在,想要主动离开、並开始学习如何跳出水面。”
    “而瀰漫於天地间的『灵气』,便是它所能抓住的,唯一的凭藉与助力。”
    她屈指一弹,气旋无声消散,池塘恢復了平静。
    那条鱼儿再度游走,可当它每每再看到类似的漩涡时,都会第一时间游过去。
    就好像那气旋真的能带它离开池塘一样。
    许泽眼眸微动,似乎从如此抽象的概念当中,当真生出了一丝感悟。
    因为想要跳出水面,所以抓住天地的力量为己用吗?
    有点意思!
    “听明白了?”丁婉侧过头,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番道理,还是家族中的前辈当初告诉她的。
    即便是她,也是多年后才逐渐领悟。
    “一知半解。”许泽笑著摇了摇头,却是目光炯炯,紧接著迫不及待的说道:
    “老师,请教我吐纳灵气之法吧!”
    丁婉轻哼一声,小声嘀咕了句“真会使唤人”,却並未拒绝。
    她並指如剑,一道光芒自她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暖流,精准地没入许泽的眉心。
    轰!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在许泽脑海中炸开,前所未有。
    就好像有厚厚一整本书的知识不用你去看,直接『保存』在了大脑里面,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许泽眼前一亮。
    要是现实世界能有这么方便的能力就好了,也不至於考上大专啊!
    “我给你一个月,如果连最基础的『练气功诀』都学不会,那就別来烦我了,完全是浪费时间。”
    说完,丁婉周身的无形力场悄然散去,大堂內的喧囂声再度涌入。
    孙德海等人恢復了动作,浑然不觉时间曾为他们停滯。
    她慵懒地靠回椅背,仿佛刚才那个言出法隨的剑仙只是幻觉。
    许泽则依旧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正不断梳理著那本书的內容。
    二品功法——
    玄灵锻脉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