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片刻,陈泽见田曦微几次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下,眼底藏著犹豫,心中已然猜到几分。他起身,抬手將玻璃门的锁扣按下。
    “咔嗒”一声轻响,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田曦微瞬时感觉喉咙发紧,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眸光剧烈波动,攥紧了衣角,心底涌起莫名的紧张:“你想做啥子?璐璐还在外面吶!”
    陈泽挑了挑眉,脚步放缓,一步步朝她走去,身影將她笼罩:“我又不是色中恶鬼,只是想跟你说说这两天的事。”
    田曦微:“……”
    还说你不是色鬼,那你抱起人家干嘛?还把人家放在腿上……呜呜……不要啊……羞……
    片刻后,唇分,陈泽舌尖泛著淡淡的甜,指尖轻轻摩挲著她柔软的秀髮,声音低沉而温和,缓缓將金嵐委託他管理公司的事说了出来。
    他不想让她总胡思乱想,更不想两人之间生出隔阂。
    “这只是嵐姐暂时借我的力量,你没必要担心。我还是那个陈泽,那个要靠自己本事冲顶流一线的陈泽。”
    田曦微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臀,目光瞟向磨砂玻璃门,总觉得肖璐正贴在外面偷听。闻言,她顿了顿,抬起通红的脸蛋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嗔怪:“不知羞,顶流哪有那么好当。”
    陈泽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软乎乎的,面容满是自信:“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
    田曦微轻轻点头。陈泽的台词、形体、声乐都是顶尖水准,演技更是突出,她从未见过哪个艺人在他这个年纪能如此全能。
    “你和孟之义……到底亲上没?”她忽然偏过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眼神带著几分试探。
    陈泽眼皮跳了跳——这话题他本以为昨晚孟之义已经解释清楚,没想到她还记著。
    “亲上了。”他沉声道,伸手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是个意外,当时她忽然转头,我没来得及反应。这事……你很在意?”
    身为艺人,日后拍吻戏、炒cp都是常规操作,若是连这点都要被限制,那这条路也走不远。但怀里的人是小田,换做旁人,他不会多做解释,只会果断结束关係。
    田曦微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掌心温润如玉:“之前很在意,现在不了。我只有努力再努力,追上你,才能多和你一起演戏。”
    陈泽心中一颤,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脑袋,力道轻柔。
    小田本就上进,即便没有他,也迟早会在华娱的舞台上大放光彩。因缘际会,这一世两人有了交集,他只想护著她,让她少走些弯路。
    日后在圈子里,他与其他女艺人的接触在所难免,每部戏都会遇到不同的人,为了宣传造势炒cp也很正常。好在小田能想通,没让这事成为两人感情里的刺。
    两人又低声聊了一会,直到玻璃门被轻轻敲响。陈泽只得鬆开她,心中暗道可惜——怀里的小丫头软乎乎的,像个小肉团,抱起来格外舒服。
    没过几秒,敲门声再次响起,肖璐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进来:“微微,你和陈泽不是要回学校请老师演短剧吗?”
    这俩人太过分了!大白天锁门,当她是空气不成?肖璐皱著眉,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之后三人动身前往上戏,抵达时已近中午。
    顺利找到余天老师,陈泽说明来意。
    余天略一思索,笑著点头:“让我演反派太后没问题,只不过……”她顿了顿,抬手摸了摸田曦微的脑袋,“我这个当老师的,也得出把子力才像话。我先联繫几个好友,回头咱们再聚头细聊。”
    田曦微眼眶一热,猛地扑进余天怀里,声音带著哽咽:“谢谢老师。”
    陈泽心中同样感动,忍不住在心里diss起那个给蔡艺儂当狗的赵姓老师。
    同样是老师,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不过对方地位不低,又没有实质证据,他只能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
    余天帮了大忙,陈泽隨后回公司处理事务。等一切忙完,天已经擦黑。
    徐曼同意了新的分成合同,赵晓棠也乖乖签字,只剩李为毫无动静。
    还剩两天,陈泽不打算再耗著,將这事全权交给陈玲负责。他带上安娜,先回了趟扬市。
    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多。
    刚下车,李红秀就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起他的胳膊,语气带著调侃:“臭小子,演起女人都像模像样。”
    一旁的安娜跟著下车,笑著喊了声:“阿姨好。”
    李红秀立马鬆开陈泽,上前拉住安娜的手,笑容满面:“是安娜呀!对了,我最近看中一款护肤品,吃完饭你帮我试试,看看效果怎么样。”
    “好。”安娜笑著点头。
    陈泽:“……”
    感情护肤品比儿子还重要?
    他抓了抓后脑勺,问道:“妈,我爸呢?”
    “在书房练书法呢。”李红秀没好气地抬手指了指大厅方向,“一个工地包工头出身,还附庸风雅上了。走,咱们先吃饭。”
    吃完饭,陈泽径直走向书房。
    陈天雷正握著一支粗大的毛笔,站在书案前写字。
    陈泽凑上前一看,差点想翻白眼——满满一整张纸,写的全是“忍”字。
    “爸,你到底在忍什么?”他疑惑地问。
    “咳咳。”陈天雷放下毛笔,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满是沧桑,“你多在家陪陪你妈,慢慢就知道了。”
    陈泽心里暗自得意:前世三十多岁没结婚,为啥?但见老陈满脸愁容,甚至带著几分抑鬱,他收敛了心思,认真问道:“您手里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
    父子俩人最近一直私下沟通,陈泽有意让他慢慢转行,將事业重心往娱乐圈投资倾斜。但老陈的公司掛靠市政,没法快速撒手,只是老陈一直没给明確答覆,他这才特意回家一趟。
    “转了10%的股份。”陈天雷表情淡然。
    儿子那晚一提这事,他就认真復盘了建筑业行情,確实发现房地產有尾大不掉的跡象,存量房过剩像堆积的泡沫,未来迟早会破。不过这几年问题不大,他只转了两成左右股份,如今仍是公司最大股东。
    “多少钱?”陈泽眨了眨眼。
    “咳咳,大概2000万,都是小钱。”陈天雷背著手站直身体,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等著看儿子震惊的表情。
    陈泽摸了摸下巴,语气平静:“確实是小钱。先这样,爸你去沪市註册个文化投资公司,法人找职业经理人当,你隱在背后。具体投资什么,我后续再跟你说。”
    陈天雷满脸震惊,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儿子,2000多万在你眼里真是小钱?”
    陈泽没有过多解释,拿出手机,调出嵐雨的財务excel报表递给他:“喏,刚接手的,帐上也就1.5亿,还有些沪市的房產,就不跟你细说了。”
    陈天雷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儿子,你这是抢谁了?”
    陈泽:“……”