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2点22分
    中井贵一和三位组织外围人员一同用手支撑住摇摇欲坠的绳索。
    冰冷的雾气下,夏目看了看身旁咳嗽的组织外围人员。
    他垂眸间,思索道:二组中,爱尔兰带走了21个人。
    剩下的人数是9个。
    被普拉通过麻醉针放倒的负一层的外围人员,应该早就醒来了。
    根据爆炸衝击波导致裂纹呈扇形发散的程度,密度最高且延伸最长的一侧通常指向爆心方向。
    也就是说,负一层通往一层的通道应当是裂开的。
    “咳咳,咳咳。”
    身旁外围人员的咳嗽声,唤醒了夏目的思绪。
    他望著绳索上攀爬的五位组织外围人员,侧目的瞬间。
    白雾中那抹焰火比声音更早0.3秒刺破黑暗,当视网膜残留的橙红残影开始褪色时,弹壳掉落的声音才悄然而至。
    夏目结弦凝眸间,从身侧组织外围人员的口袋中抽出枪枝。
    他开枪间,子弹嵌入原本就破裂的液氮管道中,雾色更加渗出,视线更加模糊。
    他调换位置时,轻轻推了推一旁颤抖的外围人员,温声道:“走,现在爬上去。”
    听到枪声的怪盗基德猛地转身,旋身间急速飞转的扑克牌没入白雾中。
    隨之而来的是,对方更加猛烈的枪声。
    砰砰砰!
    夏目视野中跃动的橙色花火下,他猛地拉了怪盗基德一把。
    剎那间!
    子弹擦著踉蹌了的怪盗基德的头顶飞过。
    严格来说,现在的怪盗基德,也就是黑羽快斗。
    不过是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他瞬间心惊道:喂喂,开玩笑的吧,这也能看得见吗?
    夏目结弦开枪的瞬间,凝声道:“走!”
    “基德,上面的夹板可能已经断层了。”
    “用你在呼唤之茧別馆的那一招,带他们走。”
    “餵。”怪盗基德挽留的手,还未触碰到夏目结弦身影时!
    枪声一触即发!
    早上12点23分
    被甩出的贝尔摩德藉由腰腹卸力的同时,翻滚间拿起船上的绳索。
    被雨水浸泡的绳索犹如鞭子一样猛地抽向琴酒面门。
    琴酒后仰避开鞭击的瞬间,伯莱塔枪管顺势挑住了湿滑的绳索。
    当火星从绳索上迸溅而起的剎那,强大的衝力致使贝尔摩德失去了重心。
    琴酒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走到控制器旁,重重按下发射键。
    雨幕中,贝尔摩德擦掉唇边的血渍,轻笑道:“阿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啊,gin。”
    “呵。”
    当皮鞋激起层层水花时,琴酒已走到了贝尔摩德身前。
    男人冰冷的视线与枪管一同对准著贝尔摩德的脑袋,琴酒眯著眼语气危险道:“你该知道的。”
    “那位先生的意志即是重力,我们不过是巨大齿轮上的铁锈而已。”
    贝尔摩德抬手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鬢髮,舌尖卷著热气低笑道:“依然那么忠心耿耿啊,gin。”
    她胸膛起伏著摸出手机,按下按键时,《七个孩子》的旋律混著雨声在耳畔震颤。
    女人扬起湿漉漉的睫毛,轻笑间拖著沙哑的尾音道:“不如现在就试试看,boss究竟...更偏爱谁的心意呢?“
    早上12点24分
    巨大的颤动下,震颤从脚底逐渐攀向脊椎。
    承重柱不断发出咯吱的嘶鸣声。
    夏目结弦凝眸开枪的瞬间,厉声道:“怪盗基德,你还在犹豫什么?”
    怪盗基德咬牙间,闷声道:“我知道了。”
    他腾身而跃,踩住勾绳的瞬间,深深看了夏目结弦一眼道:“喂,等下,你们一定要紧紧握住绳子。”
    腾空中,滑翔翼展开的剎那掀起狂暴的上升气流。
    怪盗基德猛地鬆手,纵身一跃下,扑克手枪旋转的同时。
    铁质卡牌纷纷嵌入松落的混凝土中。
    夏目结弦屏息间,望著视野中跃动的那一抹橘红,用手枪封锁对方的位置。
    三声枪声的齐鸣下!
    在接近上方裂口的瞬间,怪盗基德割断绳索的勾爪,將绳子绑在滑翔翼上,藉由强烈的上升力带著绳子上的人一同撞击著更上方的裂缝。
    几人对视间,纵身一跃!
    狂暴的上升气流下,白雾瞬间盪开!
    就在夏目结弦握住绳索一同上升的瞬间,那个狂奔而来的身影猛地袭来。
    是朱奈瑞克!
    一脸猩红的朱奈瑞克,狞笑地举起手枪对准著怪盗基德。
    察觉到不对的怪盗基德额上都要冒汗了:“喂喂,不是吧。”
    被迫躲避子弹的怪盗基德,银翼倾斜间,绳索一整个大晃动。
    就在这个时刻,朱奈瑞克朝著夏目结弦猛地扑来。
    绳索剧烈的晃动下。
    怪盗基德咬牙间,喉咙中溢出嘶鸣:“啊!”
    夏目结弦垂眸间,扫过面容紧张的中井贵一,扫过一脸痛苦的怪盗基德。
    他鬆开绳索的剎那,带著朱奈瑞克一同朝白雾中滚去。
    “喂!”
    在怪盗基德收缩的瞳孔中,两人最终一同滚下缝隙。
    无言的惊颤在黑羽快斗心中震颤:喂,开玩笑的吧。
    那个距离掉下去,不是死定了吗?
    “別看了!”中井贵一大吼声,换回了怪盗基德的理智。
    在满目的哀鸣下,笔直上升的滑翔翼最终衝破了层层本就不堪的混凝土。
    就连带负一层通往一层的上方,都早已因为地表震动,而裂开。
    这冲天的滑翔翼就这样飞入雨幕中。
    狂怒的暴雨中,山体滚落的碎石一同坍塌著。
    泥石流直接將树林吞没!
    早上12点30分
    这座岛上的居住人民,早在活动开始的时候,就被警方暗中进行了转移。
    通过无人机对山体泥石流的观察,为了避免不知名的飞弹的二次袭击。
    周围的渡轮最终决定拉远距离。
    倾泻的雨幕中,水帘漫步黑伞下。
    確认了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只是无法短时间內无法动弹的,毛利兰静静凝望著一旁满目忧伤的茶发女孩儿。
    宫野志保伸出的手缓缓掠过雨幕。
    “咳咳。”
    剧烈的咳嗽下。
    心中的吶喊不断在回想。
    为什么?
    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你?夏目。
    泪水缓缓从她的眼角滑落。
    那双灰蓝色的瞳孔中映影的是,被雨幕侵染了的漫天的灰色。
    她唇齿轻动间,气音最终被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的声音给吞没。
    笨蛋.....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